《Part of me》睡未

2、旁观者视角001. 医生看着那

　　Basil一如既往的坐在诊室里，神色镇静得无关悲喜，助手妮卡在身后敲着电脑。
　　进来的是个年轻女人，拘谨不安的推了推眼镜，坐在在Basil的斜前方，挑了那把白色无背的椅子。
　　“医生您好。”琼尽可能表现的客套得体。
　　Basil的眼神安静而空旷，“您好，请问您是患者本人还是家属？”
　　“我是她的表姐。我没有告诉她我来这里咨询…嗯…有关那些奇怪的举动。”女人探着身子，手肘自然的撑在桌面上，包放在身前夹在小腹下。
　　“那么，能不能具体讲讲有什么样的症状？”医生眯起眼来和缓微笑。
　　琼咬着下唇回忆，“我不太确定那些表现能代表什么，但她的确不太正常，我的意思是，她从小就孤僻又古怪，可这几年实在太明显了。”她挪动了一下，吞了口口水，“我们曾经一起生活过两年。那孩子一直很独立，没谈过恋爱，没有任何朋友，以前她总是闷在屋子里写写画画，有时会自言自语，不太合群，想说的话一口气都得说完，偶尔莫名其妙的发脾气或大哭，在吃饭时突然跑开，然后半夜悄悄的回来。”
　　“那么现在发展成什么样子了？”Basil温和的提醒她。
　　“嗯……打电话时会对同样的问题给出截然不同的答案，记错了小时候的很多事，吃之前完全不碰的食物，夜里会突然跑到我家里来把我叫醒再离开，我发现她身上有一些伤口，还有一次睡在她父亲的墓碑前面被公墓里的守夜人发现。总之像是疯了一样。”她总结完就叹着气停住了。
　　妮卡抬起眼，按照惯例插话，“我能问问你表妹她独自生活靠什么谋生吗？”
　　“她喜欢画画，办过一次画展，出过几本漫画，现在应该长期在网上卖画。她有这方面的天赋，可那些画…让人看着毛骨悚然。”琼摊了摊手，把眼镜摘下来放进包里。
　　Basil和助手对视了一眼，递过纸笔，语调稳宁：“请您把她卖画的网址留下，而且仅凭现在的这些信息我也无法判断她是什么病症，我希望能和她见面，可以的话最好听她亲自说，那样效果要好得多。”
　　“我试试…也许我不能说服她来医院，她有点讳疾忌医，您能不能…嗯，找个时间约出去见她一面，别告诉她您是医生，我愿意付双倍的出诊费。”女人为难的理了理头发。
　　Basil给了她一张名片，宽慰道：“没关系，这种事也遇到过。背面有我的电话，这周四可以找我，提前告诉我时间。”

　　Basil见到琼口中不正常的表妹是在一家饭馆里，女孩儿比他想象要小一些，看起来漫不经心又有些邋遢，从容的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靠外侧的藤椅上，一只手搭在一旁的座位上，另一只则搭在桌面上。

　　若拉穿浅色牛仔裤和横条的鸡心领针织衫，扣子是木质的，脚上拖拉着一双黑色细带凉拖，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踝。气色透着生硬而病态的惨白，睫毛浓丽纤长，下眼睫下隐着一颗小小的脂肪粒，眼睛凛然而清敛的直视着医生，目光夹杂着模糊困惑的笑意。指甲剪得很秃，食指上染了柠檬黄的纯色指甲油，中指与小指关节处都有茧，小指一侧还沾了些干涸的颜料，右手手腕系着一条银色手链，唯一的装饰是坠在一侧的一颗蓝灰色猫眼石，左手则戴了一块很旧的斯沃琪，表盘是极浅的灰色。她的头发有很明显的含羞草和薄荷混合的味道，应该是某种香水。

　　她点了一份沙拉配石榴汁，沙拉酱要原味，要求里面不加蛋清和提子干。
　　Basil要了奶咖，打算从食物入手提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我今天早上去了爸爸的墓地。从门口买了花篮，是用月季，万寿菊和马蹄莲拼的。摆好点心，酒，冥币，水果糖和一支点燃的烟。站在那里什么都没想，临走时折了一小截桃树枝桠。笔直的走出去，不能回头。”若拉主动开口，说话时习惯性的将视线移到窗外，语调和神态都很平淡，忽然漾出温婉笑容来，颊边梨涡深陷得嚣艳。
　　Basil很高兴能省掉那些多余的开场白，便顺着话题往下走，“那么你经常去看你爸爸吗？”
　　若拉咽了一口石榴汁，不紧不慢的接过话：“我新买的唇膏是薄荷味的，它不见了，我觉得我可能把它忘在超市了。”
　　医生怔愣了片刻，温淡自若的点头，“也许并没有丢，只是你放在哪里没找到也说不定。”
　　“我买了蓝莓和菠萝。已经用盐水泡上了。”若拉用叉子叉起一大块苹果。
　　“嗯……你养植物或宠物吗？”Basil出于职业习惯微笑，双手交握着摆在桌上。
　　若拉意味不明的瞥了他一眼，含糊不清的回答：“旧花盆里有些苔藓。我打算养蜥蜴或者鹦鹉鱼。”

作者有话说

　　依然各种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