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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一章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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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了学校恢宏的大门,荆旷将车篷摇了下来,车速也缓的不能再缓。他的嘴角又泛起了初见时的那抹淡淡的,似有还无的微笑。那样的笑容,随意的无法捕捉,绽放的如夏日的花朵一般美好。
“荆少!”门卫们齐刷刷地叫道,那些目光中包含了敬、畏、叹、慕诸多因素。校门口的一些学生见了我们,不管手里在做什么,不管隔了多远,都叫了一声:“荆少!”
再看荆旷,一幅很受用的模样,一手气定神闲地把着方向盘,一手偶尔向外甩个齐眉礼,轻易引起阵阵惊呼。难怪秋楚南,韩波那群祸害肯臣服于他。只是被完全当作空气的我,感到无比的郁闷。
一路驶来,但见的绿树掩映,湖水荡漾,其间矗立着青灰色调的教学楼,欧洲风格的宿舍楼。宽大的运动场馆,幽静的树下木椅,都或多或少地集结着不同的人群。
无一例外,见了我们,都停下叫了一声:“荆少!”最甚的是,路过篮球场时,一个男生投了个漂亮的三分篮,在空中一旋身,瞥见了我们,立刻大叫一声:“荆少!”球场上的人皆停下来,整个操场上都回荡着此起彼伏的“荆少”声!
这些我都忍了,可当我看见一名中年男子也向他招手,叫了一声:“荆少!”,而荆旷不知死活地说:“建工学院副院长。”时,我实在忍无可忍,狠狠踢了他一脚。
“我嫉妒你!”“你嫉妒我!”天可怜见,我比荆旷快了半拍,他认栽,忍着痛,继续微笑。
终于到了地下停车场,荆旷进去停车,我在出口等他。想着这一路上,各色人等把他捧得跟个王子似的,胸口越发的不顺气。那么大的一块糖啊,刚放进嘴里,就被我生生咽下去了。
荆旷出来时,我微笑相迎,学生会能被我得罪的都被我得罪了,如此不利的形势,只能试着暂时与他睦邻友好了。荆旷接过我的皮箱,拖着前行:“装的什么?挺沉的!”
我说:“云想衣裳花想容!”他长叹一声:“我理解!”跟秋楚南那厮一个调调。
离我入住的公寓仅百步之遥,我暗舒了一口气,事情并没有我想象的那般遭。
噢!老天,我错了!
一群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小女生,拿着饮料,遮阳伞,齐刷刷地列在百步道路的两旁,嘴里千娇百媚地叫着:“荆少!”相互应和,婉转悠扬,如莺啼破晓。
我低着头,懦懦地扯着衣角,希望能躲过这场无妄之灾。然,天不遂人愿,她们竟敢瞪我!
一个小女生递过一瓶绿茶,荆旷刚要推却,我抢先接过,拧开,踮起脚,举到荆旷头顶,慢慢翻转,绿茶咕嘟咕嘟浇到他头上。他很有风度地看着我,用一种半责怪半溺爱的表情,仿佛在说:“你又调皮了!”
换了一般的小女生怕早就丢掉瓶子,忏悔啊,痛哭流涕啊!算他不幸,碰上了一个例外,我清楚地看见他右手无名指紧紧地扣在掌心,他在忍!是啊,无论如何,当着这么多双眼睛,都得忍!
我眼都不眨,直到茶尽瓶空。他原本很有层次的头发湿嗒嗒地黏在一起,衬衫尽湿,脸上残留着一片绿叶,长长的睫毛上犹挂着那么一两滴,欲坠未坠,真是性感啊!
四下扫去,刚刚的小女生紧咬着下唇,泪流满面。本来想再跟她要一瓶的,算了。
荆旷不紧不慢地说:“你闹够了没有?”他竟然还在笑。我注意到大部分小女生都直接把饮料瓶当啤酒瓶子攥在手里了,我笑着说:“她们刚刚瞪我,现在又想拿瓶子砸我。”
荆旷说:“不可能!”其实他心里肯定在想,怎么不砸死你!
一条毛巾飞进来,砸在荆旷头上,秋楚南大摇大摆地晃出来,表情严肃:“又有一批新生报到,接待的同学忙得脚不沾地。身为他们的学长学姐,应该给予他们最直接的帮助,像荆少这样身体力行!”他说的隐晦,听者却都懂了,撤的真够利索的。
荆旷忙着擦来擦去,秋楚南看看我,又看看荆旷,遥指我们,爆发出惨绝人寰的笑声。他一手捂腹,一足跺地,我也跟着乐了,真是意外收获,日后情等着看兄弟相残的大戏吧!
“荆少,楚南!你们在这呢。”潘明朝一路小跑着过来,看看我,看看荆旷,看看秋楚南,呆了片刻,然后他捧腹大笑:“楚南,你怎么笑成那幅德行了,啊?”笑的快背过气的秋楚南,闻言,这口气差点真背过去,他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小脸儿涨得发紫,泪如雨下。
完,学生会三巨头内讧,这什么世道啊?
唯一正常的荆旷,将毛巾向脚下一丢,过来拎着我的衣领走向那栋带有复古风格,简约大方的公寓楼。门里门外偷窥的阿姨们,立刻一脸谄笑,又是齐刷刷的:“荆少!”我盯着他看,他跟个没事人似的,微笑着应对。
就在我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时候,他漏出了破绽,面对电梯,他选择了楼梯。箱子不轻,我们拾阶而上,速度那叫一个慢。
我刺激他:“刚刚脾气那么好,还以为你真的没往心里去呢?”
荆旷沉吟:“我见过你的照片,惊为天人。我走楼梯也只是为了能多与你呆上片刻,我想我已经无可救药,不可自拔地爱上你了!”我当时刚抬起一支脚,听到这儿,立刻踩空,身体前倾,电闪雷鸣间,我抓向荆旷,希望能稳住下跌趋势。
荆旷迅速向外一甩,我彻底失控,很痛快地从楼梯上滚下来。
我摔得七荤八素,荆旷也慌了,没想到这么严重。我呻吟:“荆旷你大爷的,我杀了你!”荆旷伸出的手“嗖”地缩回去。
荆旷奸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杀吧,我心天地为证,日月为鉴!”
我“噌”地蹿起来,他托着皮箱就跑,快的跟一缕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