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夜晚的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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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空间漆黑漆黑，到处都被黑暗填满，火光的闪耀显得格外华丽，烛火照在众人脸上，洋溢着太平盛世的欢乐。
卫爵爷话音刚落，从门口飘进一团湛蓝湛蓝的云朵，被微风徐徐地吹着，优雅地落在卫爵爷的身边，观者有瞬间的错觉，会以为刚刚的自己身处蓝天下。
这团云朵落定，室内晕染了一片清新，连酒水都变得比刚才甘冽。
回过神来看时，一个肌肤雪白的女子立在卫爵爷身边，素衣素妆，只有一件头饰绾着头发，悠悠然仿佛仙女下凡。
“这是鄙府上最好的女剑士，略微习得一些罕异的剑术，今日若有谁能挑落她手上的一串香珠，这幅画就归谁所有。”卫爵爷也显然比刚才多了一丝笑意。
女子抬起手来，向大家展示自己手上的珠串，雪白的珠子透着莹润的光泽，像这女子一样，让人本能地想要染指，只是面对着她又要自惭形秽。
得了这件字画，俨然就是抱了四皇子的脚，虽然大树底下好乘凉，但大树底下是非也多。孟虎不需要这么招摇，孔清根本没兴趣，沈珏内敛惯了，更何况志不在此，如此一来三个人都成了旁观者，就只剩下这些刚做了没多久的官们和家世不如这几位的公子们。
这些人没有卫爵爷的威风，但也都是有头有脸的，绝不会像打擂台一样一波一波地来袭，所以，这幅画其实只能是第一个人得了。
既要相互谦让，又要仔细斟酌，最后岳文景站了出来。
舞姬缓缓走到正中央，相互抱拳，认真比起了剑法。
岳文景师承名家，却剑术古板，单独舞起来大气端庄，此时的比剑，众人眼中更多的惊喜来自这位舞姬。
刚刚有程兵贺的一番喧宾夺主，这个本来正经的二人斗舞，竟变成了舞姬的演出，岳文景俨然成了陪衬。
几套下来，众人饱足眼瘾，岳文景挑下了串珠。
散开的珠子在舞姬的旋转中飞溅满室，火光的反射下，闪出缤纷彩光，这彩光比烟花更绚烂几分，更华丽几分，更加的让人念念不忘。铮的一声后，屋子里静的出奇，每个人都只剩下了视觉这一唯一感官，体会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美感。
在众人的喝彩中舞姬缓缓退下。接下来是奏乐，乐声中，众人互相敬酒说话，趁着这个时间拉拢感情，没有了那么多的雅兴。
子夜过后，众人的酒都差不多了，乐声细细密密地也添了几分白天没有的媚色，这时候的卫爵爷已是半醉半醒，大手一挥，又上来一拨异邦打扮的女子……
“程兄，这一壶不知是什么酒，如此香甜？”
“不知道，现在只管喝就是了，一会走时我跟他们讨两壶，咱俩分了。”
“哈哈，几年不见还是这个脾气，我从边疆也带了些酒回来，正想着哪日有空大家一起聚聚，到时可别推脱不来。”
“有美酒的席上什么时候缺过我了？只是你们府上书香气太重，孔伯父管的又紧，不如来我家一聚，到时我找些人来陪着，那才叫喝酒呢。”他们俩人脾气十分相投，说话也从不忌讳什么，向来是怎么想就怎么说。
“正好一边饮酒一边切磋，再添一份美人助兴，真是太妙了！”孔清嘴里说的轻巧，心里却已经十分向往。
“你这样子倒越来越像我了，真是……”
想着刚才，孔清色眯眯的样子——平常的时候在别人的眼里孔清俨然是个男子，只是这种时候自然地久会想起她自己也是个女子。两人不禁哈哈大笑，只是程兵贺笑的爽朗，孔清笑的自嘲。
宴会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才罢，卫爵爷已醉倒在椅子上，能勉强维持礼仪的就只剩四五个人，除了醉得不省人事的，没有一个是能安安静静出来的，仆人们将这些富贵少爷装进珠帘华盖的宝马香车，合上车门。外人看时，不知里面是怎样个王孙公子，前呼后拥的一大队人马服侍，好不尊贵。尚林府侧门一波一波涌出人群，浩浩荡荡去了。
边疆的酒又烈又浓，孔清喝惯了那样的酒，如今这清新的琼浆岂能将他醉倒。回去的轿子里，孔清脑中闪过刚才的一幕幕，姹紫嫣红，色彩斑斓，这才是人世间，
她感觉到自己的血液终于脱离了鬼门关的黑暗，在人间流动。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