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山涛

20、第二十章 晚饭后，孔

　　晚饭后，孔大人将他们俩叫到自己的书房嘱咐些话。从父亲书房出来，孔清又换了衣服出去。

　　晚上不过还是说些些争权夺利的事，四皇子似乎出了些差错，只是这事儿刚刚有了开头，跟自己还没什么关系，所以她也不用刻意地收敛自己，还是按照自己先前的习惯闹腾着。只是她有一点不好的预感，似乎这事跟自己有着某种关联，马上就要被卷进去一般，所以，孔清迫不及待地去了惊雀楼。

　　这次风波才刚刚开始，就已经暗暗形成了一个漩涡的趋势。四皇子的势力已经延伸到了隐洲，绝不会向龙天心的事情一样好摆平。而乾洲城里也不知哪儿传出来的消息，华君公主迟迟不回是另有所图。今天晚上皇上紧急召集了几个大臣，表面是商量官员调动之事，其实只是通知他们，而且已经拟好了名单——因为最后并没讨论出什么结果，但是皇上却表示明天会公布具体调动的事情。

　　这天傍晚，孔大人孟大人府上都是闭门谢客，但是四皇子五皇子的门人们已经悄悄地宾客盈门了。只有七皇子，一整晚都在陪着太后聊天解闷。

　　“你娘身子好些么？上次过来请安我看她脸色差的厉害，就让她别来了，我这一向身子也不爽快，也没去看看她，怪惦记着的。”
　　“娘亲身子好些了，天气暖了也时常出来走走，嘱咐我要经常过来给皇祖母请安，说自己身上好些了再亲自过来。”
　　“嗯，你们都好就好，我这心里不惦记着身上也就好点，你也一样，自己好好照顾着自己，人这一辈子啊，还是身子骨最重要。”
　　“孙儿谨记皇祖母的教诲，好好修身养性。”
　　“我这儿有个师傅做的好点心，晚上一块吃宵夜吧。”
　　“是，孙儿好久没陪着皇祖母吃饭了，做梦都在想了。”
　　“哈哈，说的我不给你饭吃一样，你时常过来陪陪我，也省的我老是一个人吃饭闷得慌。”
　　“孙儿何尝不想，只是最近听说皇祖母不大喜欢见人，我们也就不大常来，想着别扰了您的清净。”
　　“糊涂，我不见的是朝廷那些个官吏，拿些乱七八糟的事也来问我，这几年越发看见他们就心烦，没的看着他们让我生气，又没说不见家里的人，你们只管来逛你们的。”
　　他当然知道皇祖母不喜欢这些迂腐的官吏，他心里真正纳闷的是为什么太后不怎么愿意见大公主了，现在听太后如此说，心里也有了几分猜测。
　　“是，孙儿也是想着皇祖母最是疼惜我们的，哪里舍得不见我们呢，哈哈”
　　“就你聪明，” 太后慈爱地看了她一眼，接着说“去，叫他们把夜宵拿到这里来我们吃。”
　　吃完夜宵，七皇子一直打听着太后睡下才回自己宫里去了。

　　惊雀楼这两天都有孔清送的东西进来，所以今儿也对她挺客气，孔清终于顺利见到了文玉姑娘。

　　刚一进来，孔清拿起桌上的酒，连喝了三杯，说道：
　　“文玉姑娘，实不相瞒，我今天是来请教的。”
　　“邱公子言重了，小女子岂敢。”让她等了好几天，文玉却没料到是这么个情景，不知这是要唱哪出，略带诧异又颇为挑衅地看着她。
　　孔清也不理会，只说着自己的事。
　　“姑娘，你既然知道我是谁，更了解我经常来你们楼里了。然而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却是客客气气的，我们也聊的很开心，难道，你不觉得我是个怪物么？”
　　文玉本打算羞羞她的，却不料她说的如此直接，只好正经起来，说道：
　　“你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行动举止更没什么越礼之处，且不算个粗人，为什么是怪物呢？”
　　“可是……”“姑娘，你真的知道我是谁么？”
　　“呵呵，虽然也有公子如你这般细致斯文，也有些少爷们俊俏非常，但是我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何况，我十三岁进宫过一次，恰好那次我们打过照面。”
　　“哦？”孔清微微一愣，略带迷茫地看着文玉“我却不知。”
　　文玉拿过清茶，给她倒了一杯，又坐在孔清对面，等她说话。
　　“那么，你可曾见过我这样的人么？”孔清回过神接着问到
　　“这楼里何人没曾来过，什么样的人没有呢？”
　　“姑娘，你……”讲了这几个字，又不知如何说下去，“文玉姑娘，我只是觉得很迷惑。”
　　“耐心地面对自己，所有的迷惑都能明朗。”这句话是别人告诉她的，她今天又送给别人。
　　孔清被她说的愣住了，恍然间眼前这个认真地看着自己的，似乎不是一个惊雀楼里的姑娘。
　　心里想着她的话，耐心地面对自己，可是，要怎么面对自己呢？

　　听说宫里有动静，不管是什么事难免有些担心，虽然知道自己的担心显得多余，但孔清还是放心不下太后，第二天专门换了女装过来给太后请安。
　　“不必行礼了，一起走走吧。”
　　孔清来的时候，太后正在花园里散步，自顾自地说到：
　　“今儿这风不错，走一会倒也不热。”
　　“毕竟还是伏暑天，太后且歇一会吧。”
　　“不妨事，才刚出来的。”
　　孔清跟小娆眼神一碰，就知道已经出来一会了，虽然是夏天，但是还在兴头上劝不回去。
　　“这园子里的花开的真好，倒是跟外面的不一样。”
　　太后一听这话乐了
　　“我这园子是一个老人儿管着，养这花养了一辈子，比你岁数还大，手里的活当然是数一数二的。”
　　“太后的人自然都是好的，有福的像我这样能开开眼，没福的一辈子也看不到吧。”
　　“你呀，少在这跟我混拍马屁的！我的人也是从人堆里走出来的，又不是天上下来的，这样的人国家有的是，只不过没有都在眼前，怎么就只有你我能见了？”
　　“太后英明，我们且不说花儿草儿的了，我这肚子有些饿了，跟太后讨口吃的可赏不赏？”
　　“说着说着我也渴了，走吧，咱们一起喝口茶去。”

　　亭子里坐下，太后颇有兴致地闻到：
　　“这些天又到哪疯去了？”
　　“最近倒没什么，规规矩矩的喝酒练剑，偶尔赴个宴席什么的。”
　　“也没几天能玩了，听说华君快回来了？”太后看着孔清等她说话
　　“按计划这会儿该启程了，到乾洲城么，应该也快了。”“听说要起风了，后花园这些花儿都没事吧。”
　　看孔清一副正经又不正经的样子，太后心中仿佛也敞亮了些。
　　“微风摇一摇，花儿开的好，夏天还没过去，这一点点风远远吹不折呢。”
　　“那就好，不然可就要麻烦这园子的人来修了。”
　　“修一修也不怕，在其位谋其政，干这个的就得负责这个。”“对了，你家里的意思是做官还是嫁人啊？”说到这，太后颇有点玩味地表情看着孔清。
　　“只能从中选一个么？”孔清还是很犯难的
　　“你以为呢？”
　　“那……还是做官吧。”无奈
　　“你若嫁人，我也许还能帮你一把，这做官么，我如今是管不了了。”
　　“没事，做官么，还不是都一样，又不求飞黄腾达，只求没个大错就行了。”
　　“你爹就是这么教你的！”
　　“前有女子无才便是德，我爹说到了我这儿啊，是女子无祸便是德。”
　　“我还以为他当初是愿意让你出征的。”
　　“他是形势所迫，是君让陈死臣不得不死。”
　　“我说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这么说你父亲？”
　　“我们在家也这样的，爹爹还是很宽厚的，哈哈。”
　　“你做官么，如果不想等着华君回来，跟那些将士们一起分到孟大人手下。我倒还有一个法子。”
　　“还望太后赐教，小清儿不胜感激。”
　　“如今大公主那儿有个缺，你可以去看看。”

　　这个时候已是晌午，今天的早朝才刚刚散，呼啦啦一大群人从里面出来，很多人面露喜色，也有很多人闷闷不乐。
　　程兵贺忽然看到人群中独自走着的孔澄，三两步挤过去，跟他一路走着吗，说些个天气节日什么的闲话打发时间。
　　出了内城，两人并排骑着马。
　　“哥哥，这么多人的变动。怎么事前一点儿风声都没有？”
　　“看样子，今儿这事基本上没人知道，刚读完诏书我也是一惊，后来看看别人，好多人简直都战战兢兢的，应该只有很少的人知道，要么就是没人知道。”
　　“我也是最近才隐约听说，我们营里之前那个大都督其实靠在了四皇子门下，平时才对我们这些校尉吆五喝六的，这信儿也不知准不准，只是这两天不知怎么了很是勤谨的，谁知今儿他就被人替下了，别是……”
　　“这里面的事儿，谁知道呢？我们都是走的不近的人，反正不图个什么，干脆先望望风向再说。”
　　“话虽如此，只怕我们躲着麻烦，麻烦找着我们。哥哥，小弟这小官儿做惯了的人，如今直调到了阵防营步兵统领这么个兵部的直属的官衔，一时还有些没着没落的。”
　　“你小子，不过升了一整级就这样子？跟我搞什么鬼呢？”
　　“哎呀，我也不跟哥哥你绕弯子了，沈珏那家伙前几天来找我，我看意思是七皇子有意要拉拢我，我也没那些个心思只当听不懂给回了，刚刚七皇子特意走过来让我去宫里喝茶，今儿是躲过去了，可是我以后老在兵部里走，免不了常常碰面的，这不一时没了主意了。”
　　“喝茶么，就只管喝茶好了，如今局势还很混沌，我也不敢下水啊。”
　　“成，我老程从小就是跟着哥哥的，这事儿我也只听你的，你在岸上坐着，我也就在岸上坐着，哥哥有什么事儿可别忘了兄弟。”
　　“也不是这个话儿，哎，这里说不清，回头来府里聊吧。”
　　“好，我还要去乾城一趟，先不陪哥哥了，改天到府上再聊。”
　　剩了孔澄一个人不再慢慢地走，催着马一路奔回了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