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追查 询问，感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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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礼瞧了眼门处的阿进，阿进心领神会地携同所有人都出去了，他掩上门才离开。允礼凝视着孙太医，开门见山道，“小皇子被杀，果真是荣妃所为吗？”
“皇上已彻查了，所有凭证都指向荣妃。难不成，果郡王怀疑荣妃是被人诬陷的，小皇子被杀另有其人。”孙太医迎接着允礼的目光，毫无畏惧，“恕微臣多言。如今，年羹尧在外替皇上征战，屡建战功，恩宠一时无两。华妃依仗年羹尧享誉皇恩多年，荣妃被打入冷宫绝非那两个人证便可定夺的。您也清楚，年羹尧邀请了许多大臣，联名让皇上给华妃做主。皇上迫于无奈，并未细查便处罚了荣妃。如今，除非您有凿凿的证据，否则，千万别趟这趟浑水。”
允礼徘徊了几步，最后站定，注视着孙太医，问道，“假如你明知一人无辜，他却受到本不应有的惩罚，你可会为他昭雪？”
孙太医也起了身，应道，“倘若微臣有这能力，微臣定会不遗余力。倘或微臣并无能力为他平反，微臣也只能束手无策。”他抚摸着胡须道，“微臣知道果郡王一向宅心仁厚，路见不平便要多言几句。可是，此事事关重大，还望果郡王三思。”
“你的顾虑，我明白。我时常听额娘念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举头三尺有神明’。孙太医，若荣妃真是清白的，你欲意如何？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他老死冷宫，而不闻不问吗？”
孙太医摸着自己的胡须，深思熟虑道，“果郡王，您有何话但说无妨。如果您所言与微臣的原则相悖，微臣权当没听过。”
“曼陀罗花与夹竹桃相混真能致人于非命吗？世上是否还有旁的毒药药性同此相同，而李太医却误以为是这二花惨杂所引发的？”允礼紧紧视着孙太医，他想从孙太医的脸上瞧出闪躲抑或诧异。
岂料，孙太医面不改色道，“曼陀罗的花同夹竹桃的花相结合，不似砒霜却胜似砒霜。微臣明白您的意思，李太医在检查小皇子身体时，微臣也在旁，李太医所言句句属实，并无半句欺瞒。”
“不过。”孙太医瞅到允礼原本暗下去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倘使在这两者中再加一味安息香，几个时辰后，服用者便会没了气息。但是，在这数个时辰内，此人一如寻常，瞧不出半分异样。这安息香虽好，若不仔细地辨别，很难察觉。好的安息香极难取得，因此，宫里甚少有安息香。”
“既然安息香如此贵重，假如有人买了它，医馆必定会有记录。”允礼脸上笑意甚浓，令人无法忽视。他又问道，“依你方才之言，是否有这可能，小皇子被杀，其实是有人早已预谋好了的。那人早就喂小皇子食用了这三味药，待荣妃去时，小皇子恰好没了气息，从而你们断定是荣妃所为？”
“这……”孙太医的浓眉早已蹙成一团了。他低着头，走了两步，应道，“有这个可能。当日小皇子被杀，华妃、皇上他们为了让太医院一日内验明其被害缘由。李太医没有瞧仔细，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允礼上前了一步，期望满满地望着孙太医，“如果现在再验，可还能验出皇子是否食用了安息香？”
“开棺验尸可是对逝者的大不敬，您认为华妃会让人验吗？就算她让人验了，恐怕现在棺材里也没什么可询查的了。”孙太医可谓是看着允礼长大的，因此，他不愿允礼自毁前程，“微臣不知您问这些做何，但是，微臣想提醒您，这事您碰不得。年羹尧的势力有多强盛，自不必微臣言明。您若再调查此事，势必会引起年羹尧的注意，而他岂会让您去查证而坐视不理。”
“微臣只当您今日找微臣来仅是喝茶闲聊，并未听到什么话。这事。”他深深地望了眼陷入愁思的男子，继续道，“您还是早早打消的好，否则，必将会给您带来祸患。”
其中的厉害，允礼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他岂能看着宇荣蒙受冤屈而袖手旁观。他早已想好了，最坏的结果无疑他被谋杀。可，即便如此，也不能阻止他救宇荣出冷宫的决心。他抬眸瞅着孙太医，道，“孙太医，若将来我有事相求，你可愿帮我？”
孙太医思忖片刻后，郑重其事道，“若没有舒太妃，恐怕早就没了今日的孙超杨。不管您将来让微臣做何事，微臣定当赴汤蹈火。”
允礼双手抱拳，真挚地说道，“那允礼在此先谢过了。”
“请问，你这儿可有安息香？”
“抱歉，没有。”
从卯时到此刻，允礼一连问了几十家医馆，可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今日的日光宛如炭火一般，毒的厉害。他只走了几里，便已满头大汗了。他拭了拭额头上的汗珠，进了第四十八家医馆。
有人见他进来，便立即上前，“公子，请朝这走。”
允礼瞧到医馆的主人后，低声问道，“请问，你这可有一味安息香的药材？”
馆主细瞧了允礼一眼，抚着白色的胡须道，“不知公子想用此药做何？”
“近日，我家母亲总是头疼。我听人说起，安息香可有止疼、助眠的奇效，便想着买一些回去让母亲服下，以舒缓她的头风。”允礼压低声音道，“若有人能治好娘亲的头症，我定掷万钱重谢此人。”
当馆主听到重谢二字后，便拉了拉允礼的衣袖，朝前走了去。允礼随他进了一间密室。密室甚是狭窄，里面唯有一个大大的柜子和一张四方桌。他从柜子里取出了一个黑色包裹，将它在桌上慢慢打开了，“公子，这便是安息香。”
允礼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给了馆主。馆主接过后仔细瞧了一遍，便笑容满面地收了起来。他把黑色的布又重新包了起来，然后交到了允礼的手里。
“馆主，为何我寻了好些医馆，他们皆说馆里并无此药？难道，这药比千年灵芝还珍贵吗？”馆主没有回应。允礼便从袖子里又取出了一张银票给了他，他才开口，“这药极其难寻。研制的好，便可成为灵丹妙药。假使研制的不好，便会变成取人性命的毒药。所以，京城并无几家医馆有此药。”
“那你为何敢配制此药？难道，你就不怕有人吃了它后，毒发身亡吗？”允礼轻轻地扬起一抹微笑，“还是你有什么依靠的人，才会这般有恃无恐？”
“嘿嘿。”馆主狡黠一笑，他压低声音道，“公子，我跟您说实话。这药的牟利甚是丰厚，若非有钱人岂会买此昂贵之药。”他拢了拢衣袖，收敛了面上的笑容，继续道，“这药之所以价值不菲，是因为它有非常好的功效。您回去给老夫人食用几剂，她的头风便可舒缓些。”
“一年前，我的一位挚友也曾买过这药。他服用后，效果极佳。不知，他是否是在你这买的？”允礼紧视着他，不放过他面上的每一个表情。
馆主想了一会，边摇头边说道，“半年前曾有个女子来我这买过此药，一年前，应该没有。”
允礼未察觉出他脸上的异样，自知他所言基本属实。可允礼仍旧有些不信，“馆主，你仔细想着。或许是你记错了，那女子并非是半年前来的，而是一年前来的。”
“我记得清清楚楚，是半年前。那日我夫人正好生产，所以我绝不会记错。”馆主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是半年前，一定是半年前。”
允礼正预走，馆主叫住了他，“公子，请您在这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馆主瞧到他脸上的疑惑，解释道，“这药药性极强，万一老夫人出了什么状况，也是您情我愿的。”
允礼边写着李荣，边随心所欲道，“你真是谨慎”。忽而，他漫不经心地开口道，“你可愿把曾买过此药的单子让我看一眼。我看看我那朋友是否在列。”
“家有家规，我这医馆也有自己的规矩。公子，实在对不住，那东西不能让您过目。”馆主察觉出允礼有丝不悦，陪着笑脸道，“若有一天，有人问我要您的单子，我也绝不会让他瞧。”
允礼站在烈日下望着手中的安息香，愁容满面。方才他得知这医馆有安息香，高兴不已。孰知，这份激动转眼间便消失了。他垂着头，显得异常有气无力。
“妹妹，这是我亲手做的糯米凉糕，你尝尝味道如何？”玉莹坐在了尔淳邻边的榻上，将碧痕手中的碟盘放在了炕桌上。
尔淳食了一块，天真浪漫道，“我原以为碧痕的手艺已很是精湛了，岂料，姐姐的手艺也这般精深，丝毫不逊于碧痕。姐姐，您真真是深藏不露啊。”说话间，她又食了一块糯米凉糕。
碧痕同绿竹等人出去后，玉莹握住尔淳的手，谢道，“昨日之事，我谢过妹妹。”
“姐姐，我怎得不明白您所言是何啊？”尔淳眨了眨水灵灵的眼睛，显得极其纯真、可爱。“近日不知怎得，我时常梦到一些不好的事。每每想到后，便会被惊醒。姐姐，您说淳儿可是与这皇宫相冲啊。”
“妹妹定是还未适应宫嫔的身份，才会时常梦魇。若再过几日，你便会酣睡如泥了。”玉莹环顾寝殿，见无什么花，便说道，“百合有助眠的作用，待会我让碧痕取些来给妹妹。你瞧瞧是否好睡些。”
尔淳嘻嘻道，“姐姐待淳儿总是极好的。”
玉莹轻轻拍了拍尔淳的手，莞尔一笑道，“我们一同长大，情如姐妹。如今我们又同为宫嫔，自应相互照应。我对你好那是应当的，不然，我怎能担当起你唤我一声姐姐。”
尔淳端起小小的碟盘，一面吃着点心，一面若无其事地问道，“姐姐，昨夜松芝来找你，所为何事啊？”
“她是奉了华妃的旨意让我去翊坤宫。因我身子不适，松芝便让我好生休息，让我择日再去翊坤宫给华妃请安。”玉莹品了品绿竹送来的西湖龙井。倘使方才尔淳说昨夜梦魇是她故意而为，玉莹必定同她全盘托出。然而，尔淳却好像真是梦魇，而非给她解围，她只得含糊过去。毕竟，尔淳不知总比知道好。
碧痕瞅到玉钗睁着眼盯着灰色的帷幔，便立即小跑到玉莹的寝殿，伏在玉莹的耳畔道，“小姐，玉钗她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追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