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提心吊胆 突然，来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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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小主在府中时，便已听闻华妃娘娘的盛名了。她一直想寻个时间，去给华妃娘娘好好请安。可我家小主身子自幼便弱，请大夫已是家常便饭了。这不，刚入宫没几日，便又病了。”碧痕轻叹了一声，愁容满面道，“我家夫人为了小姐的身子，寻遍了京城的名医，还是不见起色。近些年，我家小主的身子才稍微好些，但也偶而感到不适。”
她见松芝仍旧有些不信，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华妃娘娘的盛意，我自当禀明小主。姑姑先回，待我家小主明日醒来，我定提醒她去翊坤宫给华妃娘娘请罪。”
“既然你都这般言语了，我若再勉强便有些不近人情了。我这就回禀娘娘。”松芝微微地笑了笑，她欲要走，却猛然回头，发现碧痕舒展的柳叶眉，又紧蹙了起来。“你家小主身子不适，应该宣太医来瞧一瞧。倘若玉常在有个什么，并非你能担当的。我知你才入宫，对太医院的人还不熟悉，我便亲自去请太医为你家小主细瞧一下。”
“姑姑……”碧痕预备婉拒，但是，她瞅到松芝狐疑的眼神后，便笑道，“我替我家小主谢过姑姑，劳烦姑姑亲自跑一趟。”
待松芝出了凤鸣轩后，碧痕急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万一被松芝发现玉莹不在寝殿，不仅玉莹受到处罚，她也会遭殃。巳时发生的事，她还历历在目。华妃的心狠手辣，她岂会不畏惧。此时，她只希望玉莹能在太医来之前回来，否则，她真不知该如何圆这个谎了。
一盏茶后，松芝便领着李太医进了来。松芝不怀好意地扯了扯嘴角，冲着碧痕道，“玉常在刚入宫，可不能病着却不找太医细瞧。华妃娘娘时常教导，所有的妃嫔若一团和气，后宫必当一派祥和。碧痕，你赶紧让李太医去为你家小主瞧瞧。”
碧痕愣在原地，进退两难。此时，她的手心全是汗。
“你怎这副为难的表情？”松芝瞧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道，“莫非，你家小主并非身子不适，而是不在这寝殿里。抑或，她身子并无什么大碍，只是不想去觐见华妃娘娘。”
“姑姑，你莫要这样揣测，我家小主真的是病着了。”碧痕心急如焚。这时，她只祈求玉莹可以迟些回来。但是，松芝决意要进去，她又不知该如何了。她的额头已慢慢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月光太弱，松芝并未瞧见。
“不要，求你们饶了我。不要，我再也不敢了。”百米处的另一寝殿里发出求救声。三人寻声瞧了去，发现是尔淳殿里传出的声音。陡然，漆黑的寝殿逐渐亮了起来，一女子推门而出，急忙朝着碧痕方位来。
“碧痕，我家小主又梦魇了。天黑我怕，你能否陪我去请太医。”绿竹恳求地望着碧痕，忽而，她作福道，“松芝姑姑。”
“李太医，淳常在近几日总是梦魇，您就先去替淳常在瞧瞧。我家小主自幼便是这样，待您给淳常在瞧好后，再来也不迟。”她见李太医望着松芝，便请求道，“方才松芝姑姑说，后宫应当和睦。今日，淳常在梦魇，首当她应该瞧太医。”
松芝犹豫了片刻，便说道，“也罢。李太医你速去为淳常在请脉。”
碧痕见松芝不动，便歉歉地说道，“我本应请姑姑进屋喝杯茶的，只因小主睡觉不喜别人打扰。若我请姑姑进屋，便是扰了小主。若我让姑姑在外面侯着，也失了礼。姑姑，你看这样如何，你去淳常在那稍等片刻，待淳常在瞧完后，您再来探望我家小主。”
“姑姑，今日的恩情，我家小主必定厚谢。”绿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姑姑，您去我家小主那喝杯茶，吃些点心，再来此也无碍啊。”
松芝见两人一唱一和，只能前往淳常在的寝殿。碧痕瞧到松芝进了淳常在的寝殿后，快要虚脱了。她用绣帕揩了揩额前的虚汗，发现绣帕湿了好大一块。她轻轻地推开了玉莹的寝殿，如此，玉莹回来时，便可悄声进去，而不被松芝听到门声。
李太医跪在地上仔细地为尔淳把脉，松芝则坐在圆凳上，心不在焉地品着茶。她的目光时而飘向玉莹的殿处，只是并未瞧到什么。
玉莹进了凤鸣轩，瞅到尔淳的寝殿亮若星辰，自知必有人来了。她一面观察着尔淳的寝殿，一面向自己的寝殿疾走。碧痕瞧到玉莹后，快要跃出的心终于回归原处了。她轻轻地推开门，让玉莹进了去。一路进来，松芝并未发现玉莹。
“姑姑，我家小主有请。”碧痕的唇间噙着委屈。
“今日之事，尔淳谢过松芝姑姑。”尔淳下地，诚挚地望着松芝。
“常在说此话，可真真是折煞奴婢了。”松芝随着碧痕来到了玉莹的寝殿，只见玉莹披着一件衣衫端坐在圆凳上。
“方才我醒来，听碧痕说，华妃娘娘有请。如此大事，她却不唤醒我，我便狠狠斥责了她。”玉莹从衣袖里取出了几锭银子塞给了松芝，“姑姑今日这番操劳，我感动不已。这些东西，便算我对姑姑的心意。”
李太医此时正侯在殿外，松芝唤道，“李太医，你还不进来为玉常在好好诊治诊治。”她回视着玉莹，关切道，“奴婢听碧痕提起，玉常在年幼便患了病，不知娘娘得的是何病？”
“我生的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自幼身子就弱，娘亲为了让我的身子强些，便寻了好些大夫。可总是不见奇效。”玉莹收起右手，淡淡一笑道，“其实，这病并无什么大碍，只要仔细调养着，平日也不会发作。”
“如此便甚好。”松芝目光一转，望向正收拾药箱的男子，问道，“李太医，你可瞧仔细了。玉常在的病，可要紧？”
碧痕站在玉莹身侧。从李太医为玉莹把脉时，她就提心吊胆着。她深知玉莹身子不适，仅是自己捏造的。李太医的医术，众人皆知。若被李太医瞧出玉莹并无大碍，她撒的谎便不攻自破了。她屏气凝神地望着李太医，刚放下的又悬了上来。
“正如玉常在所言，只要好生照料，并无大碍。只是，”李太医直起身子，抚摸着胡须道，“小主近几日，恐怕不能侍奉皇上了。”
听闻此话后，松芝眉间藏笑，她瞅到玉莹脸色有些难过，便关心道，“玉常在，为了身子，您定要好好休养。既然您身子不适，奴婢便禀明了娘娘。娘娘得知，定不会怪罪常在失礼。”她起身，说道，“小主，您就休息吧，奴婢还有事便不打搅了。”
二人走后，碧痕旋即掩上门，拍了拍胸脯，道，“小姐，方才可吓坏奴婢了。若非尔淳小主突然梦魇，奴婢真不知该如何了。”
“你以为尔淳的梦魇来的突然吗？”玉莹将锦被里的婢女衣服收了起来，“假如我未猜错，尔淳必定是听见了你与松芝的言谈之语。她自知我定有事，才会梦魇的。”
“那……小姐您的事，她岂不都知道了？”碧痕担忧地望着淡然自若的玉莹，“小姐，您为何一点也不忧虑？”
“我何需担忧。尔淳突然梦魇那时起，便与我站在了一边。如果她真有心害我，方才她又何必多此一举。”玉莹走到窗前，看到尔淳的寝殿已没了烛光，便道，“明日，我该重重谢她。”
碧痕一边替玉莹更衣，一边小心询问着，“奴婢有一事不明：奴婢谎称小姐有病，可小姐身子康健的很，怎得李太医说您不能侍寝？”
“我进宫为何，你应当知道。如今我身为常在，便要时时谨防皇上让我侍寝。今生，我心中唯有哥哥一人，容不下去他男子。所以，我在进宫前便已吞了一颗药丸。”玉莹见碧痕面显担忧，浅浅一笑道，“此药丸并不会伤及身子，仅是为了迷惑太医而已。我一直寻不得机会，让太医为我诊治，从而将此事传扬出去。今日，算是歪打正着了。”
“小姐，您现在已贵为常在，若您不侍奉皇上，往后的日子，您该如何过啊。”玉莹为宇荣做的事，她都瞧在了眼里。她对玉莹一直心生敬佩，这也是她跟随玉莹入宫的原因。
“就算这样又何妨。只要我能守候着宇荣哥哥，就算让我去死，我也不会皱一下眉。”玉莹直视前方，唇边溢出了一丝暖意，“若真心爱一个人，是可以为他抛弃一切，甚至是自己的性命。”
“微臣参见果郡王。”
“孙太医，你无须这般多礼。”允礼扶起孙太医，同他一起坐了下来。一个婢女端着茶上了来，她放下刚泡的茶便退下了。
“我听额娘提起过，孙太医的医术在太医院是最精良的。我心中有个疑惑，始终无法解开，问了好些大夫，他们都连连摇头，说不知。”允礼揭开杯盖，吹了吹漂浮在水面的茶叶，稍稍抿了一口，“今日，我请您来，是想让您帮我分析分析。”
“果郡王谬赞了，老夫的医术哪能和李太医相较啊。”孙太医神色黯淡，又说道，“曾前，舒太妃对微臣颇为照顾，微臣每每想起，便心生感激。既然果郡王开口，微臣必定竭尽全力为果郡王解开心中的困惑，以报答舒太妃当年对微臣的提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提心吊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