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下 ...
-
事实上吉尔还真不是说说的,在洗完澡之后就抱着自己的枕头期待地跑到了士郎的房间。
大热天还挤在一起怎么想都不是件明智的事,不过士郎在期待的注目下也实在不好拒绝。
吉尔的体温比常人要低,发丝间还散发着淡淡的柠檬香,士郎侧过身将一只手伸出被子,缓缓地为吉尔摇着小团扇。
“不会热吗?”黑暗中,士郎低声问道。
“不会哦,大哥哥也不用麻烦了。”吉尔嘟囔着。
“没事,你先睡吧。”
士郎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觉得朦胧间似乎在做梦,他一个人走在望不到尽头的漆黑廊道上,漫无目的,双脚机械地往前迈动。
从小到大,士郎很少做梦,大多数也是关于冬木大火,所以他并不清楚这样的梦境到底说明了什么,不过既然不会感觉到疲惫,他还是对终点会出现什么有些兴趣。
枯燥乏味的路途,两侧连打发时间的风景都没有,士郎莫名知道只要回头就能从这里离开,但是他一点都没有转身的打算。
终于,一个细小的光点从正前方亮起,士郎松了口气,朝光点靠近。
明明应该还有段不小的距离,但一股庞大的吸力突然从脚底而来,只觉得脚下一空的士郎在愣了半秒后像是一节木头直直地落了下去,眼睁睁地看着光点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真是个恶趣味的梦。
不断的下坠,士郎无奈地想。
周围的景象就像是飞快倒带的幻灯片,无数画面交替着变换着,定格在其中的某一点,整个世界都随之明亮了起来。
无声的落在了由巨大的石块堆砌而成的地面上,士郎很庆幸这仅仅是梦境,不然的话这么一摔的话他估计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习惯性的拍了拍屁股,士郎站起来四处打量。
不止是地面,就连墙壁都满是土色,比人还要高达几倍的石柱子整齐的排列成一行,高耸的屋顶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这里是巨人的住所,完全不是现代所能有机会看到的建筑风格。
还在士郎感叹不已时,有脚步声从身后响起。
脚步声?还真是高级的梦啊……
士郎刚转过身,就发现有人直直地朝他撞来,避闪不及的士郎只来得及用手臂护在面前,等待了会却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碰撞发生,眼前的人已经消失,脑袋后面的脚步声让士郎不解地回过头。
很显然,刚刚的人笔直地穿过了士郎的身体。
果然是做梦啊。
上下拍了拍自己的身子,士郎还在回味这番新奇的体验。
不过他很快就呆了下,因为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刚刚那个人身上穿着的可不是现代衣着。
“到底是怎么回事?”士郎第一次有所怀疑,他犹豫了下,还是决定朝着那人离去的方向走去。
吉尔伽美什很恼火,就算他看起来很平静,但其实他真的很恼火。
花了不少力气所得到的长生不老仙草竟然在回程时被蛇偷吃了,哪怕看守人当初就自尽也没有让他的心情好上半分。
死亡难道真的是不可避免的吗?吉尔伽美什才不相信。
神的话语不过是无意义的花言巧语,那群家伙当然不可能会愿意看到吉尔伽美什的永生,毕竟他们唯一能在吉尔伽美什故作傲慢的也只剩下这点而已了。
既然错失了长生不老的仙草,那么就只好退而求次的准备返老还童药,要说后备的计划的要多少吉尔伽美什都能找到。
人类的创造性可不是那么简单就会妥协的天赋,一旦拥有足够的时间,吉尔伽美什总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以现在的乌鲁克来说,就算吉尔伽美什什么都不说,他的子民们也会为了他们的王废寝忘食,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由这位王所赐予,他们绝对比吉尔伽美什自身更恐惧他的死亡。
只要王还在,乌鲁克就能永远的昌盛下去,就算是为了子孙着想,他们可不会害怕自己的死亡。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他们有这个自知之明。
但是王不一样,王可是他们的神,就必须像一位神那样代表了永恒。
没人愿意去想象王不在会变成什么样子,无论花费什么代价他们都想要守住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乌鲁克的繁荣早就不需要吉尔伽美什来亲自维护,只要他还坐在王座上,乌鲁克就绝对不会衰弱下去。
在全城的民众纷纷奔走的时候,身为当事人的吉尔伽美什倒是无所事事了起来。
这样并不好,因为空闲会让他怀念起挚友,所以他决定出去走走。
不过最终,吉尔伽美什还是没有成功离开王城,因为他在外廊上看到了一个奇妙的存在。
事实上吉尔伽美什很难会对人类产生兴趣,他更喜欢将人类当做所有物来驱使,事实上他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吉尔伽美什的记忆很好,就算他本身没有这样的意愿,也会对他的子民们留有印象。
当然要是仅仅是纯粹的陌生的话,也不会引起吉尔伽美什的注意,他才不会介意杂种们多出一个两个这种毫不起眼的小事。
可要是一个和周围彻底格格不入的杂种的话,吉尔伽美什还是愿意停下脚步一探究竟的。
“你是何人?”吉尔伽美什叫住四处探头探脑的异族少年,赤铜色的红发张扬显眼,是这个时代非常少见的颜色。
大部分齤身子藏在柱子后面正努力探出脑袋左顾右盼的士郎被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不过他转念一想反正这里是梦境,肯定不是叫他才对,就干脆没有理会。
被无视的感觉,吉尔伽美什这辈子还没尝到过,太过新奇让他忘记了生气,干脆走上去一把捏住少年脖子后面的布料将他提了起来。
“竟然无视本王,好大的胆子。”
“哎……哎?!”被迫转向的士郎在看到映入眼前的面容时,很是夸张地张大了嘴巴。
眼前的毫无意外是吉尔伽美什,虽然头发长了不少,还服帖的垂在耳侧。
“做什么?”吉尔伽美什莫名其妙的顺着士郎的视线低头瞧了瞧自己,并没有奇怪的地方,为什么这家伙要用这种看到珍贵动物的眼神看过来?微微皱起眉头的吉尔伽美什松开手将士郎放了下来,后退一步抱胸扬起下巴。
“啊不……你能看到我?”士郎示意地指了指自己,虽然这个问题听起来有点奇怪,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不仅是被看到,他刚刚还被碰到了。
吉尔伽美什沉吟了下,对方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那么这番话语就非常耐人寻味了。
“你是谁?”不再带着找乐子的心态,吉尔伽美什正色道。
这应该怎么回答呢?士郎苦恼了起来,按道理来说他压根就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更别说和吉尔伽美什相遇,要是随便改变过去的话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士郎硬着头皮,想都没多想就结结巴巴地说:“小、小精灵?”不擅长说谎让他本能地带上了疑问的语气,虽然这样看起来更像是不知死活的戏弄。
吉尔伽美什的表情很明显地冷了下来,士郎压根就不想去体会梦中的死亡到底会不会变成真实的死亡,他绞尽脑汁地想到了什么,尝试着投影,好在很是顺利的就成功了。
握着黑白双剑,士郎努力猜想当初Archer是怎么忽悠凛的。
“精灵?”吉尔伽美什挑了下眉,虽然他简直过不少非人的物种,但真正的精灵还未亲眼所见过,恩奇都曾经就经常会从精灵的口中得到遥远彼方的奇异存在,就连长生不老的仙草才是这么被知晓的。
吉尔伽美什信任恩奇都,所以即使他从来没看到那些家伙的身影,却依旧相信他们的存在。
感觉到对方似乎有点动容,士郎厚着脸皮点点头,在吉尔伽美什对干将莫邪感兴趣之前将之消除,不然被发现是伪物的话肯定一下子就穿帮了。
审视的视线放肆的游走,就连在圣杯战争和吉尔伽美什相遇都没有让士郎这么紧张,毕竟那纯粹是等级差距所带来的压迫感。
“勉勉强强。”最终,吉尔伽美什做出了评价。
至于到底是什么的评价,士郎也没有功夫去问了,毕竟他被掐住了喉咙死死地按了在柱子上。
士郎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做对比产生美了,家里的那个吉尔伽美什简直可以用乖巧来形容。
修长的手指嵌入脖颈,别说声音了,连呼吸都一同被阻断。
疼痛刺激着最为根本的求生欲望,士郎很后悔在吉尔伽美什面前接触武装的举动,现在的他别说集中精神了,连勉强维持住即将涣散的意识都已是极限。
好在,吉尔伽美什并不是真的想杀了他,即使那么一瞬间士郎毫不怀疑自己真的会死。
就如同毫无预兆的袭击那边,吉尔伽美什突然手松手,放任士郎的身体一下子瘫软了下去,如果不是身后可以有所倚靠,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脚绝对支撑不住身体。
“要是逃走的话,就杀了你。”居高临下地低下头,吉尔伽美什的视线落在了士郎被捂住的颈侧,这让士郎意识到自己大概被打上了标签。
狼狈地咳嗽了几声,士郎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就算他此刻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可怜,依旧不可能得到吉尔伽美什的同情,毕竟对于那个男人来说,自己最多只能算是新得到的宠物罢了。
激烈的呼吸让胸口隐约作痛,士郎勉强抬头目送吉尔伽美什离去的背影。
指尖轻轻碰触在发烫的皮肤上,就算不用确认士郎也能猜到脖子上必定留下了痕迹,简直就像项圈。
以为我是什么野生动物吗?
没好气地在心里吐槽,太过真实的疼痛让士郎不得不思考起来自己所在的到底能不能被称作是梦境。
“这下怎么办好呢……”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士郎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再怎么迟钝也能察觉到,自己显然是陷入了麻烦之中。
等士郎恢复了力气,却一时不知道应该去哪里。
他并不知道吉尔伽美什在哪里,就算真的想逃跑也不知道怎么离开这里。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士郎又去找了些在城里活动的人,但没人能注意到他的存在,想要碰触也仅仅能抓住空气。
“只有他吗?”回想起先前吉尔的话语,士郎难免头疼了起来。
无所事事的在城里游荡了几圈,士郎猛地看到了一处绿茵茵的花园,茂密的植物将这里装点得充满了生气,就连本应该干裂的土地都被青草所铺满,简直就想到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士郎小心翼翼地踏入,周围的植物种类他一个都认不出,甚至有很多他从来都没见过。
一只狮子从树丛间探出脑袋,本来慵懒的姿态在看到士郎时很明显地做出了警惕。
注意到这个的士郎回过头,确认现在这里只有自己后,不由的感叹难怪总有人说动物会看见人类所看不见的东西。
这时,狮子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企图用鼻子去嗅嗅士郎身上的味道,鼻尖却完全没入了士郎的腹部。
别吓了一跳的狮子猛然跳开,压下身体冲士郎发出了低沉地咆哮。
就算能看的……果然特别是只有吉尔伽美什啊,偏偏是最危险的那一个。
士郎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抚狮子,毕竟不用担心真的会被袭击,倒是只多了些无奈。
好在本都露出獠牙的狮子突然嗅到了什么,转身头也不会地跳进了矮木丛。
反正也没有其他地方好去,士郎干脆就跟了上去。
不用担心树枝会阻挡住前路,士郎笔直地穿过这片茂密的小树林,眼前的世界顿时豁然开朗了起来,太过耀眼的阳光将湖面反射得波光玲珑的,士郎抬起手臂阻挡在额头前,虽然是一瞬间,但士郎清楚地看到这里的上头便是蔚蓝到毫无杂质的天空。
先一步达到的狮子朝湖边的一棵参天大树旁跑去,没了万兽之王的凶猛,宛如猫咪般发出了讨好的咕噜声。
树荫之中的人影抬起手臂,轻抚了下大猫的脑袋。
不知道遥望着何方,吉尔伽美什的侧脸看起来让人觉得有些悲伤,士郎从来没想到会看到他这样的一面,莫名有了擅自窥伺他人隐私的负罪感。
他记忆中的那个男人,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应该是傲慢霸道自我中心散漫自由地享受着人间的游乐,虽然嚣张跋扈却潇洒快活。
人类苦悲哀怨在他眼中不过是程度不同的笑料,并将这些视为理所当然。
简直就像是另一个人……
士郎不知道应该如何定义眼前这个看起来和吉尔伽美什一模一样的男人,不过那本身也不是他有资格来做的事情,所以他很快就放弃了。
“哦?倒是挺听话,比看起来聪明。”没想到会在人前袒露出内心,吉尔伽美什的表情有些微妙地不快,谁让士郎的无声无息在他意料地之外。
吉尔伽美什回头看向士郎,视线在半空中交汇,士郎心虚地别开脸。
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类似的问题士郎在沿路就好好的想过,追根究底的话,无论这一切都是否属于现实,都和他没有关系。
所有的起因都是从返老还童的话题开始的,只要他搞清楚自己本来的疑问,那一定可以从这里离开,毕竟他可不属于这里。
可是士郎有点搞不清楚现在的时点,除了吉尔伽美什外的其他人所说的话他也听不懂,文字什么的更是一头雾水。
“你想要长生不老吗?”既然什么都没能明白,就去搞清楚,士郎依旧站在树林中试探地问,没有走进的意图,他想要保持适当的距离。
“当然。”吉尔伽美什的口气没有半点的怀疑,连思考的时间都不需要,虽然他压根就不需要回答。
“即使是反复返老还童吗?”虽然那看起来也是一种产生不老,就算是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可是仔细想想的话,那不过是主动陷入永无止尽的轮回罢了。
就连所谓的长生都是如此,Archer的痛苦有一半便是源于这点。
这个世界就是这般,有时候死亡才是唯一的解脱和救赎,如果连这个权利都失去的话,再多的时间都会逐渐变成累赘和伤痕。
“……你比我想象中的有趣,就破例陪你聊聊好了。之前的答案,是的。”吉尔伽美什从倚靠的树干撑起身子,挺直了背脊就好像是坐在王座之上。
“因为害怕死亡吗?”士郎的问题干脆直白,不打算恭维也不表现出敬畏。
大概是有段时间没有人敢这样和吉尔伽美什说话了,他愣了一下后哈哈得大笑了起来。
“光是这样的猜测,我就应该惩罚你了。不过这次就算了,我不会畏惧任何事物。”作为统治者世界的王,吉尔伽美什有资格高谈阔论,他的言语便是真理,哪怕神都会说谎,唯独他却不会。
“长生可不想你想象中的那样美好。”那是,能让自己都感到绝望和悔恨的怪兽。士郎不会鄙夷Archer,毕竟他清楚自己不一定能做的比他更好。
他们注定是最了解彼此的存在,就算士郎还没经历过那样的景象,却仍然能体会到相同的感觉。
“想象?我从来就不需要那种东西。”吉尔伽美什第一次轻蔑地哼了声,对于士郎的言论嗤之以鼻。
“那为什么……”
“你的问题还真多,看着这个世界你还不明白吗?害怕我的死亡的从来都不是我,而是人类。”吉尔伽美什不耐烦地打断了士郎。
哪怕是恩奇都死去之后,吉尔伽美什都不曾想过自己的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因为没有这个必要,无论是什么他都能用这双眼睛亲自确认,更何况他早就清楚自己会创造出怎么样的未来。
而在此之前,他的人民也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因为他们相信王是绝对的。
但是恩奇都却还是死了,即使是这样的强者还是逃不过命运的终焉。
那么王呢?王是不是也会……
这样的念头一旦产生,就会如同燎原之火般点燃整片火海,末日降临般的恐惧感让人们慌乱了起来。
假如这个世界没有王的话,必定会毁灭。
无论是谁都这样确信着。
永生?哈,吉尔伽美什只想发笑,看着那群无所事事的神,他就知道这个词不过是个劣等的笑话罢了。
可是那群胆小如鼠稍有变故就会惊慌失措的人类需要他,妄图是永远的。
正因为是王,才有资格随意地驱使人类为自己而服务,在堂而皇之的接受了无数的信仰时,同样也接纳了随之而来的无数期望。
吉尔伽美什能够以王的身份自满,也是因为他担负起了足够多的职责。
人类的贪婪是无穷无尽的,能够全盘背负的也只有更为贪婪饕餮的吉尔伽美什。
区区永生,吉尔伽美什可不认为自己会无法承担。
这些荒谬的想法,和感情无关,不过是吉尔伽美什站在他的角度被认为是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别、别开玩笑了!”士郎握紧拳头,不知为何愤怒。
“你以为自己是谁?人类啊可不是那么脆弱的存在,即使你不在了也能好好的生活下去。既然都认为不自高自大做什么王了,那就干脆再与之相符的任性一点啊笨蛋!”胡乱吼了一通,士郎因为气愤而有些口不遮拦,平时绝对不会说出口的话也一溜烟地跑了出来。
“笨……?!你这个——”长这么大还没人敢怀疑过吉尔伽美什的头脑,现在却有个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异族胆大包天的轻视,吉尔伽美什刚刷地站了起来,却发现本应该在那里的少年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满满一肚子火没地方宣泄,就连狮子都夹着尾巴从吉尔伽美什旁边逃开。
半响,吉尔伽美什抬手推开前发按住额头,自嘲地轻笑了起来:“真是好家伙,竟然还敢质疑我的王道。”
猛地睁开了眼睛,士郎有些恍惚地盯着熟悉的天花板。
原来已经早上了,那果然是梦啊……
抬手捂住了脸,明明才刚醒来,士郎却觉得无比的疲惫。
光线透过窗户投入室内,清脆的鸟叫声叽叽喳喳地宣告着一日的开始。
无力的用手臂遮挡住发酸的眼睛,结果搞了半天最关键的理由还是没能知晓。
倒是大言不惭一番了呢。
就算仅仅是梦境,光是想起来就让士郎有些脸红。
虽然很累,但现在已经是该起床的时间了,就算继续躺着也不可能睡着。
因为想到昨天吉尔有跑来一起睡,不想吵醒他的士郎只好蹑手蹑脚地动作,刚想坐起来却发现肚子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士郎奇怪地拉开被子一看,竟然是一条赤裸裸的手臂……
等等!
余光撇到了什么士郎猛地扭头,就看到旁边躺着的竟然是吉尔伽美什,还是□□的!
吓得连忙把拉住被子的手松开,士郎隔着被子用力摇晃了下吉尔伽美什的身体。
“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是□□的!!士郎在心里尖叫,他到底倒了什么霉要和个裸齤体的男人睡一被窝。
“吵死了……那小子能睡我为什么不可以。”吉尔伽美什懒洋洋地朝士郎翻了个身,干脆更不客气的用脸颊压上了士郎的大腿外侧。
“……那你为什么是□□啊!”比起之前那个问题,其实士郎更在意这个。
“热。”明显还没睡醒的吉尔伽美什嘀咕了声之后,就只剩下平稳地呼吸声了。
那就别挤在这里!
士郎有些抓狂,不过他也仅仅是想想而已。
到底是怎么从那样有担当的王变成现在这种没心没肺的样子的?但就是这样反而让人比较安心,士郎盯着吉尔伽美什的睡颜,没由来的这样想。
哇啊好恶心。
被自己一瞬间的想法刺激到打了个冷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士郎倒吸一口凉气用力搓了搓手臂。
不能再继续这么和这家伙呆在一起了,士郎不客气地推开搁在肚子上的手臂,逃一样地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想到了什么,本来都走到门边的士郎不情不愿地退了回去,蹲在被褥旁边用手指戳了戳吉尔伽美什的脸颊。
“我说你啊,生前到底为什么放弃了永生?”士郎知道吉尔伽美什其实还醒着,总觉得被那么不客气地对待了一番之后还什么都搞不清楚实在太过不划算。
“谁还记得……我想怎么样都可以吧。”很是不耐烦的吉尔伽美什皱起眉头,嫌弃地拉过被子盖住脑袋。
来了,彻彻底底的自我中心。
翻了个白眼的士郎也觉得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干脆痛痛快快地放弃。
至少这样的吉尔伽美什不会让人忍不住想要担心,那样就真的太危险了,各种意义上。
对于士郎来说这大概能算是件好事了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