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冢龙]关于遗憾》蕪珞

4、【冢龙】哪怕遗憾存在（四）

　　手冢和不二各点了杯咖啡，没多久，咖啡店的店员便送上两人的咖啡上桌，不二拿起了随咖啡附送上来的奶球和糖粉，将它们倒入自己的咖啡中，边倒边跟手冢谈话。

　　“没想到你这么早就要结婚了。”

　　带着笑意开口，这话他可没说错，手冢的确是他们九人之中，最早论即婚嫁的人，会不会下一个会是个他们最意想不到的人？

　　“嗯，你……你们过的都还好吗？”手冢向不二问起，视线有意无意的往旁边看去。

　　“都还算过的不错吧。”

　　不二顺着手冢关注的方向看去，那里什么东西也没有，他想手冢或许是期待那里有谁吧，而那个谁，会不会是那个和手冢好久不曾见过面的人？

　　他也不知道那人现在躲在哪里看着他们，也许那个人已经离开这里也不一定，毕竟那人只说想来看看对方过的好不好，看到手冢现在过的好像还可以，是不是看见对方过的还不错，那人就放心，然后离开了呢？

　　知道越前回来的消息，不二也知道他回来会待在哪里，所以他才会找越前，他知道越前这趟回来的原因，便提出那个要求。

　　现在越前看到了，会有什么感想呢？

　　“越前有回来吗？”

　　最终，手冢还是直接问出口了，在两个人都闭口不谈的人，最终还是被手冢给开口问出，不二只是看着手冢，笑着点头。

　　他想，手冢想问的是越前过的好不好，而不是他们，对于手冢和越前之间，他不看好多于看好，不是他不想，而是手冢的态度占了最大因素。

　　“不二，我想见见他。”

　　嘴角擒着笑，不二没有开口回话，只是沉默的喝着杯中的液体，当他将杯子放在桌上时，也将话题从越前身上给带到其他地方。

　　手冢自然也是知道他不想回答这问题，没再追问下去。

　　聊着以前的一些事情，比赛中发生过的细节，谁做了什么，谁又受了伤，拿到什么奖，两个人聊的都是那时候他们还在青学的种种过往，开心的、难过的，自然他们也聊到那时候最活跃的新星，他们网球社都难忘的一段期间。

　　当聊完，不二也提出要先离开，在站起身与手冢道别时，眼神奇特的盯着他，缄默了几秒，不二感慨的说：“手冢，越前或许还在咖啡店附近吧。”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给了男人提示，他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带给另外一个人麻烦，可是他想要他们两个再好好的谈一次，那时手冢的态度不决，但是态度不决并不代表对另外一个人无情。

　　希望，这会是个转机，若这次真的有转机，那么他也只能先对那个即将要成为手冢的妻子的人说声抱歉。

　　在不二给他越前消息，一直到离开，手冢都没有移动，连对不二说声再见也没有，只是一个人坐在咖啡店中。

　　自从和越前谈开后，他就拿着那烟盒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头，一刚开始还没有什么异样，只是久了，发现以前常常跟在自己身旁的人已经不再跟在自己的身旁，他忽然感觉到一股惆怅，好像缺少了什么。

　　他知道，那是不对的，在高中毕业后的两年，刚成年一年多，他已经在那时候决定听家里的话结婚生子，那时的他也不过才二十出头的年纪。

　　他和越前那时候还有往来，而结婚的事情，他一直找不到时间坦白，就那么凑巧的让刚从高中毕业的人，给撞前了。

　　结婚的事情，原本在那一年年底就要办，只是一直有事情去耽误到，就这样一拖就是三、四年的时间，而越前一消失也就是三、四年。

　　喝下杯中的最后一口，手冢毫不犹豫的离开咖啡店。

　　他用着很缓慢的步伐走往他的家，走到途中，脚步一个停顿，又重新折返回咖啡店中。

　　他只是想赌一把，赌赌他的思考，也赌赌他的运气，他是真的希望……能再见他一面。

　　站在咖啡店不远处，手冢只是看着，看着那人坐在原本不二的位子上，眼神没有焦距的盯着前方，像是在思考，又像是什么都没想的在发呆。

　　原本他停止下来的脚步，又再度前进，最后停在越前的身旁。

　　“越前。”

　　听到声音，越前只是稍微抬头，面无表情的响应手冢。

　　“……社长，好久不见。”

　　越前的确没有想到，会碰上手冢，在他的想象中，他回来后与手冢的再次见面，会是在婚礼之中，而不是在咖啡店。

　　手不自觉的用力，他手上的烟盒也因此稍微的变形。

　　看着越前拿在手上的烟盒，手冢的动作短暂的停摆，他没想到那烟盒一直都在，不仅没被越前给丢掉，甚至还保存的不错的样子，看着越前，他心中一愣，好像好久没有好好看过这个人了，好像一切都跟以前一样，又好像变了很多。

　　坐到他原先的位置，他叫来店员，替越前和自己点上一杯奶茶和咖啡。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越前不发一言，毫无焦距的眼神恢复到正常，盯着眼前的人看，他知道刚刚手冢和不二正是在这里聊天，他在远处都有看见。

　　原本只是想过来坐坐，怀念点从前……却没想到手冢会折返回来。

　　“我……下礼拜要结婚了。”

　　嘴角一笑，听到眼前的男人这么一说，他该是什么反应？应该是压压帽沿，用着不在意的语气说：“欸─社长做的不错嘛。”还是就装做没听见？

　　“嗯。”

　　轻应一声当回应，越前没有说更多的话。

　　“越前，抱歉。”

　　越前摇头，他看着手冢，看着他认真的盯着自己道歉的模样，在心中叹气。

　　“为什么要道歉呢？我们根本就没有在一起过，有什么好道歉的？”

　　如果，那时候他们两人有在一起，那么他就会收下手冢的这句道歉，可是那时候他们只有牵牵彼此的手，然后就什么也没有过，更何况是开始？

　　即便是提出了在一起好吗，对方也永远认为那是玩笑话……也可能对方知道那根本不是玩笑话，只是一直不把它当作一回事罢了。

　　想起那时候连开始都没有，他不懂，为什么手冢要道歉，其实他并没有错。

　　“社长，若要说我有什么遗憾存在心中，那大概就是你吧。”

　　低着头，越前低声的说着。

　　他想，那是因为心中还有属于对方的位子存在着，因为忘不了、放不下，所以……才会感觉到遗憾。

　　好几年了，搁置在心中的位置也好几年了，现在对方都已经走到这，他也不想在多做什么无谓的举止，他不要求手冢回头，他反而希望，自己能够从此解脱。

　　看着手中紧紧伴随着自己好几年的物品，他知道，这是最好的时机。

　　“社长……”

　　将手上的烟盒从自己面前推到对面，越前用着属于他自己的琥珀色眼眸盯着对方看着。

　　“我将它还给你了。”

　　是不是这样，他就能从手冢国光这个名字中解脱？

　　是不是这样，他就能从属于那个人的光辉中离开？

　　如果，两个人之间注定成为遗憾，那么就让遗憾永远是遗憾，因为它早就注定好，两人之间一辈子都只能是遗憾。

　　从椅子上站起，越前沉默的离开那间咖啡店。

　　离开前，他仍是不忘看向手冢一眼。

　　──希望，你会是这辈子在我心中最难以忘记的新郎。

　　努力让嘴角挂着微笑，他已经没有属于对方的事物在身旁了，他真正想做的，也不过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