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冢龙]关于遗憾》蕪珞

3、【冢龙】哪怕遗憾存在（三）

　　联谊的隔天，手冢照常去网球场看社员练习的状况，越前也在，而手冢发现对方正在往自己的方向走来。

　　当越前走到手冢面前，手冢紧盯着。

　　他不知道越前这时来找自己会有什么事情，他看来既没病也没伤，最近也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所以……？

　　“社长，你今天有空吗？”手冢还没开口询问，越前就自动的将自己的问题送上。

　　听着越前的问句，手冢皱皱眉头看着他。

　　“什么事？”

　　即使皱起眉头，手冢仍是一副严肃的模样，完全不因这样的一个动作，破坏他整体的严肃感。

　　有人，一出生上天就给他比别人还好的条件，手冢就属于这种人，当然越前也列入在其中。

　　拿起手上的网球拍，越前朝着手冢面前挥了挥，球拍是倒着拿的，也因为如此让手冢看清了球拍握把上那已经开始松脱的胶带。

　　“陪我去买吧。”挥动的网球拍，越前仍是有礼貌性的询问手冢，即便语气带点不容拒绝的坚持的感觉。

　　“……好。”

　　面对越前带点强硬语气的询问，手冢并没有拒绝，只在沉默几秒后答应。

　　听见手冢的回答，越前露出浅浅的笑，让手冢看的有点呆愣，不知该做什么反应，或许……这是越前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笑容，所以让他无法反应过来。

　　轻轻的咳一声，手冢提醒自己不能因此失常。

　　这两人第一次单独的购买行程，之后被越前称作为他们两人的第一次的约会。

　　从那之后，越前有事没事就会去找手冢，可能是一起吃晚餐，可能是一块去买运动用品，也可能是一同去书店买书等等的，而这样的行为在旁人眼里，越前就像是拼命的在找机会和手冢两人单独相处。

　　很多人都将越前的行为看在眼里，可却没有人去问越前所抱持的又是怎么样的心态，而手冢又是怎么看待越前。

　　很久之后，不二主动的对越前说：“那是因为，看的久了，有些事情也看的太过于清楚，所以，舍不得。”

　　舍不得，不舍得那不小心身陷其中的人受伤，即使明明清楚有分开的那天会到来，还是舍不得说。虽然是早痛早疗伤，但为何不让那孩子有多一点点的幸福感？或许当时不开口说的那些人，都是抱持着这样的想法吧。

　　看那时而清澈，时而茫然的视线，身为旁人的他们，偶尔会感觉到那身陷其中的人或许是最明白的人也不一定。

　　的确，越前的确是最清楚的那个人，不然也不会在那一刻，坦然的面对失去对他而言非常重要的人的这件事情。

　　在手冢毕业后的两年，越前那一届的毕业典礼也即将举办，网球社的人都有回去，只读缺少一个人，那个人正是手冢。

　　自从手冢毕业后，越前仍是有跟他保持联络，只是没办法跟以前一样常常出去，电话还是有在互通，都是越前主动打去的，至于手冢的主动呢？一次都没有。

　　手冢的冷淡，越前都看在眼里，被人问起，他也只是笑笑的说：“那才是手冢社长阿。”

　　越前毕业典礼的那天，下午越前还是碰见了手冢，可惜并不是在毕业典礼上，而是在结束后，他正要回家的路途上看见的。

　　一个男、一个女，站在金饰店外讨论着里头的金饰，那是个完美的和谐画面。

　　越前很自然的走过去和手冢打招呼，坦然的一笑，对着手冢约定一个时间，说是想好好的与他叙叙旧，他都已经如此明说，手冢当然没有拒绝。

　　──他们早该讲开。

　　和手冢约好时间，越前就笑着说有事而先离开。

　　转身离开的那刻，坦然的眼神消失，剩下的不过只是带着些许的了然、无奈和落寞的眼神罢了。

　　离开后，他没有再转回头，看手冢或者是他身旁的人一眼，只是默默的低着头走着，让自己有个冷静的空间思考。

　　他是否太自信，所以才遗忘，遗忘了世上还有名为遗憾的存在，但如今他的心情并非是遗憾，更贴切的是……沮丧。

　　他有太多的情绪，也有太多的以为，只是现在，让他明白很多事情，自己也好还是手冢也好……

　　到了约定的时间、地点，手冢和越前两人面对面坐在一家餐厅中，将菜单送出后，越前坐回位子上，眼神微微上挑瞧了手冢一眼。

　　没有不甘、没有怨恨，只是很单纯的平静。

　　“我以为我们在交往。”

　　这是越前开口的第一句话。

　　“因为，社长总是不干脆的拒绝我，每当用暧昧的态度拒绝我后，又再没多久接受我。”

　　第二句话。

　　越前直视着手冢，现在他最想要的不过就是手冢的回答罢了，这应该不难吧？

　　几分钟过去，他也的确看到手冢打算开口的趋势。

　　“越前，我很抱歉……之前没有明白的拒绝你，可是现在我和你是真的不可能的。”

　　“嗯。”

　　很冷静的，越前接受了手冢的道歉。

　　他眼神一飘，看见手冢放在桌上的东西，一笑。

　　“我都不知道社长会抽烟。”

　　随着越前的视线，手冢跟着一看。

　　“嗯，偶尔才抽。”

　　“社长。”

　　“嗯。”

　　“……你人真的很好。”

　　交谈到这，手冢没有回越前的话，点的菜也刚好送上来，两个人之间的沟通也就到此结束，双双的开始吃起各自所点的食物，谁都没有在吃的过程当中，主动开口，一直到结束。

　　最后要离开前，越前跟手冢要了他今天带来的那包烟，手冢虽然疑惑，仍是给了越前那包原本属于自己的烟盒。

　　接过手的越前盯着那烟盒一眼，笑笑说：“当作纪念。”，给手冢这么一个解释。

　　离开餐厅时，彼此只是简单的说句再见，然后各自转身离开。

　　他们之间，也就这样过去了，没有什么可以称为特别的东西留下，有的，大概也就是属于越前个人，那深深的遗憾吧。

　　他的确是遗憾，遗憾着原来他们之间，除了他要来的那东西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从那时候起，越前没有再联络过手冢，一直到他听见手冢要结婚的消息。

　　所以，他现在才出现在这里，在远处看着不二和手冢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