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尘蔷薇》沙菲儿

14、病入膏肓 不论付出什

　　夏风山庄
　　夜幕降临，夏风山庄也从白日的熙熙攘攘恢复了平静，下人们做完分内的事情，主子没有另外吩咐的的话，大都回到下人房内休息去了。
　　碧水苑本位于山庄的偏僻一角，自从夏西蔷精神状态一直不能好转之后，她就被移居到了碧水苑，美其名曰大小姐身体状况欠佳，需要静养，其实是夏庄主觉得大女儿做出有辱门风之事，让他面目无光，但毕竟是亲生骨肉，所以将她放逐到偏远地方，眼不见心不烦。
　　这夜，碧水苑的屋顶上却伏着一个黑影。在夜幕的遮掩下，再加上一般人不会注意到屋顶上，这里可谓是既能看到碧水苑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又不会被人发现的最佳地点。
　　这个黑影正是被肖琛当头棒喝，发现自己错的多么离谱的孟封尘。
　　孟封尘在仔细思量之后终于决定趁黑夜潜入夏风山庄，打定主意即使能见上小西一面也好。
　　夜已深，小西房中依然灯火通明，不时看见一个侍婢打扮的年轻女子进进出出，他正暗暗埋怨之时，却见那个女子急匆匆冲出房间，向碧水苑外跑去，一边跑还不时用袖子拭泪。
　　拭泪？莫非小西出了什么事？
　　以他深厚的修为，在这个距离上，即使黑夜中也能看得清清楚楚，绝不会看错的。当下心中一惊，正准备进屋察看，听见园门口响起脚步声，来者还不止一人。
　　果然，先前冲出去的女子拖着一个大夫模样的中年男子从外面快步回来，还能听到女子的催促声。
　　大夫进屋后一直没有出来，不多时，一个十五、六岁，衣饰华丽的女子搀扶着一位中年贵妇从园外快步进来，中年贵妇愁容满面，她旁边的女子虽也一脸焦虑，但还是对贵妇低语，似乎是在安慰她。
　　烛光将房间内照耀得宛如白昼，人影重重，似乎房内陷入了混乱的状态。孟封尘实在抑制不住焦虑，悄悄潜入房间的窗户下，偷听房内的动静。
　　“陈大夫，我女儿到底是怎么了？……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叫我……”这声音听起来应该是刚才进去的贵妇，也就是夏夫人。
　　“夫人，夏大小姐这病是由心生，只要心中能放开就无碍了，可是小姐心中有个难解的结，就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时时刻刻的煎熬……”
　　“陈大夫,咱们洛阳城谁不知道你的医术高明，你一定有办法能救我姐姐的是不是？”孟封尘从窗户缝看进去，说话的正是刚才与贵妇一起进来的女子，想必就是夏二小姐——夏西薇。
　　“陈大夫，你告诉我，什么药能救我姐姐？再贵都没有关系，你告诉我，我去卖！”夏西薇眼中泪光泛动，此时也顾不上男女授受不亲的训诫，扯住了陈大夫的袖子就不松手。
　　“二小姐，大小姐的病是心病，已不是药物所能治愈的，如果……如果大小姐的心结解不开，那……也只有尽人事、听天命了……哎……。”望了望已经支持不住，坐在床榻旁泪水涟涟的夏夫人，再看看眼前竭力保持镇静、仍然无法控制泪水的夏西薇，陈大夫虽不情愿，但还是说出了让大家都感到失望的答案。
　　“我苦命的女儿啊！……”夏夫人悲伤过度，厥了过去。
　　“姐姐！……娘……”夏西薇看着躺在床上气若游丝、花容镐枯的姐姐，再看看伤悲的娘亲，暗暗在心中发誓：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也一定要挽救姐姐的生命！
　　窗外的孟封尘，双眼赤红，看到奄奄一息的夏西蔷，比让他千刀万剐还要痛苦百倍，他无助地弓起身子，压抑着快要把自己粉碎的巨大痛苦，将悲鸣哽咽困在喉间。
　　天知道他现在多想冲进去，狠狠地抱住她，告诉她他还活着，可是他现在这幅尊容，不知道会不会让虚弱的她承受不住，会不会刺激她的病情加剧？只要想到会出现的可能性，他就增加一分胆怯和退缩。
　　不能！现在绝对不能见她！先救她的命才是当务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