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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道路险且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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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得正紧,风呼呼地裹着雪片往人的身上砸去,骑在马上的人更是难受,小九把雪帽捂得严实,整个人都想往戚少商身上缩去。
戚少商笑了笑,扬鞭又往马臀上抽了一鞭,“赶得紧些,关城门前就能赶到洛阳。”
小九闷声应了,半晌问到,“戚楼主,你不冷么?”
戚少商笑道,“这点冷算什么,等你大了,才知道什么叫真的冷。”
小九抬眼看了看戚少商,见他面上没什么变化,还是带着笑意,看着和蔼可亲,却觉着他心里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不知道怎么想起了孙不言常说的话,脱口叫道,“我知道了!最冷的是人心!先生常说,这世上最冷的东西就是人心。”
他童言稚语,当然不能理解孙不言的话,只是听的多了,就深入脑海,当做还不懂的真理。
戚少商哈哈笑起来,朗声道,“小九说的不错,你以后要记紧这句话了。”他讲完这句,突然扬手一掌拍出,右手一把勒住了马,一只通体泛绿的羽箭夺得一声没入道旁树干,戚少商也对着道旁树林说道,“朋友现身吧!”
小九心头发寒,刚刚那只羽箭若不是戚少商用掌力催动改变路径,他连知道都不知道,他跟着孙不言,从未走过江湖,此刻才真切感受到什么叫做江湖凶险。
路旁树林中一个黑衫人转了出来,他双手戴着一双手套,脸上似笑非笑,对着戚少商微一拱手,“戚楼主,得罪了。”手还没放下,身形已动,忽得一掌直取小九的面门,右手一扬,又一只羽箭直射戚少商。
这人知道戚少商内力高深,极难对付,所以抢占先机,手套和羽箭上又都涂满剧毒,意图快打快胜。戚少商已抽出长剑,一剑直刺他的手掌,左手剑鞘轻轻一碰,已击飞羽箭。那人的轻身功夫了得,身在空中,已蹂身后仰,又是三枚羽箭分三路骤然发出,戚少商的剑尖一偏,已刺向他胸口逼他后退,双腿用力一夹马肚子,左手剑鞘羽箭反打向对手,势道却比起来时更加迅疾,那人悚然一惊,翻身闪躲,还是被自己的羽箭擦过脖颈,双腿一软,脸色一白,戚少商双腿犹直立于马镫上,却已御马疾奔而去。
这次交锋并不长,但小九还是吓得脸色惨白,他掏出黄塞的瓷瓶,对戚少商说,“戚楼主,你含着这颗药丸吧,这个就算不能解百毒,也能压制毒性的。”
戚少商接过药丸,“这一路埋伏不少,小九你自己也多注意一点。”
小九答应了,想想忍不住问到,“刚刚那个人还会追上来么?呆会是不是还会有坏人?”
戚少商说,“也许吧。这路上的埋伏都不是一流高手,他们只是想拖延我。”
小九听了好奇,“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一流高手,剩下的埋伏你都见过了?”
戚少商微微一笑,“虽没见过,但他们埋伏的位置和手段倒也知道个□□。”
小九精神一振,“啊,你怎么知道的?”
戚少商没有回答,却道,“真正的麻烦怕是在洛阳城内,小九,一入了城,我就派人送你去你爹爹家。”
小九听他不回答也就没有再问,“嗯”了声,但戚少商提起他爹爹,少年心性,顿时把路上艰险都忘了,满心里都是要见到父亲的复杂心绪,本来他跟随孙不言两年,不曾见过父亲,心头满是思念,可是待到快要相见了,却想起母亲惨死时的情状,对父亲的怨怼又溢上心头。
戚少商看他脸上神色变幻,也知他心头所想,忍不住宽抚道,“他对不起你娘,却对得起你,陪他过个年也没什么。”
小九展颜笑道,“恩,我知道拉。”
话犹未了,一阵“咯咯”笑声随风传来,一个八九岁的红杉小姑娘迎面扑来,笑嘻嘻道,“小哥哥,你不要烦恼,我来陪你玩。”手上的匕首却直向马脖子上插去。
小九还没来得及惊叫,座下白马已扬身跃起,避开一击,同时“叮”一声刀剑相击,一个白发驼背的老婆婆已跌向路旁,她虽竭力稳住,但落地时还是踉跄了一步,那小姑娘立时惊叫道,“婆婆!”纵身向老婆婆抢去,但身形甫起,一把白色烟粉却向戚少商洒了过来,紧接着横臂一挥,一把碧色闪闪的银针又朝戚少商直射而来。
戚少商双臂一展,将外袍脱下展开,运劲于臂,将银针和药粉一头兜住,反手向提刀砍来的老婆婆洒去,脚下催马,右手一捞,轻轻提起红杉的小姑娘运力一甩,扔到闪身躲避银针的老婆婆身上,两个人跌做一团。
待得马奔行了一段路,小九仍心头怦怦直跳,半晌说不出话来,戚少商却勒住了马,小九顿时悚然一惊,环顾四周,却无人声,却见戚少商翻身下马,摸出药丸,给座马喂下,才知他怕白马吸入了刚刚的药粉。
戚少商看他脸上惨白,如惊弓之鸟,翻身上马,提缰纵行,一手却拍拍他头顶,“莫怕,还有十四拨埋伏,你数着吧,很快就到洛阳了。你也算是孙兄门下,他虽不出世,你也不能太丢他的面子,一切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