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哀同人遗言》洛蕊

3、三人的局

　　几乎所有的爱情故事里都是三人行，除了童话。
　　而我最爱的，却不是童话故事，我最喜欢爱情故事里的女二号。
　　几乎所有的女二号都是优雅，高贵，美丽，而又痴情。
　　每当我看那些有些烂俗的故事而哭的稀里哗啦的时候，园子都会拍我的肩笑嘻嘻地说：“啊呀兰，你担心什么呐，你和你家新一一定会像童话故事里幸福快乐是结局的——”
　　她快乐的音调拖得很长，而我只是摇摇头没有告诉她：其实我哭的是那个巫婆，并不是公主呐。
　　每当这个时候，新一总会在一旁翻白眼。

　　后来新一走了，柯南来了。
　　柯南并不再翻白眼了，他只会低着头不停地碎碎念博士家的小姑娘不肯跟他一起过来。
　　那个博士家的小姑娘，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灰原哀。

　　其实我一直觉得叫“爱”更适合她。当我这样说给柯南听的时候，他一边摆出新一的经典表情一边拖着长音说：“兰姐姐不要管她啦，谁知道那个家伙成天到晚在想什么呐——”
　　虽是这样抱怨着，我却很清楚的看清了他脸上无可奈何的宠溺及幸福。
　　那个时候我几乎尖叫起来，新一，你真的觉得现在变小了的日子很幸福吗？
　　新一就是柯南这种事情，其实大家都知道了，只有我周围的一圈人被瞒在鼓里。
　　可我不是傻子，真不是。
　　所以我故意在柯南面前哭，在柯南面前说等不下去了，然后再装作很惊喜的看见回来的新一。
　　周而复始。

　　次数慢慢多了，柯南去见灰原哀的次数也多了，经常呆在博士家不愿回来，有时我可以在街上碰见他们，小哀一脸冷漠的走在前面，柯南一脸讨好的在小哀周围蹦来蹦去，看见我一脸震惊，而小哀看见我先是礼貌的点个头，随即加快脚步，匆匆走掉，走出去会回头用十分复杂的目光看一眼柯南。而柯南也会笑嘻嘻地跟我打个招呼，但招呼通常才打到一半，又惊叫着去追小哀了。
　　园子这回通常会用胳膊撞我一下，“怎么样，兰，你不觉得他们很般配很美好吗？哎呀，柯南这小子，年龄不大还会把妞了！”
　　“嗯。”我很配合的点点头，心里的苦涩晦暗却一点一点的蔓延开来。

　　当天晚上我就跟柯南说了这件事，先开始他还脸红狡辩没有这回事，可当我半真半假的说他不要跟新一负了我一样负了小哀时，他脸上的孩子气一下子就消失了，严肃而冷淡的冲我点点头，抿起嘴，过了一会才跟我说，“新一哥哥不会负了小兰姐姐的。”说完便跑开了。
　　后来新一便回来了，
　　当他抱住我说永远都不会离开了之后，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我只是透过他的肩膀，好像看见了一双冰蓝色，盛满了哀伤的眼睛。

　　后来的发展便如一开始的想象没有什么不同。
　　当我接受新一的订婚戒指的时候，母亲曾警告我要三思而后行，我并没有听进去。
　　我和新一的婚礼小哀也来了，睁着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来祝福我和新一。
　　新一蹲下身子，摸了摸小哀的头，比他回来后的任何一次都笑的开心，“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他说。
　　小哀把头扭过去，没有说话。
　　新一的目光温暖而柔软，牢牢锁住这个小小的身影。
　　我只觉得一丝凉气从心底冒了出来，眼睛又酸又涩。
　　“新一。”我拉了拉他的袖子，他转过来看我的时候眼神带着一丝恼怒，不过快的像是幻觉。
　　他站起来，又拍了拍小哀的脸。小哀脸上迅速涌起一丝恼怒的薄红，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他咧开嘴笑起来，“这样才可爱多了。”
　　我突然觉得我做错了，新一根本不该回来，我几乎有站起来取消婚礼的冲动，但我还是没有这样做。

　　晚上的时候，新一跑去了博士家，接了小哀回来，然后和小哀一起看了一晚上的足球录像。
　　我站在客厅门口几乎哭出来，新一，新一，这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啊。

　　第二天一早新一跟我说以后小哀都要住在这里的时候，我笑得很开心，心里却像被揉成了一团。
　　每天新一和小哀都在一起，斗嘴，各看各的书，一起看录像。明明我也在他们身旁，却只感觉他们身处在同一个世界，而我，是个怎么也插不进去的局外人。

　　还好新一的父母回来了。他们搂住小哀，建议我们去度蜜月。新一不想去，可新一的母亲硬是塞给了他飞机票，新一的脸色非常难看。
　　那一个月，新一的心情始终很低落，每到一个地方就只会躺在旅馆睡觉，直到我建议拍些照片带回去给小哀看他才精神起来，抓着相机跑出去，于是接下来的日子便完全相反，他每天一早便出去，很晚很晚才回来。
　　这一个月终于过去了。

　　新一一下飞机便一路飞奔，当我气喘于于地跟着他进门，就听见他在大喊：“Haibara!Haibara!我回来了！”
　　我一下子就想起了丈夫出远门归家希望妻子来迎接的画面。
　　可是新一，你的妻子是我呀。
　　小哀并没有出来，新一的母亲一脸歉意地跟新一说小哀被她男朋友接走了。
　　新一的脸顿时就黑了，他半天才撇撇嘴，道：“那家伙怎么会有男朋友？”
　　我叹口气，仔细的盯着新一，慢慢说：“那小哀就是跟柯南走了吧？”
　　新一的脸一下有点红，过了一会，他嘟哝，“柯南……才不是小哀的男朋友呢。”
　　才不是……？怎么会不是呢？
　　我回到房间，终于忍不住捂脸哭了起来。
　　原来我真的做错了。

　　后来我跟着新一去了米花医院。等新一离开后，小心翼翼地推开了病房的门。与正抬起头来的她对了个正着。
　　……真美。
　　虽然早就知道小哀很美，但也没想到她长大后居然是这个样子。 “你……是小哀吗？”我犹犹豫豫地问她。她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我只在里面待了十分钟就出来了。
　　出来后，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眼泪却掉下来了。
　　高贵，优雅，美丽，还痴情的要命的……小哀。
　　多像是那些狗血八点档的女二号，而愚蠢的我，却是女一号，霸占了多金帅气的男主角。多不公平，对不对？

　　我哭着离开医院，回到家，向新一提出了最后一个要求。 “新一，我想要我们度蜜月时那个海滩的沙子。”
　　新一用极不可置信，极不耐烦的眼神看着我，我哭得更凶，“求你了新一，求求你，这是我最后一个要求。”
　　等你做到后，我们就离婚。
　　我下定了决心。

　　只是我没有想到，就在新一离开的那天夜里，她也走了。是我害她在最后一刻连新一都没有见上一面。
　　我是罪人。

　　新一回来后听见这个消息后崩溃了。他抱着小哀的骨灰不肯放手，只是不停地喃喃这是一场梦，后来刺激着服部打了他一顿也不见好。
　　新一搬去了小哀原先住过的屋子，整日整夜的睡觉，新一的母亲不停的流泪。

　　后来新一振作了，又像是没事人一样，开了家侦探所。
　　只是他又开始失眠，喝着什么也不加的黑咖啡。
　　有时候我觉得新一已经和小哀一起死去了，活下来的这个，不过是个无用的壳子罢了。
　　所以当听到新一死了的消息，我反而一点也不惊讶。

　　只是当见到那个被他牢牢护在怀里，只受了一点轻伤的女孩子时，我吓了一大跳，我相信不只是我，所有人都是。
　　那个女孩子留着和小哀一模一样的发型，五官却是纯东方人的，清秀而平淡，可是那双眼睛却又与小哀出奇的相似。
　　她说新一有遗言，却又说什么都不告诉我们。
　　我听见服部曾一脸郑重地说她可能是什么组织派来复仇的，所以所有人都对她毫不客气，要逼问出新一的遗言。
　　可是当她被爸爸粗鲁的提着衣领，锁骨处的伤口裂开，流出了一大片鲜血时我还是倒吸了口气，她显然很疼，那双好看的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颤抖着，下唇被紧紧咬住，我突然不忍心起来。
　　“苏小姐，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我们都有权利知道新一的遗言不是么？”我这样问她。
　　她睁开那双黑色的眼睛，如墨的瞳仁里藏了一丝讥讽的笑意，她偏过头去，最后还是开口说了话，“可是，工藤先生并没有什么遗言……”
　　她的声音柔柔软软的，说起来话很慢，大概是因为她本身并不是日本人的缘故。
　　可是这回她没能继续说完话，便又被爸爸提了起来。
　　这次她哭了。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缓缓与身上渗出的鲜血融在一起。
　　工藤伯父让她说完话，她又一再强调就算是遗语，也与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吗？

　　她开始叙述从她一开始去找新一的事，其中重点描述了咖啡。大家反应都有些大，我却想笑了。
　　咖啡，向来是小哀唯一的饮料。
　　新一。
　　我不想再听下去了，这简直是在自虐。
　　新一新一新一，既然你这么爱她，又干嘛要娶我呢？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她已经说到了最后，一双黑色的眸子睁得很大，从里面不断的流出晶莹的泪水，当她说到新一最后喃喃的话时，我的眼泪也一下子涌了出来、
　　新一，你到死也要念着她的名字吗？

　　她最后抚了抚她仍在流泪的眼睛，冲我们展示了为什么新一会至死保护她的原因。
　　那双眼睛，是小哀的。

　　我提出要和她谈一谈。
　　她拒绝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要和她说些什么。

　　我走出大厅，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新一，你和小哀，终于在一起了。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