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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为时间闺蜜生嫌隙 ...

  •   浮云呼唤流水
      浮云呼唤流水
      女方名单:曲茵,杨泠,白有兰,魏西畔,贺青萝。均符合。时间地点待定。
      浮云静待流水

      正如贺青萝说的那样,晚上果然有几个爱心社团的姑娘挨个敲寝室门,询问线索。问到杨泠寝室的时候,大家都在。曲茵说她昨晚快七点半的时候出去洗衣服了,水房在另一侧,不朝着花圃,所以啥都不知道。杨泠和白有兰说她们在打电脑,中间也出去上过卫生间,不过都没注意时间,而且卫生间也在楼的另一面,看不到花圃。所以对此,她们也是一无所知。杨泠送姑娘们出去的时候,友好地建议她们做好保安哥哥们的工作,搞到监控摄像。得到的答复是,她们都找过了,但是那个地方根本就没安监控。
      “一天到晚老说盗贼出没泛滥,提醒学生们注意锁好自行车和电动车,为啥不安监控呢?”杨泠送完人后,回来就抱怨。
      白有兰道:“说起来,咱们楼内也没监控啊。”
      “就楼门口有啊。”杨泠道,“你忘了大一下半学期,你和叶鸢都在水房丢衣服的时候,我们不是去找过阿姨么。阿姨调来的录像,清楚倒是清楚,但是只有门口有。她们也不敢安到楼里面啊,炎炎盛夏,一身清凉在走廊溜达的姑娘们可不少呢。水房那就更不成了。”
      提到这件事,白有兰就笑,“罢了罢了,那些衣服,就当我捐赠希望工程了。”
      杨泠顿了顿,声音微轻,“叶鸢大概也这么认为的吧。”
      提到叶鸢,寝室乍然安静。曲茵一言不发,铅笔把报纸划得几乎裂掉,忽然站起来道:“我水房还泡着衣服呢。”随后便戴上橡胶手套,提着洗衣液离开了。
      她前脚走,杨泠后脚便过去拉开门,探看了一下,随后关好门,冲白有兰比划一个“安全”的手势。白有兰的嘴一张,那话,顿时犹如决堤之水般涌出来。
      “昨天她洗了一个多小时的衣服!今天还洗衣服吗?她有多少衣服要洗?”
      “我注意到她今天衣柜里多了几件新衣服,看上去,很新,是牌子货。”杨泠若有所思。
      白有兰连呼恶心,“她难不成还要穿出去?!胆子太肥了。她昨天洗那么长时间衣服,我就知道准没好事!”
      杨泠道:“她这样已不是一日两日了。但是……证据。”
      白有兰只剩下冷笑了,“罢了,真是懒得提她的事,恶人自会有恶人磨。唯独可怜了叶鸢。”停了停,似乎是要让某个情绪定一定,随后再开口道,“如今我只求剩下这一年要平平安安过去就好——行了,其实我还想跟你讨论昨天晚上的杀猫事件呢。”
      杨泠表示洗耳恭听。
      白有兰认真道:“你在说谎。”
      “啊?”杨泠讶异。
      “你昨晚很长一段时间不在寝室,曲茵回来之前你才刚回来,跟她是前后脚,你跟我说是去六层三班那屋子还书,顺带还聊了会儿。但是这个情况你刚才干嘛不跟那几个姑娘说?又不是你杀的猫,有什么不好说的。你撒谎啊。”白有兰道。
      “那你刚才干嘛不揭发我?”杨泠笑嘻嘻。
      “切,也就是我啊。幸好你是在曲茵回来之前回来的。否则我看曲茵会供出你。三班那屋刚好也是面朝花圃的。”
      “别搞笑啦!你亲眼看到我出去了吗?”杨泠飞快道。
      白有兰不由说:“这个倒是没,但我后来发现——”
      话音蓦然中绝,白有兰立即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愚蠢到家的错误,她根本就不该提这个问题,更不该说这个答案。
      但是来不及了。
      屋子里沉默了。
      杨泠说:“寝室就这么大,只要你在屋子里,就不可能看不到我出去。阿沅,是否昨晚你也出去了呢?所以你只知道我不在,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的,却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出去的。”
      她们静静对视。
      杨泠又说:“什么时候发现我不在屋子的?”
      白有兰淡淡道:“好吧,曲茵离开后,我去过一次阳台,去收衣服,回来后并没有注意你在不在。因为你说过你要戴耳机练泛听,我就没打扰。后来我要去一趟卫生间,时间会长点,于是想跟你打个招呼,当时曲茵也没在,我怕你在上面蒙着帘子戴耳机,万一有人偷溜进来顺手牵羊就不好玩了。但是,我掀开你的床帘,才发现你不在。然后我才发现你的拖鞋也不见了。你手机在床上,我就知道找不到你了。我当时挺急的,也没想太多,就直接出去了。”
      “锁门了吗?”
      “啊?”
      “我不在,曲茵不在,你出去的时候锁门了吗?”杨泠微微一笑。
      白有兰点头,“那自然锁了。回来的时候还是我开的门,你和曲茵依然不在。”
      “去卫生间的时候没先去水房找一下曲茵?跟她说一声房门锁了,让她需要钥匙就去卫生间找你?”
      “我不爱搭理她,就没想那么多。好在她还是后回来的。”
      “是啊。好在她是,我也是。”杨泠叹道。
      白有兰微微抿唇,“啥意思?”
      “意思就是——”杨泠脸上的正经之色忽然犹如裂开的冰面般,冰冷的僵硬乍然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汪暖暖的、冒着热气泡的温泉水,“啊哈!就是我抓到你的小辫子了!嘻嘻,快快从实招来,你去阳台的时候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她拍手笑着,一派天下太平。刚才那一切,似乎都是装腔作势,是故意的,是戏弄人。
      白有兰的面色却依然带着几丝严肃,她并没有及时调整过来,甚至有几分呆滞。
      杨泠被她的神情给唬住了,赶快过来拉住她的手,“我刚跟你开玩笑的啊!你怕什么!咱出去没出去,干嘛告诉那几个姑娘,不爱说就不说呗,省得让她们问来问去,我也是看她们那态度才不高兴,就是不告诉她们我昨晚出去过,何况我确实啥都没看见,也没跟她们详细汇报行程的必要。我想你也是的。”
      白有兰淡淡地抽出手,她冷冷看着杨泠,一言不发。
      “真生气了?”杨泠轻声问,充满担忧。
      白有兰打开《天天消息》,看着那些条条框框内的新闻,却吸收不进去任何一个字的内容。
      杨泠推着她的肩,软声哀告道:“别生气了好不?其实你也可以抓我的小辫子啊。我不也是出去过,而且没跟你汇报清楚的么。咱俩是一样的,无非就是不想掺和这事,那猫咪确实太可怜,但咱们也确实没看到什么。唉。”
      白有兰充耳不闻,两眼只盯着面前的报纸新闻,和正经的日报、晚报比,《天天消息》是十足的街头小报,关注点全都在社会民间各种民事、刑事犯罪上,什么为拆迁款亲友反目,为买房砍伤父母,为失恋以裸照要挟前女友,再惊悚点的,昨日傍晚某条河里捞出无名女尸,今日凌晨一个身份不明的流浪男子卧轨自杀导致N多列车被迫晚点……杨泠的话在她耳里成了一股风,呦的就刮过去了。
      门开了,曲茵两手空空地回来,说水房人太多,她先泡会儿衣服。又问:“你俩昨晚都没去过阳台吗?我看过了,从咱们阳台往下看,刚好能看清楚猫死的那个地方。”
      杨泠道:“你是什么时候看过的?”
      “中午回来吃饭的时候,之前我在教学楼下面看见爱心社的海报了。那猫死得——”曲茵似乎打了个寒颤,“太残暴了。”叹了叹,又似乎想起什么了,“要说也怪,你们不觉得就是这一年多吧,差不多就是从去年开始的吧?咱楼底下的猫老莫名其妙地失踪。”
      “猫自己是长了腿的。”杨泠只是关注着白有兰的表情,想看她消气,并没有认真去听曲茵的话。
      曲茵道:“那是你不关心这些事。有的猫估计是自己跑没了。但是起码有五只猫都被怀疑是让人弄死的。不是我的怀疑,我高中一同学,现在是教育技术那边的,她也是爱心社的,这些全都是她讲给我听,爱心社关注这件事已经很久了。”
      “是啊是啊。都一年多了,是挺久的。”
      曲茵说:“我说正经的呢。因为我想起……杨泠,你的那些鱼,到底是谁弄死的?”
      莫说杨泠,便是生闷气的白有兰也不觉目光一凝,起了心思要听一听。
      曲茵见白杨二人都未接话,也不尴尬,自顾自道:“以前不说是怕吓到你们,而且我也的确没动那个心思。但是现在又闹出了这么凶残的杀猫事件,我也就不得不说了。其实,自从你那几条金鱼死了之后,咱们楼还有几个养鱼的寝室,那鱼也莫名其妙地没了。然后就开始有死猫。垃圾桶里,草丛里,也不是天寒地冻的时候。爱心社怕闹病,专门送去检疫过,说根本不是病死的,有的是窒息,有的是踢出严重的内伤,还有的是……”她脸上一阵扭曲,“被毒死的。”
      杨泠和白有兰依然沉默。
      曲茵却似是被自己吓着了,脸色都不太对了,她停了好一会儿,也不看白杨二人的反应,站起来喃喃说:“算了,不想了,我还是早点洗完衣服休息吧。明天还得起早呢。对了,咱们那个宴会的人都齐全了吗?”
      “齐了,一共十个人。”答话的自然是杨泠。
      “这也太多了。”
      “包个大包房热闹一下也是可以的。”杨泠说。
      “哪天跟哪儿聚啊?”
      “周末大家都是可以的。要不就周五晚上,或者周六日的中午。”
      “周六周日我有二外要修。要不周五晚上呢?”
      “也好。”
      白有兰看向杨泠,“周五晚上是全校文科院系成立八十周年的联合庆典活动,上头的通知是,所有人要求都出席的。男生那边还好,咱们这边都是文科院系。”
      杨泠微微一笑,她也不再逗弄白有兰,只当刚才的不快全没发生过,说:“就逃一次嘛。又能如何?”
      白有兰不再说话,曲茵又献策道:“本部对面那个神启大厦二层新开的那个乐水楼,就是江浙菜馆,据说很不错,有大包间,没有最低消费,没有额外的包间费,现在预订也来得及。”
      白有兰对杨泠道:“江浙菜可都不便宜。”
      曲茵对杨泠道:“离学校近,包间大,也够档次。十个人一起凑,每人一百,也够了。”
      白有兰对杨泠冷笑,“我可没那么阔绰!想当都当不了东西的!”
      曲茵脸色微红,声音微弱地争辩,“只这一次……若不借着大家的光,想踏进去的机会都没有。”
      “咱们好好学习,日后自己挣了工资,若真想吃,一个月的工资怎么也够吃上两三次了。又不是买房买车。”白有兰看着杨泠说。
      曲茵只是眼巴巴地瞅着杨泠,谁都知道决定权是在这位看起来最好说话的大美女手中。
      杨泠说:“实在是学校附近找不到合适的馆子了。咱们得要个包间,别的包间又都收取额外的费用。”
      白有兰愤愤然扭过头,“随便吧。我是左右不了什么了。”曲茵担心地看杨泠,杨泠却甜甜一笑,举起手机,说:“那么,我就告诉魏西畔与贺青萝了。”

      流水呼唤浮云
      流水呼唤浮云
      男生名单:计千里、梁赜、殷远人、宗湛清、彭鹭。均符合。
      流水静候浮云

      这条信息拼凑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学校的夜总是安宁的。或者应该站在阳台上向外望去,一片静谧的黑,优雅的,沉寂的。到得这个时候,路灯下,就连一片轻巧的猫影都捕不到。
      宿舍楼是灰白色的,在夜色中还泛着些亮度,不至辨识不清。但几乎每个窗口都沉淀在这锅浓汤般的黑暗中。偶尔会被一两点光芒闪到,但那窗玻璃透出来的零星光芒也都是收敛住了,低调束住自己的手脚,免得四肢挥舞的太粗鲁,惊扰夜的香甜的酣睡。这副模样与熙攘的白日形成太过明显的对比,心理承受能力不强的人或许会被骇住,惊骇于夜的深沉与无情,甚至郁郁寡欢。
      有些人喜欢夜,是要追求夜的热闹,只不过这热闹带着一点偷情的味道,因为夜本来都是肃穆的,不赞成喧嚣——白日已经热闹到沸反盈天,何苦不让魂灵在夜间定上一定,缓些气息呢?夜是一场休息,让身体与魂灵都得到平和。
      所以,在城市的角落开辟一片片欢愉的天堂,自然是违反了常理,是偷,是窃,是在鬼鬼祟祟中寻觅,并调换时间的概念,用流灯霓彩和震开地板的声音将自己装点为白日。其实那夸张的五颜六色都是骗不过人的,但人就是喜欢这种偷的冒险感,明知是偷,才要去偷。不知道也就没意思了。因为前者一旦成功,人类就仿佛当了一次天地与命运的主宰者。
      不过,还有一种人也向往夜。他们是顺应自然的,是尊重夜的,他们所追寻的就是夜的沉寂。为此,他们宁可等待着,付出身体与魂灵去献祭,也要等待。因为这种沉寂可以给他们一种安全感,提供天然的保护色。
      譬如,这个编辑消息的人,和那个接收消息的人。
      就是神秘的浮云与流水。
      一盏应急灯,蒙上块纱巾,让光线再朦胧一些,尽量不破坏夜的协调。书桌前的人尚未睡下。
      报纸在手里轻轻翻动,如此小心翼翼,声音细细簌簌。
      铅笔勾勒的沙沙声慢慢刮着白纸,这是在给夜瘙痒,但夜是隐忍的,习惯了负重,也就不在乎这小小的瘙痒。所以它依然缄默,只是注视它怀抱中所发生的一切——那犹如微生物一样的人类在拼命跳动着,不知疲惫,也不知自己有多可笑。
      一只笔杆慢慢摇动,那样认真,那样仔细,仿佛在完成一页素描。
      不知过了多久,笔杆放下,手指摸上键盘,白与黑的对比和交锋。打字声又轻轻地响起,屏幕的冷光照得面前人一脸的苍白,犹如从坟墓中走出来的幽灵。
      点下“发送”,空气微颤,是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那边的人,许是睡了,要明日才能看到。
      许是没睡,因为心有灵犀吗?

      浮云呼唤流水
      浮云呼唤流水
      本周五晚六点半,神启大厦乐水楼。
      浮云静待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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