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夜无痕（修）》离魂

23、二十二、繁花暗香玉衣楼 下 修

　　二十二、繁花暗香玉衣楼 下
　　关上房门，终于得到了半分安静。
　　“在下赤绯，见过主人。”
　　“在下乐清，见过公子。”
　　伴随着房门关闭，黎欣，不现在应该叫赤绯了和乐清同时向我行了个跪礼。
　　“哦～什么时候在下又变成主人、公子了？”伸手要扶起他们，却没扶动，也不再坚持。
　　“阁下可是水无痕公子？”乐清规矩的问道。
　　“是又如何？”
　　“公子可认识左回城翠衣阁陵岚公子。”接着又问。
　　“认识又如何？”
　　“我等遵陵岚公子吩咐在此等候水无痕公子，接受水公子差遣。”
　　“那又如何？”
　　“公子勿恼，小女子真名赤绯，从今天开始便以水公子为主，刚才只不过小女子想见识一下水公子的才华，能得陵公子如此高评，小女子好奇也不为过吧！”似乎发现了我的回答似乎在挑衅，一旁的赤绯朱唇轻启，吐出的话却无懈可击。
　　“哦～那刚刚在下表现不是令二位很失望？”眉毛轻挑。
　　“公子表现出色，属下看得开心。”连不屑也懒得掩饰了。
　　“赤绯！公子才华横溢，哪里是属下们看得懂的！”前一句是喝止赤绯的，后一句却转过来恭恭敬敬的对我说，不过在我听来，两人说的话却是一样的。
　　“这就是说，你们都不服我啦，服的仅仅是水无痕三个字啦！”
　　“水公子又何必在乎区区小节呢？您只要知道我们服的是水无痕，而且你现在是我赤绯的主人就行了，有赤绯在一天，定会保护水公子的。”话语间还带了点轻蔑。
　　“哼，本公子的生命自己掌握，用不着你的多事，再说若有你在身旁，恐怕也只会惹事吧，此等下属不要也罢！”轻蔑谁不会，可是真正可以摆出这种脸色的人却是连这种脸色都不屑摆出。
　　“你～我赤绯懂得走路就开始练武，如今虽不到17，论武已不是平庸之辈所能及的，保护水无痕水公子却也是绰绰有余。”
　　才听‘余’字刚落，便感觉眼前一花，是那赤绯突然伸臂袭来。
　　左脚不急不慢地向左迈了一步，头微偏堪堪躲过那拳半分，耳旁一缕黑发却被带起。
　　“若属下是这样做的，那还真的要不得。”
　　“水公子先不要急着下结论，赤绯年纪还小，性子有点急，不过能力上佳，绝对忠心。”乐清此时也拦住了赤绯，瞪了她一眼，又转向我说。
　　“哦，难道这就是你们忠心的做法？”站累了，就着旁边的凳子坐下，顺便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哼，随便一句话就判定生死，还真是公子哥儿的做法！”赤绯不能再出手，心中更加不服。
　　“赤绯，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水公子并没有随便说说！就刚刚躲你的那一下，你还认为水公子武功比你差吗？”
　　嗯～这个乐清倒是有点旁观者清的感觉，轻酌了一口茶，还不错，也是上等的铁观音，虽然已经冷了。
　　“就算武功好，又如何？难道就这样就可以，就这样便可以全否定我了吗？公子定是要惩罚我才遣我过来的。”
　　“看来你还真不懂，是要听我说明白吗？”再喝一口茶，含在嘴里，冰冷的茶渐渐变暖，感觉清香渐渐扩散整个口腔才咽了下去。
　　“当然！”
　　“第一，就是你刚刚对我出手，就这一点你就不及格了，但是最重要的是你刚刚在大厅里的作为……”
　　“这又怎……”
　　“停！就现在，打断上级说话，也算一条，不要瞪我，难道陵岚教你们可以随意打断他的话了？”
　　赤小姐清冷的脸蛋飘上一抹淡红，却又反驳无话。
　　“不是说你出题要让我答是错，错的是你在知道我是你要保护的老大，而你又不清楚我的背景的的情况下，竟然想让我在大庭广众之前表演奇才，且不说我的能力，若我真的表演了，不出两天，‘神秘少年水无痕妙手弹唱名曲十面埋伏，直逼翠衣阁主陵岚……’便传遍街头巷尾，到时我必名遍整个涧国，出名后跟来的便是有心人的明察暗访，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在不了解主人的情况下把主人曝露在众人之前，若我正被人追杀，你就肯定你能保我周全？如此心思不紧、行事不慎的下属，你说是要，是不要？”
　　“嗯，茶也喝够了，我也是时候回去了。”说着便起身，拍了拍身上没有的灰尘，向房门走去。
　　“主人！”赤绯一步拦在我面前，不等我说话便再次跪了下来，“属下无知，让主人陷入危险之中，甘愿受罚。”
　　“可是心服口服？”
　　“赤绯心服口服，甘愿为奴为俾侍奉主人左右，绝无异心，一生一世！”
　　“嘿嘿！”两声低低的嬉笑声传了过来，却是那妆粉浓厚的乐清以丝巾掩脸偷笑，看到我望过去却没有收敛。
　　“水公子可满意了吧。”用的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勉强可以接受。”我也不恼，早猜到这只也是狐狸了，“只是我总不能这样大摇大摆带着个花魁到处跑吧！”
　　“主人请放心，”说着，赤绯就拿出一个小瓷瓶走到床边的铜盘边上就着药水细细的洗了脸，再转过头来时，已经不是先前那张清艳冷绝的脸，现在这张虽然没有之前的冷艳，五官却比之前的更精致，加上十六七岁少女特有的青涩，就像一清新的出水芙蓉，“这才是赤绯的真面目。”
　　“好一朵芙蓉花，只是太好看了有时也是一种麻烦。”我不怕自己找麻烦，就怕麻烦自己找我。
　　“请主人允许在下跟随。”还是跪了下来。
　　“好了，好了，起来吧，跟就跟，小麻烦有时候也可以调剂生活嘛，不过我可先说好了，在我面前不得叫我主人，叫声公子勉强可以接受，而且不得行跪礼，我本来不太注重礼节，我要的只是机警与忠心，很多事都是灵活多变的，凡事必须镇定沉稳以对，知道了吗？”多个人帮我看着那两只也好。
　　“明白，公子！”说完便规矩的站到我身后。
　　“还有，我一直想问，你们凭什么就认定是我？”我上山十年没下过山，就算是陵岚也不一定认得我。
　　“公子请看。”旁边的乐清递上一幅画卷。
　　漫山白雪纷纷飞，半株红梅点点泪。
　　远处诗仙说蜡梅，少年半倚梅杆睡。
　　画上题诗正好写出了画中的内容，只是那身穿青黑长衫，半倚着开得正茂的梅树垂眉小睡的少年不正是在飘渺山上的我吗？
　　看那印章，正中我的想法，不是小离还会是谁?想想也是，我曾叫他帮我看着陵岚，有联络是自然的。
　　“刚刚在大厅我好像听说你已经来了一个月，难道陵岚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让你来等我了？”
　　“是的，一个月前陵公子突然说用我的时机到了，说要我一心侍奉公子。”
　　就是说小离一个月前就打算让我下山了。
　　“可是我的路线自己都不确定，他怎么知道在这里会等到我？”
　　“陵公子说公子喜欢游玩，定会穿大城和歌而过，而且，衣楼遍布全国大中城镇，若公子不进和歌穿其他城而过，其他衣楼也会找上公子，侍候公子的。”
　　“也就是说如果我今晚不来，你们也会去找我？”
　　“是的，陵公子怕公子人生路不熟，让公子有困难时，所有衣楼会全力帮助公子。”
　　陵岚还真是……太周到了，我正好却一样东西。
　　“嗯，那好，乐清，是否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你？”搞定一个。
　　“嗯～理论上是的。”好像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乐清吞了吞口水。
　　“很好，那就先给我一千几百两吧！”一直住在飘渺山上吃住都是小离提供的，这次下山身上也只有小离给的一点碎银而已，而要游玩就必须有钱，总不能好不容易可以游玩一下，却要边玩边赚钱吧。
　　“啊～不是吧～我的钱啊！！”一听到我说什么，乐清一张脸便皱了起来，脸上的白粉以刚刚两倍的量刷刷刷地往下掉。
　　“哈哈！！谢了，乐清，以后没钱我一定会在找你的，拜拜。”笑着接过他紧紧抓住的银票和一个装满碎银的钱袋后，带着赤绯从后面溜了出去，至于黎欣的消失，就有乐清负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