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凉》卜珞雪

7、金虹之我最喜欢的老师 多少年

　　多少年后，当我想起初中生涯里曾有过这样一位笑靥温暖如春风老师，想必一定会情不自禁露出欣慰的笑容吧。

　　——题记

　　金虹，是我们的语文老师。我喜欢她的名字，金色的虹。在给我们上的第一节课上，一身时髦的打扮一眼就吸引住了我们的视线。双眼皮，平刘海，金黄色齐肩的直发在透过窗户射进来的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兴致突然高涨，谁不喜欢听美女老师讲课呢。她道：“子曰：温故而知新。”，她道：“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她微笑着，出口成章，一词一句都说得漂亮。《上邪》是我最喜欢的一首乐府诗，她在第一节课就说了出来，这算不算一种小小的缘分呢？呵呵，我窃喜。这个老师，不错。
　　金老师每天都会布置写随笔，这门作业也迅速成为最和我心意的一项。在家里，妈妈不支持我写作，但如果是作业，我便可以正大光明地写点文字。对于文学的共同爱好，我想是我和金老师成为朋友的最大原因罢。

　　那大约是开学一个星期之后的事。我鼓起勇气塞给金老师一封信。说起来也不算信罢，没有正规的文本格子。零零碎碎地写了一大段关于我和写作的事。我的心一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这是我第一次给老师写信。莫名的，没有什么目的，也没有希望她回信，就是简单地渴望被了解。从在课上言语中的文采得到猜想，金老师，应该也喜欢文学罢。几天后，我唯唯诺诺地走进办公室，她正在低头批改作业。我不好意思打扰，欲言又止。刚转身准备离开，就听见身后传来金老师的声音：“哎，屈小云，过来一下。”心跳突然加速，忐忑地走到她面前，更多的是害怕她的不理解和责备。我偏着头，不敢望她。她用温和的语气说：“不好意思，因为时间问题我没有给你回信。”这话一说我就愣了，老师竟为这点事跟我道歉。她继续说：“从你的文字中我得知你对文学的热爱。对于写作的事，只要你融入了情感，就会是好文章。你的文笔很好，每一篇我都有认真拜读。”“拜读”一词让我像受宠若惊似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接着就来句“但是……”。“老师也喜欢文学，你若有什么疑问难处就来问我吧，在文学路上我会尽全力帮你。”我忍不住望向她，多么温暖的目光啊，看得我身上暖洋洋的。那双微笑着充满鼓励的眼睛，一直深深地印在我的心底。

　　那之后我便时常给她写信，有时间会跟她交流一些有关文学的见解。她也常常给我推荐书建议我去看看。一次借了她的《百年孤独》，拿回去后爱不释手，却在看时书根部分不小心裂开了。我内疚地一直拖好久不敢还给她，后来买了502胶粘好后才拿给她并试图向她说明原因以及道歉，“没关系的啊。”没想到她并不生气我的过错，一句话解决了我所有的不安。她的笑脸像三月风中的迎春花，温暖而明亮。

　　有一段时间我的心情和态度因为生活中的一些事而变得有些颓丧，文字里充斥着些黑暗的东西。对生活和梦想越来越没有信心。她在随笔后的评语里这样写道：“希望你一如既往地在文学道路上坚持走下去，也许会有荆棘，也许会有泥泞，但你的执着和勤奋会绽放最绚烂的花朵。”看完后，我的泪就流下来了。日日夜夜伪装的坚强一瞬间倒塌。这是多么温柔细心的老师啊，单从我的文字里就体会到我的心思，那些温暖的鼓励的评语就那么几十个字，可包含了多少良苦用心啊！那个夏天，我在她炽热诚挚的言语中感动得泣不成声。

　　去年6月，杂志社的编辑打电话过来说我的《回归的雪》获了奖时，我第一个就想告诉她。拨通了金老师的电话，傻傻的问她会不会是骗人的把戏。她在电话那头问：“哪个杂志的哪个比赛？”“《新作文》，第十届全国中学生放胆作文大赛。”“哦，应该不会是骗人的。那毕竟是比较权威的杂志。几等奖啊？”“二……二等奖。”我的脸有些发烫，支支吾吾地说。“很不错嘛，那祝贺你了哟……”放下电话，我的心理暖洋洋的。但紧接着令人发愁的事跟着来了。杂志社那边答应寄来的证书没了音讯。整整一个暑假我的心都是悬着的，在焦急与不安中等待寄来的证书，每天往邮箱跑好几次，却在一次次空荡荡的视野中失望而归。第一次主动参加那种大型的比赛，又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在为自己迈出成功的第一步而欢欣鼓舞时，如果拿不到证书，那将是多大的遗憾啊！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当金老师问到事情发展得如何时，我无奈地告知了她事情的状况。她皱了皱眉头说：“编辑怎么可以这样不负责呢。你把杂志社的电话告诉我吧，我帮你跟他们联系。”我“嗯”了一声，心情微微有了些好转。一个星期之后，挂号邮件就寄到学校来了，是金老师打了好几次电话才让杂志社那边同意再寄一次挂号信。包裹拿到手上时我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愣了好久打开一看竟真的是二等奖的获奖证书！那就是我盼了好几个月的获奖证书！我又惊又喜，激动得都快跳起来了，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金老师，谢谢你，真的谢谢你……”那时那刻，除了感谢，我竟不知还能说些什么。今年，我再一次参赛。前段时间编辑告知，获得了一等奖，让我写下获奖感言。金老师，您如果知道了，会不会为我开心、为我小小地骄傲一下呢？谢谢您一直以来的鼓励，让我有勇气走下去。

　　金老师，她如海般滋润了我的心田，如阳光般照亮了我一个个阴暗的角落。留下的是温暖，抹不去的恩情。我会永远记得，她鼓励我时柔和的笑容，温暖如三月的春风。

作者有话说

　　卜珞雪写于2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