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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二章 showhand 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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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化田一边喝雪梨蜂蜜水一边看堆在桌面上的档案,忽然手机就响了,却是炸弹案,而且地点十分嚣张,竟是在最高法院七号法庭。
“在庭审时被害人家属忽然站起来拉开衣服,身上捆绑着至少五公斤炸药,攻击范围可达五十米,疏散工作已经完成,但对方挟持了为被告辩护的律师,决绝谈判,还一直在看时间,谈判专家觉得他在等某个特定的时间然后与律师同归于尽,是报复式自杀挟持,请求指示!”雷卡急速地汇报着情况,故意把被挟持的律师是风里刀这个信息给隐瞒了过去。
但雨化田却是昨晚就知道了风里刀今天会在七号法庭工作,“我给你安排狙击手,一有机会便马上击毙,现场指挥交给你了,雷卡。”
“咦?交给我?”雷卡一愣,雨化田已经把电话挂了,“哎呀,看来他猜到了是谁啊……”
“前辈,老大意思怎样?”耳麦里传来林亨的声音,他与一批警员在法庭门口与匪徒对峙,他额上满是汗水。
“想方法把匪徒击毙,现场指挥由我来进行。”雷卡在保安监控室里察看法庭内外的情况,那匪徒戴着金边眼镜,十分斯文,谁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有这样自杀式的报仇决心。
“击毙?!”林亨一惊,连忙向雷卡道,“前辈你让我去跟他说话好不好?我认识他,或者能说服他!”
“林亨!不要冲动!狙击手还没就位,你贸然跟他搭话会让他起疑!”
“……前辈你相信我,我知道他的想法,一定能说服他!”林亨说着,就向身边的同僚作个“掩护我”的手势,举起双手,朝法庭里走了两步,“钟医生!是我!昨晚还来看过你的!那只大阿拉斯加,你记得吗?!”
钟医生并没有想象中的愕然,他只是往风里刀身后缩了缩,“你来分散我的注意力,好让狙击手射中我吗?”
“不是,我是来帮你的,真的,我连长官的耳麦都脱下了!”林亨把耳麦扔到地上,“钟医生,你不是还要给嫂子过生日吗?你还有十斤重的大胖儿子要照顾!你怎么……”
“对不起,我骗了你。”钟医生惨淡一笑,“我妻子早就难产死了,儿子也一起离开了,啊,你刚刚才赶到,并不知道这庭审判的是什么案子吧?”他用一把手术刀抵着风里刀脖子,“卜律师,麻烦你再陈述一次案情吧?”
风里刀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运,明明上次案子以后自己打算收敛一下于是都不敢接□□的案子,没想到这次给个医院打医疗事故也会碰上这么不要命的受害人家属,真是的,他只是证明医院一切手续正规合理啊!“林亨,你帮帮忙别刺激他……啊啊,我说,我说,钟医生的老婆在生产中遇上急性大出血,当时钟医生不在城里,没有家人签字因此无法进行高风险的手术,只能采取保守治疗,待钟医生回来后已经晚了……医院没有责任这可不是我判的是法官判的啊,钟医生你捉错人了啊!”
“钟医生,你不服审判可以申请上诉,你现在就开始玩命,说明你也知道其实医院并没有错啊!”那手术刀锋利无比,风里刀随时会被割喉,林亨额角的冷汗止不住往下流,衬衫后背湿了一片,“何必为此而牵连无辜的人?!嫂子也不希望你为了她而……”
“是!错的不是医院!错的是我!我不该在她临盆前还跑到其他地方,是我疏忽,是我不对!”钟医生这时终于有一点激动,他把手术刀移开来,“我三番四次想自杀,但我还是抱着一丝侥幸,说不定并不是我的错,是医院的错,我还能腆着脸以受害者的立场得到家人朋友的鼓励,但结果还是我的错,就是我的错!我不能活了,我不能活了!”
“把人质放了他是无辜的!”林亨听到背后的同僚悄悄变化队形的声音,应该是雷卡调动好狙击手,指挥他们到有利位置配合了,他更加焦急,只能大声喊道,“放了人质!我们绝对不会伤害你!”
“我既然到这步了就不会轻易放弃,要死一起死,反正我就是个累死人的命,越多越好,哈哈。”钟医生说着,小声在风里刀耳边说了几句话,风里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推了开去,举着手术刀直往林亨冲了过去。
“别开枪!”风里刀大声喊道,“他一死炸弹就爆了!”
“喝!”
林亨一把架住钟医生,想夺下他的手术刀,钟医生却是颇有蛮力,加上林亨忌惮他胸口上绑的炸弹,不敢攻击,竟是落了下风,而在背后掩护的同僚听到风里刀的喊话,一时也无法开枪,既怕打死了他,也怕打中炸弹。
“林亨!让开!”
林亨仿佛听见了雷卡暴怒的喝声,条件反射就身体一缩躲了开去,钟医生举刀就往他刺去,一个人影扑了出来,钳制着钟医生的手腕手肘,一个过肩摔把他摔到而来地上,林亨一脚踢折了他手腕,钟医生惨叫一声,带血的手术刀“呯”地落地。
“狙击手撤退。一组拆弹专家马上进来!”雷卡手背上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淋漓,他给钟医生扣上手铐,林亨同时把他双脚也铐上,以免他再反抗。
拆弹专家进来后,飞快对炸弹进行了排解,一会,他无奈地脱下头盔,“没事,炸药是假的。”
雷卡跟林亨一瞬脱力,跌坐地上。雷卡拿没受伤的左手用力凿了林亨头顶一下,“尼玛谁让你自作主张!回去给我写报告!”
“是,对不起前辈……”林亨也没想到这剧情不是像电视剧发展那样犯人痛哭流涕地投降,还害雷卡受伤,心里很是抱歉,“前辈你受伤了,快去包扎一下!”
“我当然要去包扎!”雷卡在他耳边怒吼,“你给我把剩下的手尾收拾好!要不我就收拾你!”
“是的,前辈,没问题的,前辈……”
“你看一下,没问题就在这边签名吧。”林亨把口供本拿给风里刀,“卜律师,你也太不走运了每次被挟持的都是你。”
“呸呸呸,什么每次,不就上一次跟这一次而已!”风里刀大致看了看就签名了,“怎么这次指挥不是雨化田?他没什么事吧?”
“不知道,跟老大联络的是雷卡前辈不是我。”林亨想起雷卡提醒他不要猜度雨化田跟他的纠葛,便一个劲装傻,“你可以走了,卜律师。”
“哎,我还是有点儿脚软你让我坐一会。对了,刚才你说我运气糟糕,我也这么觉得,你知道哪个庙比较灵吗我改天一定去拜拜转运。”风里刀调整一下坐姿,还很自便地去倒了杯水喝。
“我对求神拜佛的事情不是很清楚,但我哥做生意的,他说泰国的佛才灵,卜律师你要拜就到泰国去吧,你走一转泰国还不是家常便饭,哪像我们要二十四小时待命的。”
“做律师也是要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啊,哪个有钱老爷深夜病发要宣读遗嘱,哪个富家公子夜里玩high了闹事了要保释,我们这行是看着光鲜,里头辛酸也不比别人少,要我说,你们还是好的,努力往上爬,做到你们老大那位置就舒服了可以每天在办公室吹空调,让你们去拼命。”
“也不是,老大刚刚才被文总叫了去一定是……啊!”林亨连忙捂住嘴巴。
风里刀笑眯眯地看着他道,“哦,文总叫你们老大去训话了?”
“……”果然是四大金刚啊啊啊啊啊老大我不是故意出卖你的!!!!“没什么,你快走吧,让他看见你我又得挨骂……”
“你平常工作他凭什么骂你啊?”风里刀眨巴着人畜无害的黑溜溜的大眼睛,“他特别交代过你们,要是谁跟我说一句工作外的事情就会挨骂吗?”
“……卜律师你放过我吧……”林亨觉得自己反过来被审问了,正支支吾吾,就看见雷卡回来了,立刻如蒙大赦地向雷卡求救,“前辈!你回来就好!手没事吧?!”
“皮外伤而已,不过我手受伤了,带不动儿子去散步了,你帮我带他去。”雷卡瞄了瞄风里刀,后者向他点头微笑,“卜律师,别难为新人了,你想知道的事情,哪里是我们能知道的?不过我看见他今天叫外卖时没叫咖啡或者奶茶,而是叫了蜂蜜雪梨茶。”
“啊,那个茶很好啊,你们都叫哪里的外卖啊?警察局附近的都不正宗啦!来来来我给你个名片,你们以后叫下午茶就叫这一家,无论叫多少东西都能二十分钟内送到,服务很好的!”风里刀忙不迭地掏出几张卡片塞给林亨。
林亨心里吐槽:有本事你塞给雷卡啊就会欺负我!
“好好好,全职保姆兼职律师卜大状,你真的该走了,老大快回来了。”雷卡说着就把风里刀往门外推,风里刀不情不愿地往走,还想再赖一会,忽然背后的推力消失了,就听见林亨喊了一声“前辈你怎么了?!”。
雷卡突然浑身乏力,一下跪在了地上,林亨去扶他,他一抬头,只觉得头晕脑胀,一头栽在他怀里昏了过去。
雨化田皱着眉头走出医院电梯,林亨急急迎了上去,“老大!”
“雷卡怎么了?”雨化田站在重症病房玻璃窗外,昏迷不醒的雷卡各种生命特征都非常正常,但就是高热不退,意识不明,非常奇怪。
“不知道,伤口上的组织还在化验,暂时无法肯定。医生说最大的可能,是伤口感染了不知名的病毒。”当年麦克撞上墙上铁钉的画面一直在脑子里挥之不去,林亨觉得心里乱七八糟,只能强迫自己冷静汇报,“那伤口是今天在法庭闹事的钟医生手术刀划到的,我已经叫人去证物房拿那刀子去检验,希望能找到什么线索。”
雨化田转过头来看林亨,林亨以为自己又要挨骂了,但雨化田只是轻轻搭了搭他肩膀,“辛苦你了,做得很好。”
“?!”林亨很是意外,当机一般看着雨化田发愣。
“把雷卡的手机给我。去把那兽医诊所的防盗录像带拿回总部,我先回去。”
雨化田说完就走,林亨追上去,“那雷卡怎么办?让他一个人在这?”
“……有人会看着他的。”雨化田不想多说,把林亨塞进电梯里就按了关门键,林亨一个踉跄跌进电梯里,站稳的时候从那即将关闭的电梯门缝里瞥到了一个有点眼熟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