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不如不见 那双眼睛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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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许久，杜沐才开口。
千言万语涌上心头，话到嘴边却是一句毫不相干的：“苏楠，她怎么了？”
许唯显然是没想到杜沐酝酿半天，竟然问了这么一句，眼里有一丝惊诧，不过也是转瞬即逝。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这么多年过去，许唯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把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的小女生了。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抬起手来，拢了拢垂到脸侧的头发，回道：“没事儿，喝多了不是很舒服，一会儿就好了。”
见杜沐没有什么话要说，许唯继续道：“你要找她，就再等会儿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许唯不再停留，转眼间就已经越过杜沐，渐行渐远。
杜沐恍然醒悟，连忙跟上去。自己明明是专门出来找她的，为什么话到嘴边，却是另一番摸样。
杜沐脚步追上许唯，伸手扯住许唯手腕，顿了一下，才道：“许唯。”
许唯收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抓着自己手腕的杜沐，眼睛里是满满的疑惑。
杜沐注视许唯许久，她的眼里除了疑惑，不再有任何波动，没有任何关于久别重逢的情绪。
就好像他们只是一般的同学偶遇，淡淡地打个招呼，然后擦肩而过，没有留恋，甚至连叙旧都没有。
那双眼睛里，一如当年，清澈明亮，没有任何杂质，也没有任何情感。自己因这双亮而清澈的眼睛心动，也因它而放弃。
杜沐突然觉得一阵无力，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么多年念念不忘的只有自己。在她眼中，自己不过是一个过客，过了就过了，不曾留下丝毫痕迹。
沉默被许唯突然响起的铃声打破。
许唯挣了挣被抓着的那只手，杜沐才松开。
许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是学长陆止安打过来的。
许唯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简短地说了几句就挂了。
挂了电话，许唯看了看面前的杜沐，问道：“怎么了？”
杜沐揉了揉眉心道：“没事儿，就是想问一下，有没有时间能单独聚一下。”
听了这话，许唯本想说没什么好聚的，但一想就当做是普通同学吧，一味地避着，岂不是更显得有什么了。
于是笑了笑说：“好啊，最好就这两天吧，过几天我就走了，时间你定吧。”
杜沐没想到许唯会这么痛快地就答应了，自己准备的那些说辞倒是无用武之地了。不过这样也好，就省得自己费一番口舌，说不定还要麻烦苏楠。
思索一阵，杜沐抬起头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面前早已没了许唯的身影。不禁一阵苦笑，许唯她总是这样，在任何时间任何场合都可以彻底地无视自己，甚至连基本的客套都没有。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
杜沐进去的时候，许唯已经回到座位上了，正低着头和林枝、程宇聊天。
杜沐眼里浮起一丝笑意，摸了摸鼻子，也回到自己座位。
刘帆一见杜沐的神色，便知准是和许唯有关。从来到现在，杜沐就冷着一张脸，即使刚才跟自己笑闹时，笑意也没到达眼底。
刘帆打定主意，绝对不能让杜沐和许唯纠缠不清。过去这些年，杜沐就没痛快过，现在终于肯定下来结婚，绝不能因为许唯而出现什么变故。
刘帆看了看旁边的杜沐，心想，兄弟，我这是为你好。然后，突地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道：“大家静一下，我有件事儿跟大伙宣布一下。”
众人果然安静下来，好奇地盯着刘帆，不知道他要宣布什么，这么隆重。杜沐也很奇怪，刘帆这是要干什么，不过刘帆一向和正常人不一样，也就没问什么。
刘帆见大家都盯着自己，笑了笑说：“其实吧，与我没什么关系。不过这么多年同学，这样的喜事儿，总是要跟大家分享一下的。”
说完，刘帆特意看了一眼许唯，才继续道：“我的好兄弟杜沐好事将近，不过他一向低调，我这个做兄弟的实在是高兴，所以希望大家都能像我一样，给他最好的祝福。”
这话一出，大家顿时明了，立刻七嘴八舌地道：“杜沐，没看出来啊，你动作还挺快，大家都还光着，你就要结束单身了。”
“是啊，是啊，这个绝对是喜事儿。你小子竟然还瞒着，要不是刘帆，大家都不知道，罚酒罚酒。”一众人都附和道。
杜沐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要干什么，可他说第二句的时候，就隐隐猜到与自己有关。只是，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刘帆就噼里啪啦一阵儿把话都说完了。
在众人的恭喜声与敬酒里，杜沐侧头去看许唯的反应。
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的只有，许唯和众人一样的笑脸，并没有什么不同。
杜沐心里满满的都是失望 ，自己究竟还想期待些什么。回转头，杜沐对众人递过来的酒，来者不拒，一一饮下，很想将心里那个空荡荡的那个地方填满。
许唯起初不是很明白刘帆看自己的那一眼是什么意思，可当他说出下面的话时，顿时悟了。不过他还真是高估自己，如若自己真能影响杜沐，他就不会结婚。既然都要结婚了，自己自然已成过去了。
杜沐有女朋友，许唯从一开始就知道了。而且如果不是因为知道杜沐谈女朋友了，她大概会一辈子糊里糊涂下去吧。
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虽然自己当初也是花了好长时间，才消化掉这个事实，再逐渐让自己平静，最终终于将这段关于青春的回忆掩埋地严严实实。不过青春年少，谁还能没个青春，没个回忆啊，这样想着想着也就释然了。当然如果没有时不时无法安然入眠的梦和想起时的淡淡惆怅，一切会更加完美。
只是，她并不知道杜沐准备结婚了，苏楠也从没在自己面前提起过。
许唯隐隐觉得心里哪个地方似乎有些什么感觉，不禁一阵慌乱。顺手端起面前的杯子，咕嘟咕嘟地全灌到嘴里才发现竟然是酒。
辣辣的感觉顺着嗓子，一直通向胃里，不禁一阵翻腾。许唯抬起手紧紧地按住胃部，觉得有种想呕吐的感觉。
眼角的余光不小心扫到杜沐，他正来者不拒地痛快饮酒，像咽下白开水一样。
人与人果然是不一样的，男生和女生更是不能比的。
苏楠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许唯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捂着胃，一只手捂着嘴，一脸痛苦的表情。林枝和程宇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完全不知道许唯突然间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苏楠连忙过去扶起许唯，闻到一股酒味，问道：“你喝酒了？”
许唯摆摆手道：“没事儿，一时口渴，把酒当白开水了。”
苏楠见许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但又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对身边的林枝说：“林枝，你去倒杯白开水过来，给她漱个口就没事儿了。”
林枝连忙应下，出去倒水了。
整个包厢里一片哄闹，人都集中在杜沐他们那桌，这边就寥寥无几的几个人。
苏楠问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杜沐的喜讯被当众公布，大家都围到那边去了。心下顿时了然，动了动嘴，却什么也没说。
许唯喝了林枝端过来的水，胃里好受多了。见大家担忧的神色，歉然道：“我没事儿，让你们担心了，不好意思。”
见林枝欲言又止，苏楠赶紧道：“没事儿，没事儿，让他们闹着去，我们吃饭。”
林枝见程宇冲自己使了个眼色，咽下到嘴边的话，什么也没说。
热闹了一阵儿，大家又都回来，开始吃饭，一顿饭吃的有三个小时才作罢。一群人提议去KTV续摊儿，许唯推托还有事儿，就没去。
苏楠、林枝、程宇自然是跟着许唯的，四个人就找了个咖啡厅坐了下来。
毕竟几年不见，还是有很多话要说的，一个下午很快就过去了。
分别的时候，林枝还有些依依不舍，程宇不屑道：“看你那没出息样儿，又不是以后都不见了。不过，许唯，你要是以后再避着不和我们见面，就真的太不够意思了。”
许唯无奈道：“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你们俩都批判我一个下午了。放心吧，有空我就去找你们。”
和林枝他们道了别，许唯和苏楠就往车站去了。
不料竟看到杜沐在站牌下，低着头翻弄着手机。
苏楠抬头看了许唯一眼，见她没什么表情，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声。上前拍了拍杜沐，道：“嘿，你在这儿干嘛呀？”
杜沐抬起头，先是看了看苏楠，然后把目光转向许唯，见她么什么反应，又把目光转向苏楠，回道：“等你们呀，你们去哪儿了？”
苏楠奇道：“我们找个地方坐了一会儿，你不是去KTV了吗？”
杜沐默了默，才道：“我没去，以为你们会直接回去呢，就在这儿等你们啊。”
苏楠无语：“好吧，你真是人才。既然没事儿，我们就走吧。”
上了车，苏楠和许薇坐在一起，杜沐一个人坐在另一边儿。从始至终，许唯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听着杜沐和苏楠闲聊，偶尔笑笑算作反应。
许唯知道刚才自己的反应是有些过激了，现在静下来，又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了。许唯靠在椅背上养神儿，刚才喝了些酒，胃里到现在都还不舒服。
杜沐想和许唯说些什么，但又不知该从何说起。许唯总是一副淡淡的样子，好似什么都不在意，自己又该怎么开口呢。
不过短短的二十分钟，许唯却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现在和杜沐每多待一秒，她都觉得是煎熬，自己到底没那么大度，没那么淡定，可以毫无介怀地和他做普通朋友。许唯心底忍不住对自己嗤之以鼻，却始终无法勉强自己，每一份掩饰都会耗尽她所有的精力。
所以下了车，许唯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先离开，反正自己和他们俩本来也不是一路的。
不料，杜沐却开口：“苏楠，你先回去吧，我有些话想跟许唯说。”
苏楠本来一直挽着许唯的手臂，听了这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手，捏了捏许唯的手臂，道：“那…我就先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不如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