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翎姒--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日子一天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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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我沉浸在尘琪的温柔关怀中，渐渐的迷失了自我……
我开始愈加的依赖他，依赖他的温柔，他的体温。心里满满的充着的都是他，他的笑，他的讨好，他的体贴，甚至是他熟睡时的侧脸。我渐渐变得离不开他，每每他事务繁忙的时候，只有等到他回来拥着我的时候，我才能慢慢的入睡。我变得实在是太幸福，幸福的让我心惊，生怕我得到的太多，老天会来惩罚我，惩罚我再也见不到他，抑或让他收回他曾经对我的温柔……
我独爱清茶的微苦，像不同的人一样耐人寻味。时而妩媚妖娆，时而纯如处子。吃罢午饭坐到窗边的黄杨木雕花塌上，接过旁来的清茶细细的品着。茶香渺渺，围绕与神仙地界。时而微风送爽荷叶轻吟，俨然一副夏日休憩图。然而我知道，美好的时景总是特别容易流逝，夕阳黄昏，人老珠黄，沧海桑田。永恒的美好，大概只是存在人们的臆想中吧？我摩挲着茶杯边缘的细瓷贴釉纹，看着窗外的一池莲花幽叹道。
什么时候我也开始悲花怜月了？
我不禁想到。只是短短的两个月余，居然比我在小姐身边十五年的习惯还强烈，爱情，真是个可怕又甜蜜的东西……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是不是想到为夫了？嘿嘿。”熟悉的声音自身边响起，他的体温慢慢传给了我。温暖了我经久冰冷的心。
“哪有？我笑了吗？呵呵~~”我撒娇的否认掉，在他面前，我不必再伪装自己，我可以挖出十五年前埋葬在那个小小花池边的童心与温情；在他面前，我只是纯粹的我，不再只是小姐身边可有可无的小婢子……小姐……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还好吗？
我沉思着，许是我的突然沉默，尘琪绕道我身前体贴的拥着我道：“翎儿，你不快乐。”他的语气减丝毫没有质疑，肯定地对我说。
我无言以对，尘琪的话是正确的，我很幸福，但是我并不快乐。或许有的人会觉得矛盾，但是幸福就一定会快乐吗？快乐也一定会伴随着幸福吗？明明是毫不相干的两个词，为什么总是连带着出现着？说到幸福就一定会想到快乐，反之亦然，就好像他们从出现开始就从未分开过一样。这好像是……小姐，你还记得翎儿吗？都这么久了，为什么……
我不敢继续往下想，我不敢知道答案。我想念小姐，可也同样舍不得离开尘琪。我知道我是贪心的，但是对于爱又有谁不是呢？我不可能为了尘琪而离开小姐，尘琪也同样不可能因为我离开他的兄弟们。我们……真的只有现在了……吗？
“尘琪，我……”
“我知道，可是我想再留你一段时间，我舍不得你，可也舍不得两千名一起陪我打拼的兄弟们。我不能负你一人，更何况是负他们两千名一同陪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翎儿，在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的心你明白的，我也明白你。”尘琪用一指封住我的嘴，在我耳边轻轻地说，好像只要大声一点我就会被惊得消失不见一样。
尘琪……我微垂着头不语，明白我的人，只有你啊……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尘琪……我……”
“翎儿，我明白，我都明白的。你放心，你的小姐……不久就会来接你的，嘿嘿……”尘琪干笑两声，声音有说不出的空洞与苦涩，我不知道怎么取舍，我不知道我将何去何从。我该为了他留下来吗？愧对于我的良知？还是为了小姐离开她？啮噬我的爱情？还是……如何？我看不清前路，心在撕扯，有谁能解救我？没有人，只有我自己。
眼泪不知不觉间滴下来，划过脸庞，在下颚汇聚,滴下，渐渐的一发不可收拾。尘琪轻抚着我的背，仿佛要把我融进他的身体一样紧紧地拥着我。我能听得到他有力的心跳声，甚至能抚摸出他衣饰下刚毅的身体。
“子殇……”我低喃他的字，这还是从他告诉我以后第一次这么叫呢。子殇……子殇……
我用尽力气的回拥着他，生怕他会离开我，虽然我知道这只是迟早的事情，但是我还是希望它晚一点……再晚一点……
天上瑶池一日度，地上凡间千年复。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最后的日子……尘琪……我们还有相见的一天吗？再次拥我入怀的日子？尘琪……我……
“头领，山下来了一群官兵！打着玄藏大旗就要攻上来了！！头领，战还是防！”一个小将来到论会堂沉稳而洪亮的报道。
尘琪双眉紧锁，思考片刻：“先防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停战邀其主将至论会堂谈和。”
“是！”那小将利落的答复后就退出了房间。
遇大事沉得住气，对上令不二心，是个可塑之材。我心中暗暗盘算着，我跟在小姐身边学习虽然说不上能像小姐那样对于夫子讲的东西触类旁通举一反三，但也不至于连识人之实和处世之道都不懂。这小将今后若不出什么大的差池，应该会成为尘琪的心腹之一。
“翎儿，对不起，现在的我没有办法留住你。我真的是太……”
我轻轻的附上他的唇，“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尘琪，你难道觉得我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吗？我等你，一直等你。”
“翎儿，我其实不叫尘琪，我是辰启。‘辰生紫烟中，启与回相逢’，翎儿记住我，我是辰启。还有，我爱你，我一定会再次接你回来，用我自己的力量，翎儿，等我，不会很久的，我发誓。”
尘琪，不，辰启的话让我不知所措。辰启，你真的是那个辰启吗？你究竟有多少事情是瞒着我的？你现在告诉我是因为信我还是发现我是你的一个契机？你的爱，我能信吗？我相信你啊，辰启。
“姑娘，前面就要到驿站了，司徒小姐正在等您，您是先去客栈梳洗更衣还是直接觐见？”
“直接去就好了，早些时候见到小姐也是好的。”梳洗更衣？若是我梳洗之后无疲惫风尘之态岂不是被落了个里通外国的罪名？若是怠慢了小姐让她在门外等候亦是“目无谦卑”，小姐，在这个地方我只能这样帮你了，虽然愚笨但却是最有效的方法了。举目无亲的地方若是连我也不再你的身边了，我……
“是，那请您坐好，嗬！”那将士虚挥了下马鞭，飞奔向驿站。
未几，远远的就看到了房舍似的东西，近了还看到有不少男男女女的在门口。是小姐！站在最前边的是小姐！小姐！我终于回来了，小姐……我有许多的话要对你说……小姐阿……
眼睛渐渐模糊，我翻身下马，看来夫子教的东西还没有荒废了，跪在小姐的身前，“小姐，奴婢翎姒回来了，劳烦您这么费心。奴婢终生无以为报。来世必将衔草结环……”
“阿翎！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呜……阿翎……”未等我说完小姐就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我，我为之一震，小姐，你懂我，果然又是为了救我，小姐，对不起……我呜咽着回抱着小姐，小姐，谢谢你，现在就让我放肆的哭一次吧。
（苍）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翎姒--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