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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司徒儇-- 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 不知道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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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世界一片漆黑。
我摸索着前进。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摸到了一堵墙,冰凉滑溜,只听见“吱”一声,从墙里发出柔和的光芒。原来这是一堵琉璃墙。我拼命的锤打着琉璃墙,叫喊求救,仍然出不了声,我这是怎么了?
眼前忽然一阵刺眼的光芒照射过来,刺的眼睛生疼。我慌忙用手遮住双眼,耳边听到银铃般的笑声。
是谁?
是两个女孩在踢毽子,穿碧色衣服的女孩嘴角上扬,笑的很温馨;另一个穿水蓝色衣裳女孩只是挂着淡淡的微笑,没有出声,静静在一旁看着。
转角处慢慢踱来一个白色的身影,是一位丰神俊朗的青年(司徒才多大?夫子和她妈一样大),朗目剑眉,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轻抿,神情儒雅。见到了小女孩更是宠溺的一笑。
“儇儿,姒儿快些去准备,过儿时候,马车就来了。莫要耽误了。”
女孩闻声转头,看向来人,应声道,
“是,夫子。”
碧衣女孩更是半跪福身。
琉璃墙的光芒渐渐黯淡下来,直至周围又是一片黑暗。笑声没了,四处静寂。
哪里?哪里?又是哪里?
还是梦吗?
正值我痛苦之际,我听见刚才琉璃墙里出现的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一道白色的光线刺的我不能睁眼……
“你在干什么?”是名少年。白玉束冠,一袭紫衫。浓眉,高鼻,薄唇,嘴角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明若星辰的黑眸,又似一泉深潭。
少年对面的白衣少女四处张望一番,没有理会他,寻思着是今天可以抓着雨伞节(一条蛇),可是等了半日也不见踪影。入目皆是苍翠竹枝。
少年几时受过冷落,脸蛋被怒气涨着微红。
“喂,和你说话呢!”
小女孩仍旧低头寻着蛇,充耳不闻少年的呵斥。眼尖处,在绿青石板后隐约发现红紫青色花纹斑驳扭动的蛇尾。女孩一喜,纵身上前,左手一把捏住蛇头的上下颚,右手紧紧卡住颈项。雨伞节一时被制住身子不停扭动,遇到女孩手臂就毫不犹豫的缠上去。鲜艳的蛇纹与女孩白藕般的玉臂相照映。竟诡异的漂亮。
男孩见到此番情景,呆了片刻,待到反映过来时,女孩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手中的蛇头还故意凑近男孩的鼻子。男孩惊的立即往后退一步。
“你…你,快、快点拿开。”
女孩啧啧嘴,清冷地说道,“有什么好怕的?还是男孩子呢,羞羞脸。”
男孩的脸霎时变得血红血红,你、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女孩瞥眼看男孩的红脸,嘴里闻不可及的哼了哼,甩头往林口走去。
男孩一下子醒悟过来,大声喝道,“站住!”年纪虽小,声音却洪亮的很,听起来武功底子不错。一声呵斥也颇有威严在内,隐约散发出的贵气浑然天成。
女孩稍稍诧异,但还是立定回头,神情已不富先前的冷淡和轻视。到是多出一两分谨慎。
一时间,周围静的无声,连虫鸣也似乎消失了。满山翠竹,碧绿滴水,晴空万里,云雾飘飞。一白一紫两个小小人儿,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小眼对着小眼。
…………
女孩想是忆起了什么事儿,眼睛突的睁大,随即转身就走,也不理会身后男孩气急败坏的叫骂声。
我突然清醒,看了看窗外,正是日暮夕沉。原来已经睡了这么久了。
梦中的场景好熟悉。那个男孩是谁?似乎认识,却又记不起他是谁?叫什么?什么身份?为什么我会突然做这个梦?总觉得遗漏了什么。
我揉揉额头,闭眼细想,还是无果。罢了,许是不重要,还是好好想想往后的处境。翎姒……你到底在何处?被捉?还是已经逃脱?有没有受伤?
门外响起细碎的脚步声,很轻,想来此人轻功绝佳。
“公主可醒了?”是先前引我的侍女。连小小的侍女都有上乘轻功,玄暹国五皇子确实是不易轻易相与之辈。
“进来吧。”
芝兰手捧清水,弯身行礼,垂眸说道,“奴婢算着时间,想公主约是醒了,怕公主饿了,特来侍奉公主梳洗,殿下吩咐请公主安心休息,公主担心的事殿下会为公主办到的。”
我一惊,警惕的看着芝兰。他知道什么?是翎姒有消息了吗?他如何会知晓?是在警告我什么?还是……我眯眯眼,先前玄暹在我未到之前就知晓了送亲队遭劫,可沿途未见到玄暹国派来寻找的士兵,即便此次联姻朱舜国趋炎的意味甚重,玄暹国再不屑,其中还是有政治意义在,断然不会对朱舜送来得郡阳公主的安危无动于衷。相反,若他们确实不在意送亲的公主,又如何会由五皇子亲自相迎。见面之初的言谈未见任何轻蔑之态。反之,处处温雅有礼,甚为亲切,好似之前我们见过。
见过!?无端想起梦境中的场景,那个男孩?!
巧合吗?
我轻轻摇头,撇去梦境的事。
见面时的亲和有礼加上适才的体贴细心,又觉得甚为重视这个送亲的公主。未免矛盾。。。这中间该是有什么不寻常才是。不过不论如何,目前找到翎姒才是最我最关心的。
我朝芝兰示意,她轻步走来。。。。。。
鸣沙城是玄暹国的边境小城,土地肥沃,地气炎热,谷麦一岁两熟,果木丰饶,往来商贾熙熙攘攘,络绎不绝,经济相当繁荣。鸣沙城分内中外三城,外城周回约十二里,中城约七里,金福、金章、玄德、建承、武仪等门亦高大宏伟。先前,我和厉仲谋就从外城的武仪门进入城内,行馆处中城中,内城很小,只有一座府衙。金章门在府衙的北面,是通往皇都的唯一出口。
子夜,星子如稀疏的雨点,点缀于漆黑的天幕,一轮冰月当空悬挂。我斜靠在窗边,望向窗外如墨的夜空。半月前,在浅沙滩找到了奄奄一息的罗帏,他的左手和左脚被人自关节处齐根斩断,伤口已经发炎腐烂,不过总算保住了性命。罗帏昏迷了三日,第四日下午才转醒,又他口中得知翎姒确实被匪盗捉住,生死未知。
生死未知……我轻闭双眼,翎姒你千万要平安,千万要平安!据五皇子的所言,这群强匪像凭空而出,突然横行在北漠。行踪及其隐秘,寻不到蛛丝马迹。
诡异……难道他们真有奇门遁甲,上天入地的本事不可?如若不是,以玄暹国的国力,会查不到他们的巢穴?果然不是单纯的劫匪。
门外有人轻轻敲门,
“公主可安歇了?”是五皇子宗政惘怀。
我起身开门,“这么晚了,殿下还未安歇?”
五皇子温和的一笑,衣着有些凌乱,看起来风尘仆仆,
“适才我的手下得到密报,在裘沙附近发现了匪盗的踪迹。”
裘沙!我心中一惊,那是一片沼泽,终日有瘴气围绕。在那里发现土匪踪影……莫非他们真是亡命之徒!那么,那么!翎姒还会安全吗?
五皇子似是看出了我的慌张,忙安抚地说:“公主切勿惊慌,我的部下探到公主的侍女至今依旧安然无恙。近日就可平安带回。”
还平安吗!那就好,翎姒你平安就好。
我回身行礼,微笑扬上嘴角,“多谢殿下。殿下的救命之恩郡阳铭记于心。”
五皇子轻扶我的手臂,声音依旧温和“公主太客气了,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公主行此大礼太见外了。”
我看错了吗?总觉得他刚才有一闪而过的狡猾?莫不是另有隐情?
夜很快过去了。东方露出鱼肚白时,我看到了那张无比熟悉的脸,翎姒……
(岸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