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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以身取信(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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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德溪从暗处闪至,垂首听命。
“听到了多少?”
“大部分。”
“那就查查她的底细。”
“是。”
见他不走,辰王卷袖,“还有什么,直说罢。”
德溪略一犹疑,开口道:“那药丸本是……”
“清心丸。”辰王淡淡道,“我知道。”
“那王爷……在试探她?”
辰王难得和煦一笑:“你说呢?若是你半夜受得一个心机多端又绝色至极的美人挑拨,你当怎么办?”他抽出短刀的鞘柄敲德溪的脑袋,见他闷闷的不回应,笑道:“早先以为她是他派来的,虽然没有明确的理由,后来也觉着不像……”辰王自顾摇头。德溪见他那模样,闷声低语:“莫是王爷着了她的道儿。”
“德溪,我可听到了。”
“就得让王爷听见,才能加点警防。若她真不是什么好的,王爷现在岂不上了她的当。”
“所以才着你去查个详细。”辰王瞅着他叹口气,“看来德溪也是到了娶妻的年纪了。”
德溪一愣,“王爷说的什么话!”
“正经话。”他笑着提前开溜,最近这小子长了不少功力呢。“是时候给你找个如花美眷,让你体谅体谅本王的辛苦了。”
等德溪反应过来,辰王已走得远远的了。他回头遥望那妖女所在的清心阁,隐隐见着翩跹身姿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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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过去了,辰王讶异这女子当真憋得住气。每日不过吃吃睡睡,于他无聊之极,于她却似怡然之至。
他步进清心阁,遥遥便听见抚琴声,走待近处,琴音骤停,她仰着一张笑脸,懒懒看向他:“王爷有空来?”
他也回她一笑,走到石凳边坐下:“看你这般慵懒,倒不像仇深似海的样子。”
“天下有仇在身的人多了去,王爷单凭他们一张脸就都能揣测出来,似初倒是佩服的很。”她收了琴谱,在他相对的石凳坐下。
“没想到你还会抚琴。”
她惊讶的一挑眉:“怎么,探子没向你汇报?”细想一会,顿悟的叹出声:“啊,是了,定是还没来得及,我今天头一次拂琴。”放下茶杯,她朝他俏皮一笑,“下回,王爷找个机灵点的探子吧,省的碍手碍脚,似初瞧着也烦。”
他低头笑了,手指贴在杯沿上细细描着:“似初?现在开始称‘似初’,不是‘侍婢’了?”
“恩,”她歪头,“感觉我的地位好像高了点,不是低声下气的侍婢,而是和王爷互相利用的关系。”她放慢语速,眯着眼晴朝他笑得灿烂而无害。
他思量着盯着她:“低声下气?你好像没有罢。”
嘟唇回想一回:“恩……没有吗?那王爷需要吗?如果需要,似初会做的。”
“本王需要的,你都会照做吗?”
“当然,似初一直都很努力的要达到王爷定的那个利用的前提。虽说被这么供着养着不错,但时间长了,谁都腻歪。”
“腻歪的时候,就会先踢了本王,自谋生路。”
“怎么会?”她起身拉他迈入姹紫嫣红的花丛里,娇躯猛地扑进他怀里,他虽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虚虚的抱住她。“王爷今日又换了探子监视我?”
他搂紧腰身,把她抱离地面,“何出此言?”
“那边,”她艳唇一嘟,“有个面生的。”
忽然,他柔情暗涌,将她拦腰抱起,在那一片嫣然中翩翩转了一圈。
似初着实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招,惊呼一声紧紧搂住他脖子。待他转停时,她还一副惊吓的模样。半天,恨恨的吐出三个字:“看见了?”
辰王笑“恩”一声,放她下来。
“下次,不要这样了。”她心神不定,手抚上颤颤的胸口。
“还毒药都不怕的女人呢。”辰王打趣她。
她抬眼,静静开口:“不是不怕,而是被威胁惯了,就算怕也麻木了。”话毕,又换上一副温柔百般的容颜,依着他的手臂。
辰王敛容,神色复杂的看着她,想起德溪前天的话:入宫前的踪迹,查不到。“那探子,我怎么知道不是皇上派来的?”
“很有可能是皇上派来的。”她扭头站定,环住他的腰,“王爷不是查了我的底细吗?应该知道我是怎么从宫里被赶出来,以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落到辰王府的。”
“得罪吕贵人?未免理由太单薄了罢。”辰王温柔的拂过她的脸,在她耳边厮磨,“就凭你的长相皇上怎会忽略掉。”
“长相也要看到才好,但似初说过,从未见过皇上!”她隐忍的笑了。可笑吧,从来没见过斩杀了她满门的仇人。“王爷不曾娶妻,不知道妒忌中的女人有多可怕,更何况是深宫里一切掌在手心里的嫉妒女人。”
“吕贵人?”他轻视的扁嘴,看来给德溪找女人的事要往后拖拖了。现在,他还有大忙要他帮。
见他要走,似初急忙跟住他:“所以我自己成不了事,只有和王爷联手。”
“联手?这不公平啊,似初……”他拨弄她垂下的发丝,语重心长的调笑,“现在,是我在明你在暗,你知道我的身份而我对你所知却少之又少,不公平啊。”他邪邪淡笑,在她鼻尖轻点,好似真的宠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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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有探子进了清心阁。”他头也不抬的吩咐着。
德溪顿了一瞬,如实答道:“是吕贵人的人。”
“吕贵人?”他停笔向后仰去,唇边露出寒笑:“有意思……吕歆……”他思量一会儿,起身向外:“清心阁怎么样了?”
德溪急忙跟上:“刚才回的,说在用膳。”
面上笑着,眼底寒冰:“好啊,正好,一起吧。”
他进清心阁的时候,似初刚用完晚饭,准备沐浴。被门外的通报丫鬟一喊,无奈只好从褪尽的衣衫里又拣了一件简便的,刚披上,辰王就推门直入了。
“德溪,候在门外。”
大门紧闭,传来德溪闷闷的一声“是”。
似初见他满面怒色,不以为意:“王爷有事直说好了,我们也不是那种推心置腹、长夜漫谈的关系——啊!”
出其不意,辰王带着她一并跳进了温热的浴汤中。从不会水的似初,在池子里挣扎了几下,好不容易扶着池壁,踉跄的站起,她抹去脸上的水,毫无抑制的喊道:“喻楚!”
辰王在冷眼旁观,眼睛在她湿透的衣裙上扫过,似初一怔,定了定神,转身背对他。
“王爷有什么话,直说罢。”
他慢慢靠近,从后面紧紧拥住她,衣衫尽湿让身体的曲线变得无比明显且敏感。
她瑟缩了一下,见他没有下一步动作,稍稍安心,压低声音:“王爷?”
他低笑着将下巴抵在她肩上,“这种胆量,当初还敢投怀送抱。”他掰开她护在胸前的双手,分明感到她害怕的颤栗。“幸而吕歆把你打压下来,不然你若是这样献身杀他,就算你再美,也不见得能成功。生涩的很啊。”
她听着他在耳边挑拨的言语,压抑着胆怯,尽量说短句:“到底……什么目的?”
“放心,做做样子。早上不是演的很好吗?”他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拦腰抱出浴池进了帐内,厚厚的帐帘遮得密密实实。
似初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她榻上已多了一卷绸缎,像极了当初包裹自己的……
她无声的指指,辰王会意,慢慢展开缎子,里面竟是一个昏迷的女子!惊讶一闪而过,她立即明白这出戏是什么了。他拉过她的手,快速的写到:你呆着便好。随即便脱下湿衣服。
似初瞥了眼那女子臂上的守宫砂,别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