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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安宸歌 就是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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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睡着的我不知道,直觉得酒香味将我浸得全身软绵绵的,鼻尖还有好闻的味道。
我以为是安宸歌,记忆里只有宸歌身上才是这样温暖的味道,每次我喝醉故意吐到地毯上他也不介意,就是这种纵容,每次我都故意多喝一点喝醉一点,除了我谁还会让安宸歌这样无计可施,除了安宸歌,还有谁把我放在心头,切切实实的,极致温柔。
“安哥哥。”我紧紧抓住他的衣衫,心一片恬静。好了,抓到了,不是白流瓷的宸歌,是我相伴十余年的安哥哥。
虞仲之的手在我肩膀处顿了一秒,然后用力摇晃:“到了。”
头好疼!下车前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谁知虞仲之又恢复了那副死样子,瞟也没瞟我一下就和那辆留下我罪证的宝马一溜烟离开了。
拽屁!早知道就往那车多刮几下!
爸爸没在家我松了一口气,上楼回房往床上一倒打算继续做那个未完的好梦,却被陈嫂唤起来说是准备了醒酒茶,要我喝完才睡好过些。我乖乖捧着马克杯,眯起眼,满口赞叹:“陈嫂的手艺真好,原来我以前不头疼是多亏喝了这茶呢!”
“小姐不是我泡的茶好,是你喝太多酒!好好的女孩子学什么喝酒,要是夫人还在看到得是有多心疼呐。”陈嫂说着眼眶红了起来。
“哎哎哎,陈嫂您别念了,我下次少喝行了吧!”真是的,这些话都重复了不下百次了,亏陈嫂每次还能红眼睛。
“小姐每次都这么说,跟安少爷也是这样保证,也没见你真的少喝…。”
“哎哟,头好痛,陈嫂再给我泡一杯吧。”把杯子塞给她后我两条腿像长了翅膀似的上楼躲回房间。
然后,世界终于安静。我将身体一点一点往被子里缩,北京开始凉了,房间有暖气该是一点也不冷,我却努力想把自己藏得严实些。
依稀还是听到了车子回来的声音,接着踩踏木板的声音,然后经过房门前细微的交谈声。他们回来了啊,我将心情轻拿轻放,眯起眼,准备入睡。
有人在叩门,我将被子盖过头,蒙住耳朵。
“阿欢?”
“阿欢,开门好吗?”
我猛地将被子扔开,说道:“门没锁。”果然是安宸歌端着我的马克杯走过来。
“我已经喝过了。”我板起脸不想看他。
“如果你能少喝一半酒,你现在也就不用喝这茶了。”安宸歌半玩笑半揶揄道。
看着他的笑容,我心头一酸,莫名的委屈,也不想想我是因为谁跑去喝酒的,我是因为谁才宁愿把自己弄醉才回家的;可是罪魁祸首的他只能温温柔柔的看着我笑,他都不知道我的委屈。
“安哥哥。”我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好,阿欢不要那就不喝了。”果然,就像从小到大一样,每每我这样叫他,他就什么都依我了。
他坐到我身边帮我掖好被子,我乖乖享受着,却没有因为那自然娴熟的动作而高兴;这类的事情他做了实在太多,他清楚我的脾性,我的喜好,甚至我的身体状况;十年如一日的关心,温柔的为我做这些琐碎的事情,他自然而然得像我的亲哥哥,更像体贴入微的情人。
可是,他是白流瓷的未婚夫,我的未来妹夫。我清楚的知道,在这个宅子里,我永远不会开心得起来。
“阿欢,小瓷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刚从医院回来,她在房里躺一会就睡着了,医生说这不是好事情…。”
安宸歌絮絮叨叨说着,即便是这样的消息,他说起来也是不紧不慢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跟我说这些,看不懂他眼底的讯息;他会跟我分享他所看所想的,会经常跟我谈白流瓷,就像现在一样,说小瓷怎么样小瓷怎么了。
就是不知道他在白流瓷面前是否也会这般谈论到我?
我看着他,静静听着他讲话,他是一个无论何时都很温柔的男人,安家二少爷有莲花生一般的容颜,天生温柔,连声音都是温软动听。小时候就是青梅竹马,有一段时候我总把他当成安家的小姐,妹妹白流瓷从小就有心脏病,跑不得玩不了,难得有人跟我玩,就总是缠着他跑得飞快。
他比我大,给我们姐妹讲童话,讲历史,讲一切他知道的愿意跟我们分享的。那时我觉得,我就是听他讲一辈子的话都不会腻。就是眼前,他嘴里话里都是小瓷小瓷,我还是觉得分外好听。
“阿欢,你调到了设计部,就当多帮着点小瓷吧。”你看,他是这样收尾的。
“好。”我点头,每每他的请求我都是先应承的那个,现下我连犹豫的功夫都省了。
安宸歌看了我好一会,才说:“谢谢你,阿欢。”
“不客气。”
等他离开,室内重回寂静,我才笑了,苦涩的。都说温柔的人易多情,安家二少爷天生温柔,怎么就只见他独独对白流瓷一人有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