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尽头的无声哽咽——我眼中的《春光乍泄》》玲缘天祐

5、第 5 章 拒绝了何宝

　　拒绝了何宝荣的黎耀辉更郁闷，影帝伟不是浪得虚名，同样时喝酒，之前是猛灌，起码他还可以用喝酒来解忧，但这次是缓缓而吞，说明即使是喝酒，他也是难以下咽，郁闷得不知该怎样表达。一个人抽烟，一个人发呆，一个人看着那盏载着他们梦想之旅的灯，这次的镜头远拉，让我们观众比何宝荣更早一步看到上面在看瀑布的两个人影！
　　再出现的何宝荣，没人知道他为什么又被打了，影片没有任何语言或片段再提起，甚至有人想会不会是他故意找打的苦肉计。但是，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黎耀辉对血肉模糊的他，再无法无动于衷了。
　　我印象最深的两幕影帝伟的眼神，这里开门一刻是一幕，另一幕是《无间道》里面看着被摔在的士顶上的黄秋生时那幕，那种眼神啊，深刻到，我根本不能用文字完全表达出他的眼神带给我的震撼。
　　说回电影，开门一刻表情是震撼，接着何宝荣颤抖着投身向他，埋头在他肩上，轻轻摩擦他的脸，勉强挤出的笑容下，一丝一丝的抽泣，而同样血肉模糊的双手轻轻抚上他的背，
　　黎耀辉的防线终于全线崩溃了，几乎是本能地接着何宝荣，随后是紧紧地反抱着他，轻轻地拍着何宝荣的背，安抚他。在那里拼命乱眨眼睛的他，那眼神复杂得——心痛、怜惜、痛爱、甚至后悔都有了——如果自己不是赶走他，也许今天他不会伤成这样！那手足无措的样子，仿佛受伤的是他。这一个拥抱，于他们，与我们，都感觉来得太迟了！

　　在医院，一脸颓然的何宝荣，落寞、寂静，黎耀辉同样安静，只是用关心的神情询问，这一询问，终于又是那句最具杀伤力的说话：“黎耀辉，不如我们由头来过。”其实黎耀辉他真的是从来都无法拒绝这句话，之前的拒绝，是那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包括后面何宝荣再找他，他是逃避，也是努力不让这句话说出口，一旦说了，他只好认命了。正如现在那样，他无力软软坐下，一副认命的表情。
　　镜头终于是充满色彩，黄，橙，红，给人一种暖和的感觉，与之前的黑白灰，对比太明显了。黎耀辉目不斜视，吸着烟。何宝荣缓缓转头向他，充满渴求地望着他，然后快速扭回头去看看自己缠着绑带的双手，再一次，缓缓转头向他，充满渴求地望着他，也不敢作声，哥哥这样子真像可怜的孩子。
　　黎耀辉感觉到了，终于投降，把自己嘴里的烟柔柔地喂进他嘴里，这是一个贴心的动作，也是恋人间的亲密才有。只吸了一口烟的何宝荣却是非常惬意地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了下来。这也表示黎耀辉同意“由头再来过”了。于是，他整个身子放软下来，缓缓倒下黎耀辉肩上，黎耀辉没有拒绝，其实这一刻开始，他已经在享受何宝荣在他身边依赖他的时光了。感觉何宝荣就像一个玩累的孩子，现在跟着最爱自己的人回家，而这个最爱自己的人，同时也是自己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