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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past10:荣娘抱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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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小公子?”从外头推开窗户,见荣娘沉睡过去,麻婆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是个小子。”王婆心里疑惑,除了大门大户的后辈才会叫公子,这麻婆眼睛昏花了还是怎么的,把小家小户的孩子唤作公子?
“把孩子给我,镇里的张员外要这孩子!”
“怎么回事?说什么呢你?”王婆骂了句,怎么神经兮兮的。
“员外夫人动了胎气早产了,孩子未足月,折了!”麻婆一脸你不了解的表情,嘴上掉豆子一般快。
“天啊,那你要这孩子做什么,员外是打算李代桃僵?”王婆也清楚麻婆今天急匆匆跑出门是要给谁接生。
“可不是嘛,快,将孩子给我。”麻婆催促。
“不成,两大人都不在,我不能作主。”
“李平可是应了的!”
“给她!”李平冷着脸进屋,从王婆手里拿过孩子。“你出去吧,钱在桌上你拿。”
王婆一怯,拿了钱带着丫头走了。李平带着孩子跨出门,荣娘似乎吓到,蓦地惊醒“孩子!”
李平顿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没孩子。”
荣娘还没回过神,麻婆这时窜进门,焦急的喊李平“利索点,员外夫人要是醒了事情可捅大娄子了。”
说着,麻婆手里沉甸甸的钱袋塞进李平手里,一手夺过了孩子。
“你干什么?那是我的孩子?”
麻婆偷看一眼躺在厚被子中的荣娘,不再说什么直接低着头把孩子带走了。
“夫君……那是我们的孩子。”荣娘见李平不为所动,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这不定是谁的儿子呢!哼,正好换几锭银子使使。”李平沉着脸,神色阴霾。
“你什么意思?!”荣娘大叫。
李平哼了一声,又想着要去哪间赌坊。
“你卖我孩子,你枉为读书人!”荣娘眼底受伤,自己的孩子都拿去换银子,这还是人吗!这还是李平吗?
“老子没休了你你就该偷笑了,竟还想让我替你养别人家的野种?!你是不是失心疯了荣娘?”李平甩手出了门。
雨势变大,屋瓦被雨水洗涮得程亮,荣娘仅剩的力气也被抽空,身子一软躺倒在木床上,颤着手捂紧肚子,孤苦伶仃的看着纸糊的窗户不断被狂风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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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员外满打满算的心思唯独漏掉的便是自己那那正室夫人。
被张员外从万花坊带进门的柳儿也是不肯吃亏的主,仗着张员外的宠爱让特意让亲友从崇阳湖捞来螃蟹,大作设宴。
动静不小,张员外陪着笑脸将正夫人带到柳儿的生宴上,柳儿黛眉紧锁,有心给员外一个面子,半推半就也让员外夫人落座了。
员外夫人怀胎七月,事事谨慎,却没防住自家相公夹进碗的蟹肉,活血化瘀,胎气动,催产了。
张员外了解到是自己的过错,大急。就是麻婆赶来,生下的孩子也救不活了。张员外是靠娘家的势力才得以有今天,要是因小妾的原因保不住孩子,员外夫人不好相与的脾气定会发作。不说小妾留不留得住,自己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
麻婆惦记银子,便偷偷告诉张员外,那民宅的荣娘也是这几日生,她相公李平欠了一屁股债,铁定乐意大价钱卖孩子。瞅着日子若是个小子不如就抱进门来,夫人生出小公子,一高兴,怒气也消减许多,员外的日子就好过了。退一步说不是个小子,员外再做打算也不迟。
员外道,这几日夫人想见孩子见不着不得怀疑?
麻婆说,您可以给夫人说多谢列祖列宗保佑,送孩子去还香了,总不会半路把孩子抱回去。
张员外道,嗯,不是个小子,就说还香路上掉崖底了。
眼下就两条路,张员外便听了麻婆的,不是自己儿子,不疼就是了。自己正值壮年,也不怕日后生不出儿子,现在能糊弄好自己夫人就好。
员外夫人半闭着眼,隔着布帘不多不少听到一点。大夫见她闭着眼,员外刚好撩了帘子进来,信口就说来几句,这次落胎身子弱,再怀一胎是很难的了。员外赶忙把大夫推出室外,认真看了看她是不是醒着的。员外夫人紧闭眼睛,两番话连起来一思量,心中怨愤难平,一时也没力气去戳破,事儿就耽搁下来了。
荣娘这日晚上就生产了,员外夫人还未醒。小厮在外守了半天传信是个小子,麻婆一喜,张员外嘴巴都咧到极致了。时机正好,什么借口还香都不用了,直接把孩子带来就是了!不敢声张,拿银子封了产婆侍婢的嘴,就将荣娘生下的儿子拿去给正室夫人当亲儿子养。
员外夫人忍着一口气,看着不知道从哪买来的孩子。自己不能生了,那柳儿还是能生的,自己发脾气,就是把相公往她那推了。不是自己的孩子,也得认作自己的孩子。
心里有这个认知,不代表会好好疼这个孩子,反而因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用藤条打孩子一顿,淤青的伤口都遮在衣服下,哭也不顶事。好衣服底下,是伤痕累累的身子,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谁也看不清。张员外自然也不往别处想,偶尔看见他手臂的鞭痕都一笑过了,当是母亲教训儿子常有的事。既然正室难生育,张员外也放大了胆子在外寻花问柳了,员外夫人也无话可说。
李平上京赶考,荣娘有心结,与他的关系已经破碎流离,不愿相送。
李平被劫匪绑到山上,服软成了土寇的一员。荣娘等了段日子,长风城信使送来信,信里附着李平托人带来的的一纸休书,李平并没有投宿在京里的娘家府里,人不见了,音信全无。荣娘沉默了许久,终于决定收拾包袱回娘家问问情况,路上遇到劫匪,受辱,荣娘不屈,脑袋撞上了石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