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守株待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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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守株待猪”
雷笙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他只是来公司上交个设计报表。
居然有无数只妇女的眼睛从他进门开始就盯着他，只差没扒光他拿去当街示众。
雷笙有点不习惯。
雷笙觉得今天的穿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没有任何问题，走之前也照镜子了。
他已经五年不在大众场合露面了。
所以他疑惑的走到迎宾柜台前。
“小吴，我今天的打扮很奇怪吗？”说着指指自己。
“啊，总监你来啦。这个···”小吴招手叫雷笙凑过来。
“其实是李辰在那说你是gay，传的沸沸扬扬的。”
雷笙憋着笑问：“那你信么？”
“这跟信不信无关吧？反正李辰有点让人讨厌而已。”还没入社会的孩子就是单纯。
“嗯，我也挺讨厌他的。”这句话说得像在捉弄小吴。
“总经理现在在哪？”雷笙转而严肃起来。
小吴是这里做临时工的大学生，跟雷笙的关系不错。
她刚进公司的时候因为走错招聘办公室而认识的雷笙。
“额···经理在开会，需要我通报吗？”小吴有些抱歉的回答。
“不用，我会等。”雷笙脸上的笑，看不出真实的情绪。
雷笙栽进大厅的沙发里，呆滞的看着玻璃茶几上一盆刚换的郁金香。
技术总监的报表本来只需要交给副经理。
池竽又想干嘛？
手机响了好久他才拿起。
“雷笙，等很久吗？”瞧这话问的······
雷笙当场差点没把手机砸了。
“我现在交给你？”雷笙的语气带有明显蔑视上司的嫌疑。
“我在22层，左手第一间。”
池竽一直保持着公事公办的态度。
敲开门，雷笙走进去，面对池竽的办公桌。
由于桌子很宽，雷笙伸手过去把报表放下，腰稍微有点向前。
“报表。”丢了两个字过去，刚想直起身。
池竽迅速抬起头，雷笙还没反应过来有点僵硬。
池竽抓住机会，在那一霎那猛然抓住雷笙的衬衫领口。
池竽的脸和雷笙的脸相距0.5公分。
于是，池竽的嘴唇越凑越近。
雷笙全程只是那样麻木的盯着池竽的一举一动。
除了最后眼睛稍微睁大了一点。
池竽嘴角挂起了那个招牌笑容。
他只是想看看雷笙会有什么反应。
于是池竽得逞的，戏谑的在雷笙脑门上啄了一下。
脑门前的流海因为被吻扫过，让雷笙有些发痒。
不搞艺术但还是依旧我行我素的留着流海，看着跟个流氓痞子似的。
“怎么样？”池竽快被笑意憋坏了。
“什么怎么样？”雷笙面不改色。
“你现在的想法。”池竽放开雷笙，双手环胸，居高临下。
“你真想知道？”雷笙问的时候，池竽另一只躲在手臂里的手攒的很紧。
雷笙默默的退离办公桌，背对着池竽。
默默的走到门口，拉开门。
一系列动作没有任何停顿，像是早就排练好的。
站在门口，雷笙才慢吞吞的说：“我不想毁了你。”
门轻轻合起来。
我不想毁了你？
什么乱七八糟的？！
雷笙你他妈吃错药了？！
这是池竽两秒内全部的内心独白。
雷笙离开让他窒息的办公室跨进电梯，才开始大口的吸气，眼神里满都是纠结和郁闷。
池竽当晚，在电话里对何玥说：“我想也许他是真的放弃了。”
“我亲他都没反应，你说我下次是不是该换个地方亲试试？”
池竽没办法整理现在的情绪，一团乱麻，胡说八道。
何玥迟迟没有回话，只有一阵阵的叹息声。
“池竽，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何玥突然开口打断。
“雷笙选择你，还有一个原因。”何玥的声音有点晃。
“什么？”
“因为我是个容易放弃的人。”
“这有什么联系？”池竽的不假思索让何玥苦笑出声。
“池竽。”何玥这次柔和不少。
“你说吧。”池竽还是淡淡的口气。
“我希望···你不要放弃。”
大约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何玥拿手机的手都酸了。
池竽也学着雷笙慢悠悠的说：“嗯，我知道。”
大年初一，家家张灯结彩的时候，池竽一个人躺在书房的床上，戴着耳机。
还是阻止不了外面嘈杂的鞭炮声。
他的心也很嘈杂，有些低沉的声音会穿过脑海，干扰思考。
敲门声此起彼伏，他每次打开，除了送礼的还是送礼的。
尤其是过年前，他听见敲门声就条件反射想走到门口。
这次门铃持续不断，池竽懒得再起来，打算置之不理。
由于耳机音量开得大，他什么都没察觉。
池竽瞪圆眼睛看着打开门冲进来一脸惊慌失措的那个人。
“你来干嘛？”池竽的嘴巴真的有些合不拢。
“靠！这个死女人。”雷笙骂完转头要走。
“你去哪？”池竽急的从床上跳起来一把就抓住来人的袖子，还好他穿的是长袖。
“你干嘛？”雷笙吓得扭头不解的看着池竽。
“我问你要去哪？”池竽用威胁的语气试图让雷笙打消离开的念头。
“关你屁事？”雷笙皱起他浓浓的眉毛，凶神恶煞的说。
“不准走！”池竽扯得更紧，感觉雷笙就快被他扯过去。
这时雷笙急中生智（你确定？），不削的挑衅：“你想打架啊？”
池竽还在准备回答这个问题，雷笙没被束缚的左手一拳挥过来砸在池竽肚子上。
顺便把被池竽扯住的右手解放出来。
接着，就是一场惨无人道的肉搏战。
雷笙小时候打架留到现在的那个伤疤原本只有一点，被池竽的手表在基础上划开一条口子。
本来不厚的长袖毛衣弄的灰尘扑扑。
软软的头发像被海风吹过。
左眼下方明显沦陷，嘴角流着一丝血。
但是池竽怎么看身上也没有什么太明显的打斗痕迹。
雷笙盘腿坐在书房地板上，擦着嘴角的血，不爽的继续骂：“臭小子，练过？”
池竽半蹲下，冲着雷笙笑：“专门对付你的。”
雷笙不爽：“靠，我只是让着你，没想到你居然会两手。”
池竽不跟他一般见识：“对了，你来这是要干嘛？”
雷笙斜瞥着池竽：“没什么。”然后站起来，拍拍身上因为扭打沾的灰尘。
“真要走？”池竽就像随便问今天天气如何。
“废话。”雷笙说得铿锵有力。
“不坐一会儿？”池竽的语气有点软。
雷笙很纳闷：跟老子都打架了还问我要不要坐一会儿？
“反正东西送到了。”雷笙走出书房来到前厅。
“什么东西？”池竽紧随其后，一步都不敢落下。
“何玥给的。”雷笙毫无留恋的关上门。
房间里还有雷笙在过的痕迹。
那间书房就是雷笙以前的卧室。
客厅茶几上摆着据说是何玥给的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纸盒子。
池竽静静的用水果刀拆开封条。
“为什么刚才打不通？”池竽用一贯质问的语气对何玥发牢骚。
“池大爷，雷哥刚刚足足骂了我半个小时，你说呢？”何玥满满的无奈。
“你不会事先跟我打个招呼？”池竽虽然责备，但是明显嘴角带着笑。
“我去，给你惊喜你还不高兴啊？”何玥小小鄙视一把。
“可最后还是让他跑了。”池竽故作遗憾。
“池大爷，这是你的问题。”
“何小姐你说话不考虑后果么？”
“额···不把个人恩怨带入你和老周的工作中就好。”何玥说的特别坦然。
“你怎么骗他的？”池竽很好奇雷笙是因为什么那么容易上当。
“喂，用你的精英脑子想想啊，还问我？”
“我想要肯定的答案。”
何玥大致的行骗流程是这样的：周皓今年想去送点东西请池竽帮忙，但他好像一整天都没出来过，那个秘书说他有一阵子没在公司重大会议露面了。我想要不麻烦你帮我送礼，顺便看看他是不是生病了。毕竟他住你老家那，你也比较方便进去，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的。。。
池竽拆开盒子，里面装着相框和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是雷笙傻笑着搂着池竽站在小学学校正大门，周皓站在雷笙另一边搭着雷笙肩膀。
给他们照相的是雷笙的父亲。
当时三人一人一张。
池竽找了很久也没找到他的，应该是奶奶收拾屋子的时候弄丢了。
池竽仔细拿着左看右看，翻过背面果然发现写着小字。
ONLY
再翻过来才发现，是正对着自己写的。
何玥说这张是周皓的。
池竽琢磨一阵周皓写这个英文干嘛，总觉得哪里不对，正冲个澡准备睡觉。
周皓居然在这个时候打进电话。
“怎么了大半夜的？”池竽些许的睡意使得他口气不太和善。
“我想起来，我手里这张是雷笙的。”周皓有些感慨。“你说什么意思？”池竽拿毛巾擦水的手停在中途。
“我上次去他那看见他那张背面写着字，好奇就偷偷换过来了。好在他还没发现。”
池竽半天没反应。
周皓担忧的问：“喂？池竽？你在听么？”
“啊···在啊，我在听。”池竽的手重新拿毛巾在脑袋上揉头发。
“那我挂了，就跟你说这个事。”
嘟嘟声过后，池竽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周皓耍了一次小聪明。
他那天去劝雷笙的时候，看见雷笙床头柜上放着的照片。
相框是玻璃的，背面也很清楚。
不知道是不是三兄弟的陋习，看照片会喜欢看背面，总觉得背面会有秘密。
确实有。
照片背面写的“only”正对着池竽。
周皓还问：“哟呵！雷哥还是这么文艺范儿，还‘onlyyou’呢，恶心死我了。”
雷笙还不以为然的回嘴：“你懂个屁！这叫浪漫。”
雷笙是舍不得吧，既然选择放弃，怎么不扔掉这些让人回忆的东西。
雷哥这回才是百口莫辩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守株待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