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爱如诗·兴（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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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南咬着下唇，目露凶光，可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关景岚又说了几句风凉话，然后摇曳着转身走了。关景岚刚一转身，林迦南脸上的凶神恶煞马上变成了阴谋得逞的微笑，她双眼的光都紧紧地盯在关景岚背后贴上的卫生巾上。
你就带着它招摇过市，等着人人喊打吧。迦南忍不住要为自己声东击西的计谋赞叹了，她得瑟地转身要往前走，却在转身之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她看到，顾北晨半个身子倚在拐角的栏杆上，目光森森地看着她。
他站了过久？
刚才的事全部都被他看到了吗？
他不知道厕所里的事，只看到了她的恶作剧，他一定觉得她是个满腹鬼胎的妒妇！？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子？
迦南难以置信地微张着嘴巴，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地往后退去。顾北晨毫无动静，但是紧紧地皱着眉。
为什么要在乎他的想法，他们不是本来就什么关系也没有，既然误会那就让他误会好了。迦南边想着便点了点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然后轻轻地咬牙，捏着拳，低着头要从顾北晨身边走过去。在迦南马上要和顾北晨擦肩而过的时候，顾北晨突然伸手拉住了她。很用力，迦南整个人被拉得后退了一步，然后耳边是顾北晨淡漠的声音：
“解释给我听，我不相信事实是我看到的那样。”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你要真的相信我，又何必要我解释。”迦南捏紧了拳头。
“好，你不用解释，我相信你。”
迦南难以置信地转过脸来看着身侧的顾北晨，他的目光像是洒满月光的深井。顾北晨慢慢地转身，伸出手就要抚上迦南的脸，眼睛里满是堆积的思念。迦南迎着顾北晨胶着的目光，身子僵直着，她的脑海闪过很多和顾北晨一起时的片段，她胸腔里翻腾着，然后突然喝住了顾北晨的举动：
“顾北晨，够了，不要靠近我。”
“不要再用若即若离来让我一个人胡思乱想了。”迦南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去。
顾北晨听了迦南的话，手顿在半空中，然后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林迦南的手，居高临下地说道：
“林迦南，你搞清楚，胡思乱想的人是我！你以为我好受到哪里去？”
“你有什么好胡思乱想的？我做了什么，我那么努力那么小心翼翼地离你远远的！”迦南迎上了顾北晨目光，满眼晶莹。
“远远的？可你一直在我脑海里跑来跑去，总是一不经意就要想起你 ，坐公车上想起你，看到落叶想起你，甚至每天一睁眼就想起你！林迦南，你到底对我的大脑做了什么！”
顾北晨几乎是咆哮着，话语了满是怒气。
“顾北晨，你到底要做什么，那么久以来不理不睬，现在突然说得好像你喜欢我一样！是想要让我想入非非，然后你自己又撇得一干二净！到头来，还不是我一个人受折磨 ！”
“够了，够了，你不用再说了！一看到你，我就好痛苦！”
迦南用力的挣脱了顾北晨的手，趁他不备，朝着楼梯口跑了下去。迦南听到了身后另一个人的踢踏声，知道顾北晨追了上来。她全部的思绪混乱，顾北晨刚才的话太过于暧昧，让她不禁又要相信顾北晨其实是喜欢她的，但是之前的哪一次不是这样，公交车上的牵手，夜半电话的道歉，那个逼真的梦，还有不久前马路上的一幕，这些都还历历在目，这次不管他说什么都不信了，不对，这次什么都不要再听他说了。
迦南一路顺着楼梯一直跑到了一楼，身后的喊叫声尾随而至。迦南出了楼梯口情急地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跑去。迦南边跑着边往后看，顾北晨的脸就在身后。眼看着顾北晨的手就要抓到她的肩了。迦南顾着往后看，没有发现前面的人。突然转过脸之后，脸结实地撞到了前面的人身上，迦南整个人被撞到了地上，她感觉被撞的鼻子里呛得有血腥的味道。身后的顾北晨蹲了下来，目光关切地问：
“迦南，你没事吧？”
“迦南，你没事吧？”另一个人的声音，迦南顺着声音抬起头看到了蹲在身前的少泽，他的手里递过来一张纸。而他的手旁边是另一只手，里面也拿着一张雪白的纸巾。是蹲在身后的顾北晨。
气氛凝滞。迦南看着眼前的两张纸，目光有些闪烁，鼻血终于流了下来，身前的少泽顾不得那么多，按着迦南的脖子，把还在呆滞的脸向上仰去。然后伸手细心地帮她把擦拭着流到嘴角的鼻血。少泽靠得太近，仰着头的迦南能看到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他冰凉的手在迦南的额头上轻轻的拍着，关切的目光那么直接而赤裸裸。迦南感觉自己的心跳就要爆表了，于是鼻血好像越流越多了。少泽小心翼翼地把卷好的纸巾塞进了她鼻孔里，低头，像是看穿了她眼里的小心思，轻笑了起来，温柔的嘴角和露出的小虎牙和额头上温柔的轻拍让迦南一阵迷失，那么久以来，她到底在寻找什么？她突然不由自主地拉住了少泽就要收回去的手，目光迷离地说：
“少泽，我们去坐摩天轮吧。”她曾经答应过少泽，如果有一天喜欢上了他，就陪他去坐一次摩天轮。
少泽听了迦南的话，一愣，然后咧着嘴笑出声了，满眼全是欣喜若狂。他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身下的迦南，耳鬓厮磨，迦南能听清耳侧落下的笑意。迦南任少泽抱着，轻轻地把头埋进了少泽的肩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操场上还有来跑步的其他同学，纷纷转过脸来看着地上的一幕，议论纷纷。迦南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推了推身上的少泽，少泽终于松开了手，脸上的笑意却一点也没有褪去。他站起身，然后对着迦南伸出了手。少泽把迦南从从地上被拉了起来，然后低头雀跃地说：
“走，我们现在就去。”
“好啊。”迦南被少泽的热情带动了，语气轻松。
就在少泽牵着迦南要走的时候，迦南突然感觉到自己另一只手被拉住了，她被拉得往后一退，整个人扑倒在身后的人的怀里。迦南抬头，顺着脖子的弧度看到了满眼盛怒的顾北晨。迦南的手还和少泽牵在一起，她从顾北晨身上弹了起来，用力地挣脱他的手，却还是被扣得死死的。
“顾北晨，你放手啊。”
“林迦南，你问过我的那些问题，我现在就回答你。”顾北晨紧紧地牵着迦南的手，目光里带着恳求。
“不用了，我想我现在需要的时间，而不是你了。”迦南第一次毫无畏惧地对上了顾北晨的眼睛，淡然地说。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里胶着着，迦南眼里的无情让顾北晨渐渐地松开了手，颓然地垂下了。迦南感觉到自己眼眶里的湿意，吸了吸鼻子，低头牵着少泽就要走，走没几步，就听到身后顾北晨的声音，夹杂着颤抖：
“你就这样走了，让准备要回答的我怎么办？”
眼泪终于还是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一眨眼就落在了脚上。迦南没有转身，咽下了哽咽之后，朝着空气高声的说着：
“顾北晨，我怕了，你给的太过于零碎，总是让我怀疑自己拼凑出来的是不是对的。”
“我猜得好痛苦，你总是什么都不说。我真的累了。”
迦南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身后已经没了声响。迦南告诉自己，最后一次，再为他回头一次。于是，她只看到了顾北晨转身离去的决绝背影。眼泪夺眶而出，迦南站在原地仰着头，声嘶力竭地大哭了起来。站在一旁的少泽要上前把迦南拥进怀里，却被迦南用双手挡着了，她边抽噎着边说，少泽，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这一次就让我一个人吧。少泽终于止住了脚步，安静地站在了迦南身边。每一个路过操场的人都侧过脸来打量迦南，可是迦南不在乎，她尽情地哭着。
最后一次，顾北晨，这是我最后一次再为你流眼泪了。所以请允许我尽兴吧。
直到声嘶力竭再也没有力气了，迦南才终于软在了少泽身上，双眼红肿，还有轻微的抽咽。少泽揽着迦南的肩膀，牵着她的手，往前走。迦南每一步都迈得有些踉跄，少泽牵着她一起回班级拿了书包，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少泽担心地说：
“今天先回家吧，反正五一的假期还有的是时间，到时候再去坐摩天轮吧。”
“不要，就要今天去坐。”迦南用力地反握了少泽的手，抬起脸倔强地说。
“好好好，都听你的。”少泽宠溺地说。
两个人在校门口打了的，朝着游乐园进发。游乐园的人已经不多了，迦南被少泽牵着往摩天轮走去，他的嘴角一直上扬着，没走几次都会回过头朝着迦南微笑。接近傍晚了，摩天轮点亮了灯，绚烂多彩，像是满天繁星落满了整个摩天轮。排队的人很少，迦南排在最后，但是前面只有两三个人。很快就轮到迦南和少泽了，少泽牵着迦南的手走进了座舱。虽然少泽无数次地牵过迦南的手，但是这一次，迦南感觉到全所未有的郑重其事。迦南每一次迎上少泽的目光时总是觉得莫名的一阵心虚。
摩天轮启动了。迦南坐在少泽身边，感觉着自己被轻轻的托起。少泽紧紧地牵着迦南的手，把她的头轻轻地按在自己的肩膀上。迦南感觉到少泽全身散发出的愉悦，心里止不住的心虚，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少泽解释那时那句话有多少一时冲动的成分。她对少泽，终究是感激多于感动。心烦意乱之后，她还是决定先让少泽高兴着吧。那些没办法说出口的话等她好好整理一番再说出口，也许就没那么伤人。
摩天轮转到半空的时候，迦南听到了头顶上传来了少泽的话，他温柔地说：
“虽然，我知道你没有那么快就放下顾北晨，没关系，我可以陪你。”
“我会努力让你忘记他的好。”
“所以，迦南，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少泽的双手捧在迦南的脸上，竟然有些颤抖。他的目光像是要比他身后夜空里的星星还要璀璨。迦南在这样的目光里几乎无地自容，她的眼神躲避着少泽灼人的注视。迦南终究还是想要告诉少泽实话，但是她的一句“对不起”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了座舱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林迦南，我知道你在上面。”顾北晨的声音从窗外传来。迦南的座舱这时候已经升到了最顶，她难以置信地趴出窗外，一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一边朝下面找着顾北晨的身影。
“笨蛋，不要趴出来，小心点。”顾北晨的声音又一次传来。迦南看着下面的人群果然都抬头看了过来，她急忙地一缩，然后顾北晨的声音又传入耳边。
“林迦南笨蛋，你这个大笨蛋，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你这个大笨蛋。”
听了顾北晨的话，迦南捂着嘴，但是眼泪还是因为后面的话顺着脸颊争先恐后地流了下来。
“你说我总是什么都不说，那是不是我这样公诸于众，你会比较有安全感。”
“林迦南，你听清楚，我承认我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我难以置信地怀疑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后来我开始想幸好世界上有你这样的人，再后来啊….再后来我想世界上再也不会有和你一样的人了，和你一样轻易就能让我开怀大笑，和你一样轻易就能干扰我的全部思想，和你一样轻易就让我慌了手脚，和你一样轻易就让我觉得这颗心好像不是我的了一样。”
“我也是笨蛋，我为什么不早点承认，你能明白我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居然会高兴得想要掉眼泪。”
“而我没办法轻易地告诉你，就是因为我害怕伤害你，我害怕如果他更爱你，是不是他能给你更多。”
“这样优柔寡断一点也不像我，但是，就因为是你，才让我这样害怕。”
迦南已经满脸的眼泪，紧紧捂住嘴让让自己不哭出声，她半个身体都靠在了座舱的墙上。顾北晨声音又一次传入耳际：
“林迦南，我不轻易言爱，但是你例外。”
“我喜欢你，回到我的怀抱好吗？”
迦南不敢看向少泽的目光，那里面会装满怎样的哀伤，光是想想就觉得自己太过于残忍。她知道陪少泽来坐摩天轮对少泽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她却让少泽坐在最向往的地方，却聆听自己心碎的声音。可是顾北晨这样对她张开怀抱，她根本就不可能会说不。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身边的少泽别过了脸，一点声音也没有。迦南却能看到他紧紧捏着的拳头。少泽突然一拳狠狠地砸在里座舱的墙上，迦南被巨响吓了一跳，转过脸时看到少泽的头抵在座舱的墙上，像是在大力地呼吸一样，全身颤抖。迦南伸出手，想要拍一拍少泽的背，但是最终还是缩了回来。一室的沉默，只有座舱随着转动而摩擦出的声响。
等到少泽再转过身来时，脸上却已经带上了平常的微笑，只是发红的眼眶还是让迦南愧疚难当。少泽微笑着伸出手轻轻地帮迦南抹去眼角的泪水，歪着头低声地问：
“迦南，为什么你要爱上那么遥远的人？”
迦南的眼眶在少泽的摩擦下，眼泪越发地肆虐。顾北晨对她来说，曾经是那么遥不可及的人，但是她还是难以自拔地喜欢上了他，擅自为他笑，擅自为他流泪，擅自为他敏感而多哀。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独自吞咽那些爱情的灰烬时，顾北晨却告诉她，她早已经住在了他的目光深处。
“因为，他发光啊。”
“不管他的身边有多少人，他身上就像是带了光环一样，能让我一眼就看到他。”
迦南哽咽地说着，她看到少泽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别开了脸，遮掩住了满眼破碎的期待，他通红的瞳孔因为哀伤而结满了红色的蜘蛛网。迦南内疚得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总觉得任何的安慰都词不达意。她的眼泪越发地汹涌了起来。
“迦南，不哭。其实，你也没那么难以忘记。”
“如果我的喜欢让你痛苦，那…”少泽的语气里满是颤抖，他一咬牙，把剩下的话说完。
“那我便放弃了。”
眼前的脸又变回了那张温柔的微笑着的脸，迦南哽在喉咙的哭声一下子放了出来，她扑过去抱着少泽，把眼泪全部洒在他的肩上，在他的轻拍中，囔囔自语地不断说到，少泽，对不起，少泽对不起。
“有什么对不起的，你不用做选择了，因为我不再是你的选项了。”
“这样说来，还是我甩了你呢。”
少泽故作轻松的声音在迦南耳边响起，牵强的笑意和她肩上传来的莫名濡湿让迦南更为难过。所谓辜负，大抵如此吧。但是这世界最不能勉强的，莫过于爱情了。
摩天轮终究会停，迦南一踏出摩天轮便被拉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然后在所有人的掌声中，她伸手紧紧地环住了顾北晨的腰，他身上的味道让迦南想要一辈子沉浸下去。璀璨的摩天轮前，比它更耀眼的是顾北晨温柔的目光和他落下的轻柔的吻。闭上眼的瞬间，唇上辗转让迦南想起了那天在路灯下和顾北晨的那个吻。耳边的风吹得轻柔，把顾北晨细碎的话吹入耳边。
“欢迎回来，顾迦他妈。”
迦南惊讶得伸手要推开顾北晨，张嘴想问，却被顾北晨趁机撬开了牙齿，舌头伸了进来。迦南全身的毛孔都要炸开了，身边还有那么多的人来来往往，顾北晨却吻得肆无忌惮，双手紧紧的扣在她的背上，用力把她贴向自己的胸膛。迦南在顾北晨越发缠绵辗转的吻中，渐渐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灵魂在舌尖上的舞蹈。
那天晚上，回家的路上。
“顾北晨，那天晚上的吻是真的吧？可是彬彬为什么说我睡着了？”
“不知道是哪个笨蛋被我亲到晕了过去，我只好把你送回包厢了。”
“然后害羞得落荒而逃了吗？”
“不然你以为亲了你，我还能镇定自若啊？”
“哟哟哟，顾北晨，你真的很喜欢我啊。”
“…”
“顾北晨，你那天，那天没有看到我给你写的那张纸巾上的字么？”
“什么纸巾？”
“寒假前那天啊，我明明看到你拿起来了！”
“那天我被篮球砸得牙都出血了，直接拿起来擦血了，没看到什么字啊？”
“….”
“写了什么？”
“不告诉你。”
“写了什么？”
“…”
“…”
“我说，我说，不许偷亲了！”
“还是别说了，嘿嘿嘿。”
“…”
视线的最后，是紧握的手，和一路暖黄的路灯，绵延到尽头。
游乐园里。
时间已经不早了，工作人员正在收拾东西，等待着摩天轮转完最后一圈，就能下班了。摩天轮停了下来，女工作人员专业地打开一个个座舱，让最后一批客人下来。当她打开最后一个座舱的时候，里面却没有人下来，她探头进去看，只看到一个男生挺拔的背影，他托着下巴倚在窗边，像是旁若无人地朝着窗外看去。
“你好，这位客人，我们下班了，您要下来了。”
“您好？！”
“这位客人，你聋了吗？”
女工作人员按捺着怒气朝着那位男生吼着，那个男生恍然大悟地转过脸来，向四周看看，然后轻声地对她说着抱歉的话。是个长得眉清目秀的大男生，脸上的微笑客气而礼貌。好像有些眼熟，不就是今天被告白那个女生原本一起来的那个男生吗？好像从那个女生走了之后，他便一遍又一遍地排队，然后一次又一次地一个人坐上摩天轮，像是孤单的自转，一次次地靠近夜空，触摸着近在咫尺的幸福，却一次次和幸福的天际擦肩而过。
女工作人员从兜里翻找出一包纸巾，然后抽了一张递给他。
少泽看着眼前穿着小马甲的工作人员朝着他递了一张纸，微皱眉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开口说：
“为什么递纸巾给我？”
那个笑起来很清朗的女生突然拿着纸巾，然后往他的脸上一抹，在递到了他面前。
纸巾已经湿了。
少泽伸手抹了一把眼睛，满手的泪湿。那个女工作人员把纸巾塞到了他的手里，然后说：
“因为你哭了。”
是吗？
原来他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爱如诗·兴（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