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救赎》骊梦媛

2、〖二〗迷雾

　　“福尔摩斯先生，门缝里有一封信。”哈德森太太惊讶地把那封信递过来。
　　福尔摩斯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母，脸色顿时刷白。
　　然而这信封是空的。
　　“那信封怎么了？”不明就里的华生拿起桌子上那封不祥的信，封面上大大的字母，渐渐扭曲变形，似乎在嘲笑他，他愣了会儿，“怎么可能？”
　　福尔摩斯狠狠地抽了口烟：“他回来了。”
　　一个拾垃圾的老人在221B对面那条街上，时不时望着这边的动静。他满意地看见二楼窗户上的人影开始颤抖，接着在房间里不安地踱来踱去。“歇洛克·福尔摩斯，我很想念你啊。”预料之中的，他看见远处奔来的警长也进了221B的门。
　　来不及擦头上的汗水，莱斯特雷德冲上二楼：“福尔摩斯先生，虽然半夜造访有点儿失礼，但是，但是……”
　　福尔摩斯站起来：“发生什么了？”
　　莱斯特雷德颤抖着说：“莫兰上校……越狱了。”
　　“什么？”华生惊叫一声。
　　警长又重复一遍：“塞巴斯蒂安·莫兰，越狱了。”他似乎看见了桌子上的信封，“上帝，这是什么？天哪，不可能！这恶作剧太过分了！”
　　福尔摩斯磕了磕烟灰：“这不是恶作剧。”
　　莱斯特雷德手里的茶杯落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路上响起了木鞋的托托声，还有木棍拄地的笃笃声，孩子咿咿呀呀的呜咽声。一个沙哑的声音唱了起来：
　　十个小黑人出外用膳；
　　一个噎死还剩九个。
　　九个小黑人熬夜到很晚；
　　一个睡过头还剩八个。
　　八个小黑人在到丹文游玩；
　　一个说要留在那儿还剩七个。
　　七个小黑人在砍柴；
　　一个把自己砍成两半还剩六个。
　　六个小黑人玩蜂窝；
　　一只黄蜂叮住一个还剩五个。
　　五个小黑人进入法院；
　　一个被留下还剩四个。
　　四个小黑人到海边；
　　一条红鲱鱼吞下一个还剩三个。
　　三个小黑人走进动物园里；
　　一只大熊抓走一个还剩两个。
　　两个小黑人坐在太阳下；
　　一个热死只剩一个。
　　一个小黑人觉得好寂寞；
　　他上吊后一个也不剩。
　　孩子哭得越发厉害，渐渐地那哭声远了，歌声也远了。
　　莱斯特雷德清楚地听见咯咯咯的声音，他想弄明白这声音的来源，可这声音总是响个不停，他也找不到源头。
　　“莱斯特雷德，你的牙齿在打颤。”福尔摩斯讥笑似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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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报了，卖报了！牧师夫妻昨夜死于开膛手杰克之手！”报童扯着嗓子招徕顾客。
　　玛斯塔小姐拿着报纸在路边出神，突然她觉察到了什么不对，可是为时已晚。
　　“玛斯塔小姐，以濒嫌谋杀牧师夫妻的罪名，你被捕了。昨晚有人见你从牧师家里出来。”
　　她满不在乎地笑笑，跟着警长离开。
　　“珍妮·史泰林？”福尔摩斯在她的耳边轻声说。
　　她笑着瞥他一眼：“她是谁呀？”
　　他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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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庭宣判玛斯塔小姐无罪。”
　　退庭后几分钟，福尔摩斯冲进法庭：“我可以推翻他们的辩护！我找到证据了！”
　　“已经退庭了，法律规定我们无权让她接受两次同样的审判！”莱斯特雷德一拳砸在桌子上。
　　“福尔摩斯先生，请让我送你一程。”玛斯塔小姐的律师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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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的雪正下得紧，路上的两个人肩并着肩，像朋友一般亲密。
　　“看得出来，你对你哥哥的死依旧耿耿于怀。”
　　“你知道的，我哥哥回来了。”
　　“我很好奇，他是怎么逃出来的？”
　　“你知道吗？那次事件之后，詹姆斯在床上足足躺了半年才恢复！你这个混蛋！居然会对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下手。”
　　“你不了解你哥哥，他比许多年轻人都有凶狠的多。”
　　“我哥哥会利用开膛手杰克的案件，让你身败名裂！”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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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生，那张照片呢？”福尔摩斯忽然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史泰林自称是她母亲的那张？你不是不管这件事了吗？”
　　“我们要先一步找到这个女人，她是整个案件的关键。我想你也注意到了，玛斯塔小姐和史泰林是同一个人，她谎称这是她母亲年轻时的样子，为了让我帮她找到这个人。但这女人和她丝毫没有相似之处。而且她又杀了那么多妓女，可见她是一个个确认，因为她不知道那女人如今的相貌。只有被仇恨蒙蔽的人才能做出这种事情，所以她和玛莉·珍·凯莉有某种难解的仇恨。”
　　“那么这案子不可能是莫里亚蒂操纵的吗？”
　　“不，如果那女人是被别人操纵，与妓女没有深仇大恨，不可能做得这么残忍。所以可以推断莫里亚蒂是在报纸上看到开膛手杰克的事情，然后如获至宝，与其达成某种协议。”
　　窗外灰蒙蒙的，大雾弥漫了伦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