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切片》迟婉

3、第三章

　　如果可以骂脏话，徐灿真想说一句操他妈的，今天太倒霉了，刚到酒吧还没来的及换衣服就被一群警察抓起来，说是怀疑他们贩毒，本来徐灿是可以错过这一劫的，可她刚到就有个同楼层的服务生说要上厕所，客人的酒要的急，让她帮忙送过去。
　　一整个包厢里的人都被带到了公安局。
　　当徐灿面对过警察的层层盘问后，新的问题又来了，公安局要求有人来保释。
　　“我没有家属，也没有朋友。”
　　警察们很为难，“可没人保释我们不能放你走。”
　　“她有家属，我就是！”施云湃呼吸微喘，盯着窗内的徐灿。
　　施云湃今天值班，最近一段时间都有点魂不守舍。天已经渐渐冷了下来，冬天的太阳很舒服，不像夏天的那么毒。施云湃却突然想到他第一次见徐灿的那天，徐灿苍白的脸和消瘦的身影，他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一幕。
　　施云湃用力揉了揉脸，又想到徐灿了，第多少次了？
　　叮铃铃……
　　“你好，消防支队。”
　　“请帮我接施队长。”
　　“我就是，有什么事？”
　　电话中说，公安局里刚送了一批贩毒嫌疑人，其中有一个长得挺像他女朋友，打电话来确认一下。
　　是徐灿吗？
　　施云湃火急火燎的就冲出消防队，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件事。
　　贩毒。
　　拐弯的时候不小心擦到一辆自行车，他也只是匆匆的道了个歉就头也不回的开走了。
　　还没走到拘留室，就听见一个警察的声音说没有人来保释不能走。
　　徐灿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见施云湃，她设想过很多种重逢的场景，但从没想到会是这种。但此刻，即使她觉得自己无法面对施云湃，也不得不在他的保释下离开公安局，她还要工作。
　　出来的一瞬间徐灿觉得阳光刺眼，她还没来得及抬胳膊，就有一双手先遮住了她的眼睛。
　　“小心刺眼睛。”施云湃温暖的声音在耳边传来，徐灿瞬间觉得鼻子一酸，这个自己梦魂牵绕的声音。
　　两人以前以后走出公安局。施云湃几次都想开口，可又不知道该问什么。是该先问她怎么会在这，还是先说这么久她去了哪里？直到徐灿走到路边打算打车，他才惊觉，徐灿似乎并没有理自己的想法。
　　“徐灿……这半年……你还好么？”施云湃伸手想拉徐灿的胳膊。
　　“这位先生，我们认识么？”徐灿不着痕迹的避开，不答反问。
　　“小灿……”施云湃完全愣了，他知道徐灿不想跟他说话，但他绝没想到徐灿会装作不认识他。
　　“哟！你们警察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好笑啊，要么是无凭无据的抓人，要么就是随便对着一个陌生人喊来喊去。”徐灿的的每一句话无不嘲讽，施云湃听着心里刀割一样难受。
　　“好，不问了，我不问，那你跟我回去好么？小灿……”施云湃几乎带着哭腔，思念一瞬间就像潮水汹涌而至。
　　“别让我讨厌你！”徐灿的神情很是淡漠。
　　别让我讨厌你。徐灿的背影渐渐模糊，施云湃的脑海中也只剩这一句话。他多想上前追她回来，可他又怕她会真的讨厌他……
　　施云湃颓丧的坐在车里，广播里的音乐肆无忌惮的响着。爱情好像流沙，心里的牵挂，不愿放下……
　　这到底是为什么？徐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要装作不认识自己？

　　自从上次见过徐灿之后，施云湃就像变了一个人，每天把自己埋在工作中，大队长看他憔悴的样子，好几次提醒他不要太拼命，身体要紧，他也只是一笑而过。他不是不想休息，可只要他一有空闲时间，徐灿的影子就会跑出来，他忍不住想她，也许只有工作能掩埋他对徐灿的想念。
　　“小施。”
　　“大队长。”
　　“之前的几年你都没有休假，这次我放你几天假，再连上攒下的假期。就你这样子，不光自己过得人不人鬼不鬼，连手底下的兵都一个个焉了吧唧的，好好在家调整好了再来。”
　　“不用，我没事。”
　　“屁！自己回家照照镜子！”施云湃摸摸自己的脸，真的很衰么？
　　施云湃强打起精神做完工作，又吧前几天的卷宗送到公安局，离开公安局档案室之前，匆匆瞥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就是这一瞥，让他的心如坠冰窖。
　　徐景琨，前建设局局长，因杀害妻子陈莹犯故意杀人罪，女儿徐妙、徐灿。在外潜逃一年后于X年X月X日捉拿归案。
　　徐景琨归案的时间，正是徐灿离开时那几天。
　　想起徐灿的反常，再看看手中的资料。原来，徐灿的身上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怪不得徐灿会离开，自己似乎从未关心过她的事，她的家人，她的感受。
　　施云湃懊恼的不得了，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徐灿做他女朋友的这一年多，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认认真真的提徐灿做过一件事，从来都没有好好的陪她逛一次街，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徐灿的想法……
　　接到小吴的电话时，施云湃已经在酒吧里喝光了两瓶酒，从警以来他很少喝酒，此时已经半醉了。
　　“头儿你在哪呢？怎么这么吵？”
　　“我……我在天堂……在地狱……”
　　小吴听着不大对劲，问了几次才问清施云湃的位置，急忙赶到，看着窝在沙发里难受的施云湃，他是真心着急。
　　“头儿，你不能这样，得振作，要是你都倒了，底下的弟兄们怎么办呐。”
　　“谁说我倒下了，我还能站起来，人民火警坚不可摧！”施云湃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想洗手间走去，“别管我……让我先吐一会儿……”
　　谁知迷糊中施云湃竟走到酒吧的后门外，吐了个昏天暗地。
　　吐过之后的施云湃稍微清醒了一些，正准备往回走，在门口和一个女人撞了满怀。女人穿的很性感，身上香水味和酒味混合在一起，施云湃不禁皱了皱眉。
　　这个女人给他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施云湃摇摇头，怎么可能，徐灿的身上永远都是那种专属于她的清清爽爽的味道。
　　思念终成魔。
　　施云湃说了声对不起就往里走，那女人却慌里慌张的跑开。
　　不对劲！
　　施云湃拔腿就追，“警察，站住！”女人听见他的喊声也并未停下来，反而跑的更快。
　　施云湃身手敏捷，很快就追上了女人，“跑什么跑，身份证拿出来。”施云湃钳住女人的双手，抬起她的下巴，却看到那张张他无比眷恋的脸上布满泪痕。
　　“小灿……”施云湃震惊，“真的是你。”
　　徐灿还想挣开施云湃的束缚，可施云湃哪里还会让她逃开。他把徐灿按入自己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小灿……你，这么些日子你都在哪？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多自责，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你回去吧，我也要回家了。”
　　“不！不回！我不回！家里没有你，我呆着太难受……房子太大了……”
　　施云湃怀中的人不说话，只是无声的流着眼泪。
　　施云湃安静下来，其实答案对他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他能感受到她，能像此时此刻一样将她拥在怀中，他就满足了。
　　许久之后，徐灿才停止抽泣。
　　“那你会嫌弃我吗？我爸爸杀过人。”
　　“傻姑娘，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媳妇儿。”
　　徐灿喉咙哽住，半晌才轻轻地呢喃，“云湃……云湃……我也想你……”
　　“我懂，我知道，我都知道。”施云湃也不清楚自己知道什么，不过有一件事他很确定，这辈子，他都不会再让徐灿离开他了。
　　徐灿将头埋入施云湃怀中，深深地相拥。

作者有话说

　　嗯哼哼~就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