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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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施云湃以为徐灿再不会找他的时候，他收到了徐灿的短信。施队长，我明天下午过来找你吃饭。
看见徐灿的一瞬间，施云湃终于觉得心着了地。徐灿没跟他联系的这两个礼拜，他既希望这姑娘别再来打扰他本来平静的生活，毕竟这种先河开不得，如果每个他救过的人都来感谢他，那他也不用再回家吃饭了，可他又隐隐约约希望徐灿能来找他，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徐灿就站在马路对面，施云湃看着她出了神。徐灿好像永远都是清清爽爽的样子，给人很干净的感觉。
徐灿想过马路，她看见施云湃了，他挺拔的样子她不会认错。可她又有点犹豫，自从上次的事之后她对马路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尤其是现在她还心神不宁的。
施云湃没想到，自己就一晃神的功夫，这姑娘就站在了马路中间，关键的不是在哪，而是看她的样子杵在马路中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
笨蛋，不要命了！
施云湃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徐灿跟前，一把拽着她回到路边，情急就冲她一通吼，“我说你这是什么情况啊，往那儿一站装沉思者？上次没在路上送了命不甘心还想再来一次呐？”
施云湃还没松开徐灿的胳膊，就看见她的眼泪大滴大滴划过面颊，落在前襟上。施云湃一下就慌了神。
“哎怎么哭了呢，我这不是怕你有事么？”
施云湃还以为是自己两句话把徐灿给说哭了，徐灿说不关他的事。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徐灿看着施云湃的背影，心里更加难受。她想爸爸了，可他根本不知道他在哪，甚至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施队长。”
“嗯？”
“其实我就是心情不好，咱们先吃饭吧！”
“真不是因为我啊？”
“不是，要么吃完饭你请我看电影吧，就当安慰一下我。”
听见她的答案，施云湃有种说不出来是什么的心情，一边期待着她因为自己影响情绪，一边却又怕自己的话恼了她，他顿了顿说，“没问题！”
电影院离他们吃饭的地方也不远，一路上徐灿有点期待的样子让施云湃也不自主加快了步伐。
施云湃以为，小女生喜欢的肯定爱情片，可徐灿挑来挑去最后竟然选了一部枪战片。
如果一开始施云湃还觉得，徐灿选一个枪战片是为了照顾自己的喜好，在看完电影之后，这个想法就完全被否定了，徐灿一直看的津津有味。
“施队长，刚才电影里的那种枪你看到没有？真帅啊，好想摸一摸。”徐灿还沉浸在电影情节中。
“叫我施云湃吧，施队长下班了。”
“哦，施云湃。”徐灿看着施云湃温和的笑，没有继续追问，默默的走在施云湃身边。
“徐灿？”
“嗯？”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喜欢枪战片啊？”施云湃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个啊，因为我爸爸就喜欢枪战片。”说起她的爸爸，徐灿的语气中夹杂着很多种情绪，有崇拜也有开心，还掺着一丝难过。她说她的童年基本是爸爸陪着度过的，爸爸的爱好很广泛，尤其喜欢军事方面的，小时候爸爸总是抱着她把军事杂志上的枪支械甲讲给她听，久而久之她也就喜欢上了。
徐灿还讲了很多军事知识，这些施云湃都知道，不过他还是听得很认真。
这个姑娘还真是有趣，看起来并不是多聪明，却有着一般女孩子根本不会涉及的爱好，也并不是很明媚，却在无形中像个谜一样吸引了人。
如果说上一次吃饭时为了感谢他的话，施云湃还可以接受，可今天这事儿还算是感谢么？
“徐灿。”
“嗯。”
“我是个消防员。”
“我知道啊，怎么了？”
“所以救人这种事我真的经常做，你的谢意我也感受到了，今天这已经是我们吃的第三顿饭了……”施云湃看着徐灿的表情由疑惑变为惊慌再回到平静，或者是假装平静。
徐灿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施警官，你的洞察力被法海收走了么？”
“什么？”
“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在追你么？”徐灿一脸无辜。
“……”
徐灿的表情让施云湃觉得很愧疚，可她说出来的话着实让他吃了一惊，而更让他吃惊的是，他似乎并不想拒绝。
他承认他的确觉得徐灿还不错，施云湃觉得徐灿就像个未解之谜，他对她充满了好奇心和探知欲。可是，他现在事业刚刚稳定，还无暇分身谈恋爱。
思考良久之后，施云湃终于抬起头迎向徐灿的目光。“徐灿。”
“嗯。”
“我是个消防员。”
“我知道。”
“所以，我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任务，如果我们在一起的话，我可能做不到像一般人的男朋友一样，我没时间每天陪你吃饭，周末也不能陪你逛街，更不可能随叫随到。”
“没关系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一直陪着。”
“嗯……”好吧，好像也找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了。
这下那帮混小子们可有的说了。施云湃想。
施云湃已经四天没有回家了，此时的他无比渴望家里的大床还饭香，还有在家等他的徐灿。
可回到家，在查看了所有房间包括阳台之后，施云湃终于确定了一个事实，徐灿今天并没有在家，这个认知让他觉得非常沮丧。一年以来，徐灿已经完全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那种知道有人在等自己回家的感觉，让每次出任务之后拖着疲惫身体的施云湃都迫不及待的回到他们那个温暖小家。
施云湃刚上班的时候就从爸妈家搬出来住了，他早就习惯有任务两三天不吃饭不睡觉，可父母不能习惯，他不想让父母看见他的辛苦，不想让他们担心。和徐灿在一起后，徐灿就搬来和他一起住了。
一个忙碌的人和一个孤单的人，两个人凑在一起就像冬天里取暖的动物，那种温暖让他们越发眷恋彼此。
施云湃正拿起电话准备问徐灿在哪里，听见门口有响动。
“媳妇儿，你怎么才回来啊？我都到家好一会儿了。”施云湃拉开门冲徐灿笑的开心极了。
“啊？你在家啊？我都没买菜。”徐灿看着门里的人吃了一惊，脸上的情绪还没来得及掩饰。
施云湃再一看徐灿，也发现不对劲，徐灿的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徐灿你怎么了？”
“我没事。”徐灿有点心虚。
“我没问你有没有事，我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受邻居的气了？”施云湃看徐灿默不作声。
肯定是！施云湃住的这个小区是个不怎么大的单位家属楼。小区里那些老太太们都是老相识，而且嘴一个比一个毒，逮谁都议论，施云湃不由得着急，以前楼上一个姑娘带男朋友回来过夜硬是被那些老太太给说的住不下去了，他就担心他不在家的时候徐灿受委屈。
“没有，刚回来的路上想你来着，就忍不住哭了。”徐灿很快掩藏好情绪，装作很想念施云湃的样子。
“真的？”施云湃还是不太相信。
“亲爱的施大队长，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徐灿哭笑不得，“你没吃饭吧，家里只有半颗洋葱和胡萝卜了，给你下点面条行么？”
“媳妇儿做的什么都好吃。”
施云湃一边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一边瞄着厨房里忙碌的徐灿。
难得有清闲的时候，吃过饭施云湃就陪着徐灿一起看电视。
电视里开始放广告，本来半躺在施云湃身上的徐灿坐起身，跨坐在施云湃的腿上，“云湃……”
“嗯。”施云湃轻轻地在徐灿唇上碰了碰。
“我想你……坐在你身旁都想……”徐灿拨开施云湃额前的头发，在他的额头吻了一下，又慢慢顺着一路吻下来，眼睛，鼻尖，嘴，下巴，在唇边流连了一会儿又回到嘴角，然后细细的吮着他的两片唇瓣，舌尖扫过施云湃的口腔内壁，深深地吻。
当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时候，徐灿在施云湃的耳边轻轻的说，“云湃，我们做吧。”
他们虽然已经同居很久，可施云湃不愿让徐灿太早经历人事，徐灿就像一朵纸玫瑰，太脆弱，他怕一碰就碎。
徐灿从未像今天这样主动过，她的热情对施云湃来说无疑是一剂□□，他再也顾不得其他。
施云湃看着早报，一年前就开始查的一起官员杀妻案有了进展，最近仍对潜逃在外的犯罪嫌疑人进行持续追踪。
回卧室看着还在熟睡的徐灿，施云湃满足的微笑着，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拿起外套出了门。
施云湃刚走，徐灿就睁开眼，她醒的很早，一整晚她都睡得很不安稳，彻夜梦到的都是小时候爸爸陪自己玩的场景。
她又想起昨天下午。
徐灿一进门就看到坐在靠窗位置的徐妙，还和自己离开前一样，她从来都是美得那么动人。
徐妙是徐灿的姐姐，不过她们不同父也不同母，徐灿十岁时，妈妈和她的初恋情人走后不久爸爸就取了徐妙的妈妈，徐妙的妈妈很美，看的出来爸爸也很喜欢徐妙的妈妈，不过那天爸爸说的一句话让徐灿至今记忆犹新。我知道你为什么嫁给我，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干涉，但如果你胆敢给我戴绿帽子，我绝不会轻饶你。
所以，爸爸后来的行为，徐灿其实可以理解。是妈妈当年伤透了他的心，不能怪他。
徐妙看见走过来的徐灿，摘下墨镜。
“什么事？”徐灿盯着半天没开口的徐妙，向服务生要了一杯白开水。
“没事就不能找你叙叙旧吗？”
“叙旧？这好像不是你的作风吧！”
“呵呵！你还真是了解我啊，我的好妹妹，我来呢是有两件事要告诉你，一件好的一件坏的，你要先听哪个，不过我建议你先听好的吧，不然怕你受不住。”
“说。”徐灿的声线不带一丝感情，十几年来，她所谓的妈妈和姐姐对她做的一切，她就是来生也忘不了，对她们，她毫无依恋。
“你爸跟我联系了。”
徐灿倏地将本来游离在窗外的视线投向徐妙，出事之后她就一直找不到爸爸，有一段时间她甚至以为爸爸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不过别开心的太早，他现在过的可不怎么好，在一个农村的山洞里躲着。”徐妙说完还嘲讽似的哼了一声，然后恨恨的说，“他杀了我妈妈，他现在遭受的一切都是该得的！”
“可是呢，”徐妙看着徐灿痛苦的样子无动于衷，又接着说：“毕竟这么多年他对我们两也不赖，今天来找你就算我报答他了，他让我来转告你，他估计自己日子不多了，让你再去看看他，兴许以后就见不上了呢，这是地址。但愿警察叔叔的鼻子再灵一点，能很快嗅到你爸的藏身之处。”
徐妙说完也再没有逗留，又直接带上墨镜出了餐厅，留下怔怔坐在原处的徐灿，盯着桌上的纸条。
徐灿收拾着自己简单的行李。
那天见过徐妙之后，她就按照地址找到爸爸的藏身之处，在看见爸爸的一瞬间，徐灿就忍不住流下眼泪，记忆中爸爸很清爽，胡子也总是刮得干干净净，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蓬头垢面，袖口也磨得起了毛边。爸爸说他就是想再见她一面，他说他这一生该有的都有了，也没什么遗憾，他说打算过几天让附近的村民看见他，他还说小灿以后没了爸爸自己要好好的……
徐灿不见了。
施云湃已经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徐灿消失的那天没有任务，施云湃早早就离开了消防队，可回到家发现，家里本属于徐灿的东西都被拿走，她的电话也关了机，哪里都找不到她。
他去她常逛得街，又问她平时相熟的朋友，都没有消息。他才惊觉，自己对徐灿竟是如此不了解。
施云湃拖了公安局的熟人去找，仍然一无所获，施云湃终于真真切切的意识到，徐灿真的离开他了。
他不明白，明明之前他们还那么好，他回想前一天徐灿的表现，感觉到不对劲，她红着的眼圈，意外的热情，绝对不是偶然。
曾经他们之间的每一件事都像一张张时光切片，他们的相遇，他们的相爱，他才发现，似乎从看见徐灿的第一眼起，她就爱上了这个姑娘，她的苍白和纤弱，都让他那么心疼。他们之间的一切，就像雾霾笼罩着他，挥之不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