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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表错情吗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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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羽遵旨。”习羽的双眼还是瞪得老圆,还是那么的无神,言罢乐声响起,她规规矩矩地跳了曲舞,比起一般的大家闺秀确是更好些,但皇上后宫三千,哪个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恐怕让皇后娘娘随性跳一曲都比她要更动人心弦。
“好,很好!何爱卿,听闻林曦最近习得一支泽浚的舞?朕很想看看。”皇上不动声色地叫了声好,可他的表情却没几分动容,我顿时信心百倍,我爹大笑一声道:“林曦,去吧!”
我提了提裙摆站起来,予君扯扯我的手,露出一个很不对劲的笑容,我无心探究便到了殿中央去,巧儿呈给我一枝沾了金漆的大毛笔,然后与几名宫女在地上铺开一幅纸,皇上饶有趣味地看着我问道:“林曦,你不是要跳舞吗?莫不是临时改成了写字?”
“回皇上,林曦要舞,也要写,请皇上留心看。”说罢我还欠了欠身,我感觉那时我肯定特有予君风范。
乐曲奏响,我深呼吸一口气,便提着笔轻盈地迈开了舞步,毛笔所及,金光灿灿,泽浚的舞蹈不似中原那般轻柔遮掩,它是热情洋溢却又饱含矜持,我的余光可以看到众人脸上的欣赏,连南归都撇去那脸心不在焉对我拍手叫好,可是朗宇他没有看我,他抿着唇盯着地上,像要活生生把金砖看穿。我很不解,从开宴以来我就很不解,为什么朗宇从头至尾没有看我一眼。
舞曲终了,我以一个往后半仰的高难度动作结束了这支舞,皇上已是带头叫好,兴奋得都站了起来,一片雄厚的掌声淹没了我,朗宇依然死死地盯着金砖,若不是那暖玉还躺在我荷包里,我都开始怀疑我们到底有没有月下的那番对话。
掌声停了,我示意那些宫女把宗卷举起来,上面是大气磅礴的“万寿无疆”,我又像予君一样有礼地欠身:“林曦贺皇上万寿无疆,福与天齐。”皇上老头这回真乐了,脸都透着兴奋的红润,连连叫好。
我回到座位上,我爹我娘和纪老头连番赞了我一番,我辫子差点翘到了天上去,连我哥都罕见地装出感慨地样子:“你也长大了。”我立马踩他几脚让他知道我还童心未泯,予君则一直握着我的手,对我施展她的得体赞美。朗宇,他的眼神却没挨着我我一点边。
“老七!朕今天真尽兴啊!你可有看上哪家千金,今日朕便替你讨个彩头!”皇上拍拍朗宇的肩膀,我的心则提到了嗓子眼上,内心的兴奋和紧张无以言喻。我早已想好的措辞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儿臣身体有些不适,未曾太留意。”
“朕今日势必要给你立个太子妃的,你看看刚刚的林曦和习羽,更中意哪个?”皇上一挑眉,咄咄逼人起来。
朗宇沉默了,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我心里的不安和不对劲就要破茧而出。
“儿臣,认为习羽更称心些。”
我感觉有那么一瞬间,天旋地转,身边的声音都消失了,我眼前每个人的表情我都尽收眼底,习羽那瞪得铜铃一样大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像一潭死水和深不见底的无底洞,予君和我哥一人一只手把我的手握得那样紧,我都没有力抽出来跑上去问一声为什么。
沉住气,别难过。
是这个意思么?阿狸早就知道了?我脑子里一道光闪过。
“她家是官宦世家,父亲在朝堂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长得很动人,小时候见过便一见难忘。”
父亲在朝堂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就忘了还有习老丞相,原来竟是我会错意,可那晚朗宇的表情不像是在说习羽,我回过神来,默默地站起身,走到殿中央去。
“皇上,林曦与太子自小相识,感情深厚,想恳请皇上......”我发现我说不下去了,因为我对上了朗宇冷漠的眼睛,是我从没有见过的眼神,冷冰冰的,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我一样。
“皇上,林曦不好意思,都泽就替林曦请旨,让林曦写一幅字贺太子喜结良缘。”阿狸站起来,声音不卑不亢。
“好!难得有这份情意!”皇上还特为赞赏地看了我一眼,我会是怎样的表情呢,大概就跟吃了一只耗子一般吧。
“老臣祝贺太子抱得美人归啊!”纪老头站起来带头,于是一众文武百官也争相恭贺,那庞大的声音压过了我,我变成了这一大洪流里的一颗小灰尘。
阿狸望着我,深褐色的眸子里暗流涌动,我已经弄不懂他们这些皇子皇孙了。我回他一个苦笑,然后无力地坐下来。我再没有看朗宇一眼,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过来,也不知道是我一直表错情了,还是这翻脸不认人是他们帝王家的风采,我突然什么都不想去想。
这十年来,我经常觉得朗宇待我很好,会与我说笑,会教我写字读书,会沉下脸与我吵闹,我感觉我会成为他的太子妃是多么顺理成章阿,可是我一直忽略了一点,他身边除了我就只有予君,予君待谁都有礼疏远,他自不会像对我那样对她,也许有另一个年龄相近的女孩出现了,或许他也是这样,对,他可能本身待谁都是这样的吧?我们,从来就只有我,没有们。
我觉得心灰意冷,不知道已经喝了多少杯了,皇宫里头的酒非常上乘,味道清冽甘香,喝多少都觉得不够,没有人劝我不要喝,我哥甚至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我喝多少他便喝上双倍,知道了,以后不骂他登徒子就是。
我娘说饶是酒量再好,心里有事的人很快就会喝醉。我很快就在一片歌乐声中不省人事,然后一阵摇摇晃晃我感觉我趴到了一个宽敞舒适的后背上,我残存的理智叫我捏捏他的肌肉,我用力地在他的手臂上掐一把,真硬阿,早就想捏捏我哥的肌肉了。我好像还迷迷糊糊地说了什么,还是吐了他一身,不记得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巧儿站在一旁愤愤不平欲说还休的样子,我真怕她憋出病:“有事就说。”
“小姐......你怎么可以欺负都泽世子呢?”
“阿狸?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