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尧不笑》理尧

4、第 4 章 这么多年了

　　这么多年了，陈理早已埋藏心里的东西被张尧的出现慢慢唤醒，他早就明白自己一生只会爱上这一个人，但是，他宁愿暗暗怀恋他，也不想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他的自尊不容许他这样做。所以五年前他才会断绝一切，离开这里，但是，现在面对过往的种种，他悲哀的发现，他还是放不下张尧，即使，自己再也没资格站在他旁边。
　　陈理慢慢注意到张尧的身边来来去去出现了很多不同的人，有男的也有女的。张尧也总会若有若无的让陈理看见，陈理看了默不作声，他就表现的更加幸福。
　　陈理知道自己和张尧早已在岁月中慢慢改变，曾经还会偶尔撒撒娇的张尧如今沉稳内敛，气势逼人。错过了的时光里我们一直怀恋的是对方曾经的样子，却忽视了他们也在慢慢成长，多年以后再相见，熟悉却又陌生。
　　张尧此刻正站在陈理面前，笑容轻佻，陈理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恍然看到了七年前张尧的样子。
　　张尧微笑着说：“陈理，我发现虽然我还是恨你，但是一看到你的样子，我就想跟你上床，怎么样，要不玩儿一玩儿？”
　　陈理下垂在腿边的手慢慢握紧，他抬起头，笑容淡淡：“董事长，我没有这份心思。”
　　张尧轻笑了一声，拉起陈理腿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一吻，说：“陈理，我们没那么见外，不要叫我董事长，叫我张尧。”
　　陈理努力克制着双手的颤抖继续维持着笑容说：“陈理不敢。”
　　张尧笑的更大了，轻佻的笑出声，说：“陈理，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顿了顿，张尧接着说：“况且，我们这次洽谈的项目到了关键的时刻还需要陈理你努力呢。”
　　陈理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张尧只是笑着望回来，继续说：“而且，这种事，你又不是没做过，以前我们不就睡过了，这种事你一定做的驾轻就熟，我很想念你的身体呢。”
　　陈理有点喘不过气，但他脸上却笑得更灿烂了，他说：“张尧，我不会这么做。而且你不是已经有那么多情人了吗？”话一出口，陈理就后悔了，这后面一句话怎么听怎么像吃醋。
　　“是吗？你不是做过很多这样的事吗，怎么，现在装贞洁了？”脸上却一直带着温柔的笑容，说出口的话却狠绝无情，“而且，都是玩玩儿嘛，别太当真，这世界上谁会有真心呢？”
　　陈理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张尧，几年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没有完全骗你，我是真的爱你。虽然现在说这一切都晚了，我知道你恨我，我不会再出现了，我马上辞职。”
　　张尧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陈理，你还想骗我吗？你说你爱我，哈哈，你有那个资格么？你以为我还会信么？是不是这样说，你觉得我还会上当？”
　　陈理低着头背过身，声音沙哑：“我会走，明天就走。”说罢就想离开这里。
　　张尧却走到陈理面前一把抓住陈理的衣领，脸色阴狠，眼睛里闪烁着想要撕咬猎物的光芒，他盯着陈理一字一顿的说：“我不会放你走的，没那么容易。”
　　陈理一回到家就脸色发白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
　　陈理开始变得更沉默，以前只是不爱说话，现在却仿佛变得死寂，那种绝望的表情像是被困在钢铁牢笼里的流血不止的野兽，开始还会挣扎，到最后知道自己快死了，却平静下来，生命已没有意义，只等着最后的凌迟。
　　但其实说了那番话后张尧并没有做什么，陈理却迅速的瘦下去，张尧看着也没什么表示，只是让秘书吩咐下去尽量少给陈理工作。
　　陈理快要被心里的折磨弄疯了，眼窝深陷，反应迟钝。每个人看着他都害怕他突然就摔下去，总是劝他不要太着急工作上的事，身体要紧。陈理木然的听着，偶尔应两声，其他人看见这个情况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张尧这两天的脾气却越来越大，脸也一天比一天黑。
　　陈理把手里的文件交给张尧，张尧放在一边，然后走到陈理面前，陈理转过头茫然看着他，好像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却忽然被张尧一把抱住了，张尧低声说：“陈理，就今天，今天晚上和我在一起，然后，”他顿了顿，“你就可以走了，我放你走，我们两清。”
　　陈理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他听见了自己细微的声音“好”，他说。
　　张尧在陈理逃走的时候曾经恨他恨的要死，现在他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只不过是说了几句重话，不过是想要报仇，这有什么错呢？但是一看到他泪眼朦胧的样子，一看到他苍白瘦弱的样子，自己就不能再狠下心做那些事，既然无法原谅，那么就再也不见吧。

　　晚上张尧带着陈理来到一家高级餐厅，张尧端起酒杯，暖黄的灯光照在他眸子里仿佛汪洋的眼泪，他却嘴角带笑，恍若七年前单纯的少年，他说：“陈理，今天，为我们的永不相见干杯。”
　　陈理微微一笑：“为我们的永不相见干杯。”喝进嘴里的酒却远不如看着那样好喝，甚至带着微微苦涩。
　　整顿饭两人都没有交谈，偶尔有眼神交汇，都会相视一笑，然后又快速的低下头，空气中弥漫着红酒苦甜的气息，却奇怪的让人上瘾，不忍逃离。
　　吃完，张尧开车直接回到陈理现在住的房子，那间他们以前住的房子。一进门张尧就径直进去洗澡，陈理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握在一起的手指泛白，心里一片空荡。不一会儿，张尧围着浴巾走了出来，陈理默默拿着旁边的浴巾走进还氤氲着蒸汽的浴室，机械的做完一连串的动作。然后走到床边望着背靠着床头的张尧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那个让张尧仿佛回到他们认识第一天看到的笑容。
　　张尧突然就猛的把陈理按在床上，嘴唇蛮横的亲上去，陈理也狂热的回应，他们像是享受末日最后的狂欢一般，急切，狂躁，两双手疯狂地撕扯着两人身上的衣服······
　　张尧释放之后翻过身躺在一边，看着陈理腿间的血迹皱了皱眉。正打算给陈理擦一下，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张尧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一个刚认识的床伴，皱眉接了起来。
　　“是我，什么事？”然后一边看了看陈理，给他盖好被子，起身拿起浴巾。
　　“嗯，我当然想你了，这不是走不开嘛。”边说边单手围上浴巾走了出去。“谁说的？只是合作的公司伙伴而已，嗯，当然最爱你”
　　陈理望着天花板，眼角泪水滑落，嘴唇开合，寂静无声，“我爱你。”

　　张尧晚上就走了，陈理感谢他临走的时候没有忘了帮自己清洗，但是第二天陈理还是发了烧。陈理强撑着打包回到了自己工作的城市，两座城市其实并不远，坐飞机半个小时，但是，陈理却像是虚脱了一样，不是身体，是由左边的心脏慢慢席卷全身的寂灭。
　　回到Z市，他大病了一场，还好公司那个清秀的女孩跑到他家里来看他，才让他没死在家里。
　　病好后，他一回到公司就递交了辞呈，总经理一脸惊讶的看着他的辞呈，问他出了什么事。
　　陈理只是轻轻的笑着说：“经理，我发现我突然厌倦了整天这样的生活，想着能不能给自己一个机会，开始新的生活。”
　　经理看着眼前突然让他觉得有点沧桑的男人，微笑着说：“陈理，我把这个位置给你留着，你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
　　陈理笑着说不用。经理就只好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就跟我说，我还是很欣赏你的能力。陈理笑着感谢了经理，然后回过头看着那个清丽的女孩，浅笑着说：“再见。”
　　女孩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就站在那儿看着陈理坚定的走出去，一直走到阳光灿烂的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