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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Act.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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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很黑很黑的地方,而且很冷。
这是幸村精市醒过来之后的第一反应。然后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就马上发现自己似乎眼睛上被蒙了些什么看不到东西,嘴里也被塞了什么类似布一样的东西,挺难受的、说不出话来,手被吊到了背后蛮高的一个地方,似乎是用锁链之类很冷的金属,双脚也被绑在一起动弹不得。
不知道为什么,幸村精市的第二反应就是——好狗血哦。
他确实挺逊的,太久没有运动了,居然会被那个满身肥肉的人给绑走。那人还蛮聪明的吧,看出来他那个手机是带GPS定位系统的,就带走了,大概是想让真田弦一郎过来干嘛干嘛的吧。
但是这个人忽略了一个很严重的事情啊!幸村精市忍不住笑意,虽然没人看得见。他的手机又没有和真田弦一郎的电脑绑定,怎么可能查得到他的位置呢?
话说手背在后面还真是难受呢。幸村精市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大概蛮久了吧,一直没有声音,也没有人进来干嘛干嘛的,只是把不能行动的幸村精市一个人丢在这里,没有人来管。
据说在绝对黑暗和绝对无声的环境下,人类能忍受的极限是8天呢。幸村精市挺无聊地想着,他倒是习惯了一个人,但是那个人等得了吗?真田弦一郎又不是吃素的。啊,不过他还是希望真田别过来了,像这种智商都长到肉里去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情还真是让人预料不到。
嗯,虽然幸村精市能忍,但是……三天不吃任何东西也就算了,不给他喝水是什么情况!嘴很干啊怎么耗下去!而且……还有某些生理行为需要解决什么的……
幸村精市都忍不住发牢骚了,但是还是没有人进来过。这么耐得下性子?就哪位满脸肥肉的大叔?啊,可能是在他这边装了监控录像头之类的坑爹的东西吧。X的!差点爆粗口的幸村精市强迫自己冷静了一会儿,不得不说那个大叔还是有点智商的,他确实有点被逼疯的迹象。但是像这种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龙套想达成目的也太痴心妄想了点什么的吧!
四天过去了。五天过去了。六天、七天……
到了第八天的时候,幸村精市已经没有任何时间观念了,因为完全不能动弹,所以整个身体都已经麻木得不能动了。理智差不多都被耗尽了,这种情况下即使他想做什么都做不到吧,即使他想求饶都是不被允许的吧。
幸村精市的大脑已经放空得差不多了,好像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一样,看起来和病发的情况有点相像,只是硬撑着一口气不让自己晕倒过去。
大概是已经饿过头了、也渴过头了,现在倒是已经完全没有想要吃东西的欲望了,但是即使是幸村精市也已经要难以忍受了,他忍不住去想,现在要是有人可以把他带出这片绝望的场景,他会不会不惜一切代价出去?
据说人在这种环境下总是会联想到自己最黑暗的曾经。
幸村精市也想了,他想到了小时候被认成女孩子还被欺负的时候,是真田弦一郎出来救了他。嗯,不黑暗了呢。
他还想到了第一次病发的绝望无助,然后不知所措,完全是无望的未来,是真田弦一郎出来给了他一巴掌。嗯,不寒冷了呢。
他还想到了父母都相继去世的时候,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终于下定决心放弃网球,开始为妹妹撑起一个温暖完整的家的时候,是真田弦一郎来把网球的担子接过去,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嗯,不孤单了呢。
忍不住微笑起来,他的那些所谓的黑暗的回忆里面,为什么都有真田弦一郎的影子呢?弦一郎,真的是个很温柔很温柔的人呢。但是,他的温柔是针对所有人的吧……
本来看着监控录像里面蜷缩成一团的幸村精市,笑得很是得意的肥脸大叔,突然看到嘴里被堵得满满的幸村精市努力地想要勾起一抹微笑,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幸村精市吗?原来你的意志力可以这么强吗?没关系,我们可以耗下去,我耗得起,而你是耗不起的。”那位不知名的肥脸大叔笑得满脸阴险。
“什么?找不到!?”真田弦一郎脸色很不好地看着昔日的队友柳生比吕士君,努力控制着自己不把怒火牵到他的身上,“他从这个医院里带着一个活生生的人,为什么监控录像会一点也找不到?!”
“显然是个很谨慎的绑手。”柳生比吕士不为所动地推了推眼镜,“他避开了所有监控录像头,不能避开的就在露脸之前迅速用布遮挡住摄像头。不过按照身形来看应该就是真田你的那个手下败将。”
一直陪着二人的仁王雅治迅速察觉到气氛顿时僵掉了,马上嬉笑着说道:“哎呀,反正都差不多知道是谁了,真田你GPS那边怎么样了?能定位得到吗?”
真田弦一郎顿时咬牙切齿了,再天然的人都发现身边的空气顿时降温了不少。
“真、真田?”仁王雅治小狐狸颤抖了。
真田弦一郎深吸了一口气,“冷静”地说道:“精市的那个定位要绑定,他只和自己的电脑绑定了,我没办法看到。”
“那你可以去幸村的电脑上看啊。”仁王雅治很快就诠释了什么叫做“天然呆”。嗯,事实上是这样的,仁王雅治在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就已经悔不当初了……只能说医院这种地方真的能让人变笨的!!
真田弦一郎没有解释,只是拿着幽深的目光深沉地凝视着自觉说错话的仁王雅治,过了很久才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电脑上密码了我解不开。”
这次仁王雅治终于没有再违背他欺诈师的称号,问出什么“啊啊其实你可以试试他的生日或者你的生日啊”之类白痴的话,只是难得很老实地缩在柳生比吕士后面。
真田弦一郎的脸色阴沉得难看,他似乎平静不下来,右手狠狠地敲着墙壁,眼睛里是满满的自责和担心。
呐,精市,是他错了。但是,现在的他,怎么过来救你?脑子从来没有这么混乱过,有的线索全都找过了,一点用都没有,怎么才能找到你?前面是没有光亮的未来吗?
对不起,精市,是他连累了你,不仅害你丢了工作,还让你遇到了危险。该死的!要是精市发生了什么的话,他绝对饶不了那个白痴!
怎么办?没有未来的未来,还是未来吗?精市,怎么办?你还坚持得住吗?精市,好想见到你,好担心你,好想你……
“真田!冷静!”仁王雅治再也看不下去,猛地站起来,拦在真田弦一郎面前,不让他继续自残。
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双腿已经麻痹到完全没有办法站立,踉跄了一下,一旁的柳生比吕士立刻来扶着他,他却不肯坐回轮椅,只是一手扶着墙壁,一手被柳生比吕士撑着,就那样倔强地看着真田弦一郎。
“真田弦一郎,你最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理智跑到哪里去了?”仁王雅治的眸色变得很深,“你以为你一个劲地自残就能改变什么吗?就能找到幸村精市吗?你开什么玩笑!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悠闲的时候?浪费什么时间?!”
真田弦一郎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却是暗暗地握紧了手,看着有些激动的仁王雅治,勾了勾嘴角,却一点都不像是在笑。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怎么样才能找到幸村精市,才能救回幸村精市?你告诉我呀!”真田弦一郎靠着墙,滑坐到地上,垂着头,略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双眸,看不出他的神色。
“啪!”仁王雅治似乎连思考都没有,直接给了真田弦一郎一巴掌。
“你以为你这样看起来很可怜吗?你以为这样有什么意义吗?你以为你自责痛苦就会转移到你身上吗?不要这么天真好不好真田弦一郎!”仁王雅治一下子挣脱开柳生比吕士的手,跪坐到地上和真田弦一郎平视。
“那怎么办?”
“所以你要冷静啊。”仁王雅治扶住真田弦一郎的双肩,“你想想,还有什么办法?不要再懊悔再自责了,冷静下来,如果是真田弦一郎的话,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我想不出……”
“胡说!你一定会有办法的不是吗?为了幸村精市,为了他,你必须冷静下来,镇静下来。你现在这个样子对得起谁!?”仁王雅治甩开柳生比吕士想要搀扶他的手,凌乱的银色头发下是看不见神色的双眼。
“那我……”
仁王雅治终于露出笑容,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去吧!把你和幸村的未来,一起点亮。什么事情能难倒我们立海大的皇帝呢!?”
柳生比吕士在旁边默默地把仁王雅治扶到轮椅上。或许他真的不能像仁王雅治那样,那样地关心自己曾经的队友,也许他是插不进他们中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