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Act.10 ...
-
嗯,真田弦一郎这边还在筹划着如何英雄救美的时候,幸村精市那边已经忍不住了。喂喂谁是那个所谓的“美”啊?神之子幸村精市?哦哟姐姐你不要开玩笑好伐?你不要真的以为人家一年没怎么运动就连几个小杂碎都搞不定了好伐?那可是幸村精市啊幸村精市!
于是肥脸大叔终于忍不住冲进关着幸村精市的房间,很直接地开灯,扒了幸村精市的眼罩,然后一副“我是救世主我来救你来快感谢我扑倒在我的脚下吧”的欠揍神情,幸村精市的嘴角立刻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幸村精市是吧?”肥脸大叔开始明知故问起来,而且本人还问地很开心,“这几天日子挺难熬的吧?看看这小脸白的,莫不是中间还病发过?哦呵呵呵。”
……大叔你笑得那么恶心干嘛?
长时间处于黑暗状态的幸村精市,一下子接收这么强烈的光,眼睛立刻刺痛起来,马上闭上了双眼。这个大叔还真是乱搞,据说这样会瞎掉的。
肥脸大叔笑得各种得意,并没有注意到幸村精市面无表情的微微抽搐和慢慢闭上的双眼,继续用着各种恶心的语气说道:“怎么样?我能把你从这里救出去,作为回报,等到真田弦一郎来找你的时候,你要亲手把他杀掉,怎么样?”
科学证明,人在这种绝对黑暗和绝对无声又不能逃脱的环境下,八天以内绝对会崩溃,基本上就处于那种谁给了他阳光他就为谁做什么都行的状态。今天已经是幸村精市被关进来的第九天了,虽然不知道真田弦一郎为什么还没有找过来,但是他不想再等了。这种死法应该蛮有意思的吧,呵呵。
肥脸大叔专心地等回答,幸村精市专心地闭目养神= =终于等到眼睛勉强可以接受这种光线的照射之后,幸村精市睁开眼睛,朝大叔抬了抬下巴,潜意思是“大叔你把我嘴堵着了我怎么回答你的问题啊喂!”
大叔很给面子地把堵在他嘴里的那块布扯了出来扔到一边,然后继续等回答。他突然觉得有点不安,大概是来源于幸村精市镇定的眼神吧,完全没有什么受惊之后解脱的放松,很奇怪的样子,难道完全崩溃了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幸村精市活动了一下嘴,悲催地发现已经僵在那个“O”字型上了,然后又费了很大劲活动回来,终于有点知觉了。然后抬头就看到了肥脸大叔充满殷切希望的小眼睛←_←
“嗯,如果你能让我出去的话我当然会答应你的一切要求。”幸村精市慢吞吞地说着,然后低头看了看脚上的锁链和手上的手铐,“但要达成协议的话,或许你该再拿出一点诚意来不是吗?”说实话,前一秒他真的有考虑过要不要装出一副感激流涕就差扑过去的样子的,不过果然还是算了吧,演个戏什么的用不着这么尽职……
不过肥脸大叔果然没有计较很多,基本上在听到幸村精市答应的时候,满脸的得意就再也遮不住了,嗯,其实从来就没有遮住过。幸村精市很认真地想到。
“哈哈哈,真田弦一郎你绝对想不到吧?居然会死在救你的蠢货手上!哈哈哈哈你费劲脑汁找到地方来救人,送给你这个结局怎么样,完美吧?”叉腰大笑中= =
幸村精市眨眼,很配合地让旁边的一群随从一样的人把手上脚上的一堆东西拿掉,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该死的,饿得脑子发晕了。嘛,既然大叔打定主意要利用他了,拿点工资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吧?而且还是大叔把他饿成这样的。
于是很认真地和旁边那个刚刚帮他解开各种坑爹东西的黑衣小哥说道:“我饿了,给我拿点东西来吃。”他很诚实的,妹的谁知道真田弦一郎什么时候来啊喂,至少先给他吃点东西换件厚一点的衣服吧?虽然病发什么的已经过去了,现在暂时还没有。
黑衣小哥纠结了,本来想去向自家老板请示一下的,不过看他笑得这么开心……打扰到他会死的吧。不禁开始远目,嗯,反正这个人对老板还有用,不能饿死,也不能冷死,总之来说就是现在还不能死,所以——
“你等等,我去帮你拿。”视线在幸村精市和肥脸大叔之间徘徊了n次之后,黑衣小哥终于发话了,语气嘛,还算是温和吧,“嗯,你偏爱日式的还是中式的还是英式的?有什么口味是吃不惯的?多少量差不多?还有,衣服有什么要求吗?”
幸村精市立刻无语了,好厉害,能把他幸村大律师说到无语的人不多啊不多。该说奇葩天天有,今天特别多吗?
很好脾气地一一回答了之后,开始笑得很灿烂,然后柔声对另外一个黑衣小哥说道:“请问,有地方洗个澡吗?”他穿着病号服还这么多天没洗澡,真心忍不住啊。嗯,提前要点工资没什么大不了的吧,而且只是很小很小的要求而已嘛~
但是,幸村精市少年啊,你到底有没有被绑来的自觉啊喂!
嗯,好像不需要有这种乱七八糟的自觉哟~
有了前面一位很顺从遵守命令的哥哥,这个小哥明显很爽快地就答应了:“跟我来吧。”总觉得有点微妙不是吗!!幸村精市不是那个可怜兮兮被绑来现在应该哭得一脸鼻涕趴在肥脸大叔脚下求他放他出去的吗?!
嗯,你觉得上面那个形象符合幸村精市吗?你想象地出来吗?明明就算是想一想都会恶寒的好不好!
是不是在之前太依靠真田弦一郎的表现,让你产生了一种错觉呢?那可是幸村精市啊。是立海大名副其实的王,是网球部所有人心甘情愿拜倒的对象,是可以在混乱的律师这个职业里面混得如鱼得水的人啊。
即使他会在真田弦一郎面前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他会在自己的妹妹幸村弥音面前当一个温和的好哥哥形象,尽管他会对自己关心的、在意的人很温柔很温柔,但他还是幸村精市啊。真的以为一个小小的病就能彻底改变他吗?怎么可能?
扭转形势是幸村精市最喜欢干的事情,他最讨厌的就是自己处于被动的劣势,发自心底的骄傲,不是一天就能改变的。
但是,为什么会在真田弦一郎面前毫不犹豫地自居被保护状态呢?幸村精市自己也不知道。快速地洗了个澡,顺便让身体的各部分机能都迅速恢复,然后心不在焉地吃着黑衣小哥准备的寿司。
为什么会在真田弦一郎的面前,就变得不一样了呢?在柳莲二那些队友那边,也完全没有这样啊。不能说是他改变了,他确实是一直都不喜欢自己处于被保护的那一方,说是什么无意义的坚持也好,其他的什么也好,无所谓,但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事实。
为什么呢?因为真田弦一郎是特别的吗?哪里特别呢?就因为他和真田弦一郎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
幸村精市发现他不能轻易地用出“就因为”这三个字。
他扪心自问,真田弦一郎果然是特殊的不是吗?这么多年以来,真田弦一郎,似乎已经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了呢。他没有办法……他没有办法不把真田弦一郎当做一个特别的存在。
但他到底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态去看待这份特殊的呢?甚至会甘愿居于那种尴尬的位置。不知道真田看出来没有……该死的他居然会用那种逃避的心理看问题!
等等,幸村精市,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他已经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和真田弦一郎一起的,一起玩,一起上学,时不时去对方家里蹭饭。
他会微笑着看着真田弦一郎练剑道,并很真诚地说上一句“弦一郎好帅哦!真厉害呢!”之后看着真田弦一郎微红的耳根暗暗得意无比。然后对着真田弦一郎的肌肉羡慕无比,就软磨硬泡地求自家妈妈去让自己学空手道,一个人偷偷练得很辛苦,只是想要赢过那个人。
真田弦一郎会静静地坐在他旁边看他无比认真地画画,其实那个时候哪里会什么油画水彩画,只不过是拿着画笔随意涂抹,有时也会让真田弦一郎来当模特,只不过画出来的人已经看不出是谁了。然后会带着很灿烂的微笑,问真田弦一郎画得好不好看。
现在的幸村精市已经不怎么想赢过真田弦一郎了,空手道却还是一直练着,当是强身健体一般。但现在的幸村精市还是很喜欢看真田弦一郎练剑道,即使他嘴上不说,但他还是暗暗地觉得,带着冷静的眼神,毫不犹豫地朝对手砍下去的真田弦一郎好帅。
其实一直以来,真田弦一郎从来不知道原来幸村精市有过这种念头,其实如果真田弦一郎知道了的话,也不会说什么,更不会去故意让幸村精市之类的。这是两人都最不屑的。
现在的幸村精市已经可以画得很漂亮了,他也知道了什么叫油画、什么叫抽象画、什么叫水彩画、什么叫水墨画。他其实可以把一个人画得很逼真很逼真了,但他却再也没有要求真田弦一郎为他做过模特。
原来时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但是幸村精市却一直觉得,真田弦一郎是很特殊的存在。这种想法,似乎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