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望伊人》昙花结

19、思念

　　“伊婷，没事吧？”莫凡有着担忧地望向她。
　　“啊？没事，没事。”伊婷马上冲莫凡笑笑，“可能……太开心了，替瑶瑶开心。”
　　“没事就好。”莫凡把头转向礼堂中央，伊婷的视线也随之跟了过去，只见场中一对新人已缓缓走下礼堂，正朝着前排的各桌长辈走过去。
　　终于轮到这一桌了，一对新人幸福地立于桌前，整桌人立刻起身。瑶瑶，此刻我和你，一步之遥。可我既无法上前一步，陪伴你左右，也无法退后一步，重新找回朋友的支点。只能静静地看着你，默默地祝福你。
　　伊婷嘴角含笑，擦去眼角的湿润，这是她第一次笑着流泪祝福一个人。
　　万箭穿心般的痛一拨又一拨地袭来，伊婷只觉得她的心仿佛裂开了一条深深的缝，顺着那缝隙有红色的液体不断流出，口中竟是咸咸的味道。
　　尽管这样，她依然坐在这里不曾离开，瑶瑶没有离开，她又怎能离去？
　　桌上从未见过的佳肴她不曾动一口，杯里的酒也还剩大半，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视线随着一对新人的移动而移动着。直到一对新人走出宴会厅，大部分客人也已离去，她才后知后觉地起身告别这人生中吃的得最艰辛的一次饭局。
　　迈开大步径直向门口走去，不知从哪桌突然冒出来一个黑影，“砰”的一声，伊婷结结实实地撞在上面。
　　“对不起。”不想浪费时间，伊婷连头都没抬，说完一只脚已迈了出去。
　　“这道歉也太没诚意了？”伊婷又被人轻松地拉了回来。很好听的声音，隐约还带着几分戏虐，但更多的是充满着玩世不恭的痞气。听出来了，这声音的主人不是那鼻孔朝天还会是何人？
　　“我说你烦不烦呢？”“你刚才撞到林叔了。”伊婷抬起头，只见一个矮胖的老头正用不满的眼神看过来，他目光深邃而神秘，眼神闪烁不定，似是飘着什么东西一样。这不是林董事吗？
　　“哦，天呢！”一声不大的惊呼声，却也引来了众人的纷纷侧目，伊婷狠狠地瞪向那个罪魁祸首，那是一个穿着讲究，打扮时尚，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的女生。女生的样子像是被吓到了，糟糕！胎记上的粉底肯定被泪水冲下去了，不过这位小姐，你的行为是不是太夸张了？
　　“撞了人还这么理直气壮！林叔没事吧？”女生关心地看向矮胖老头。
　　“没事没事。小妍，别为难人家。”矮胖老头林董事和蔼地看向小妍，又用豁达的目光看向伊婷。
　　“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伊婷诚恳地说道。“不要紧，年轻人嘛，就该有股冲劲。”
　　“哼！”小妍摆弄着手里的LV包，不屑地从鼻孔中喷出一个字。
　　这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呀？敢不敢卸了妆说话，就你那平平无奇的姿色，也敢这么嘲笑别人，真是大言不惭！伊婷斜眼瞟向她，“哼！”从嗓子眼挤出一个字。
　　“ 伊婷，这么急，赶着去哪啊？”鼻孔朝天露出迷人的微笑，一只手还搭在了伊婷肩上，一副很熟络的样子。
　　我跟你很熟吗？无事献什么殷勤？刚才要不是你手欠把我拉回来，我会在这受这一老一小的白眼吗？
　　生气地一把打开他的手，“去死！”伊婷说完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哎呀，真是物以类聚！”小妍好笑地看向邵伟豪。
　　邵伟豪刚才看到伊婷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本想开个玩笑，安慰一下，谁知弄巧成拙，让她成了众人的笑柄。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邵伟豪说完大步离去。
　　“林叔你看他呀！”小妍生气地跺着脚。“你们兄妹俩呀，怎么还像没长大的孩子。”
　　只想立刻离开此地，伊婷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北方的冬天车速一向快不起来，车子很稳，正值午后，车里也很温暖。望着窗外的景色，伊婷的心不知不觉地飘了出去，不知飘向了何方。
　　一个侧影在眼前晃了几秒，待伊婷反应过来，已消失在左边的街口处。
　　“师傅，往左开！”“不是去庆安路吗？”“往左开，快！往左开！”
　　伊婷来不及解释，只是一个劲儿地催促着司机。司机拐弯向左开去，可是哪还能找到那个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不好意思师傅，往回开吧。”
　　夜，如约而至，脚步沉重。一个人的夜，一个人的世界，很凄美，无尽忧伤，思绪里全都是你。
　　瑶瑶，今天坐在出租车里，看到一个侧影特别像你，我当时真是昏头了，马上叫司机去追，可哪还有她的影子。想来真是好笑，你那会儿应该在新房里，正享受着新婚的喜悦呢，怎会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走在寒冷的大街上？我的脑袋是不是进水了？呵呵……
　　瑶瑶，如果有一天，我从你的世界里消失了，你会紧跟着与我相似的背影，只为确认那是不是我吗？
　　明日你将踏上蜜月之旅，在浪漫之都法国游玩八天，多想去机场为你送行啊，可新婚燕尔的你是否还需要我？
　　无声的夜还在蔓延，思念的风夹杂着落寞和孤独把心灌满 ……
　　“瑶瑶，玩得开心吗？”仅仅两天的时间，伊婷就熬不住了，短信迅速发出。不在乎是否有回复，伊婷此刻只是在表达一种心情，一种思之念之，却无从见之的忧郁心情。
　　“伊婷，我很开心，我还给你买了礼物，等我回来！”瑶瑶居然回复了，好意外，好高兴啊！好温暖的感觉，在隔着那么遥远的距离，伊婷也能感觉到，那如阳光般的温暖。
　　今夜，伊婷睡得很踏实。
　　一天一天地数着手指头，漫长的八天终于熬过去了。第九天的早晨，伊婷一扫多日来的低落情绪，容光焕发，似是换了个人一样。
　　市场部门口，同事们纷纷上前表达着关切之情，一对新人被重重包围。伊婷激动地挤进包围圈，几日不见，瑶瑶脸上多了几分小女人的妩媚，眉宇间流露着情不自禁的笑意。
　　“伊婷！”瑶瑶看着有些发呆的伊婷，高兴地叫着。
　　“瑶瑶，你回来了。”“是啊，昨天下午的飞机。”瑶瑶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市场部门口的人越聚越多，公司领导也过来同文远打招呼，伊婷无奈地退了出来。
　　一整天的失落心情终于在接到一条短信后扭转过来，“一会儿对面的火锅店见。”“好的。”伊婷马上回复，好心情顿时洋溢在脸上。
　　“瑶瑶！”伊婷走上前热情地拥向她，多日的思念在这一刻终于得以释放。
　　“哎！哎！别那么热乎，这儿还有俩大活人呢。”
　　鼻孔朝天？怎么他也来了？真扫兴！
　　“你怎么来了？”伊婷没好气地问道。
　　“只许你来，就不许我来了？”鼻孔朝天坏坏地笑着。
　　“伟豪，快点菜。”文远马上把手里的菜单塞在邵伟豪手中。
　　懒的看这个倒胃口的家伙，伊婷把目光转向文远，“呀！文远，几天不见，你怎么长了这么多肉啊？瑶瑶给你吃什么好吃的了？”伊婷讪讪地笑着。被伊婷这么一逗，文远白净的脸庞立刻胀得通红。
　　“伊婷，你就别逗他了。瑶瑶推了伊婷一下。“呵呵……”到底是一家人呀！
　　伊婷笑着笑着突然感觉很心酸，再也笑不下去了。是啊，你们俩才是一家人，我算什么呢？
　　“看来某人复活了。真不容易呀！”鼻孔朝天说完还故意作出一副吃惊的样子。此话一出，对面的两口子你看我，我看你，一副不知所谓的迷茫状。
　　“本人活的一直都很好，什么时候颓废过？”伊婷瞪了他一眼。
　　“是吗？那前几天是谁说要去死的？”鼻孔朝天痞痞地取笑道。
　　“你听错了，本人一朵鲜花刚刚盛开，怎么可能厌世？我是在说你，去死！”
　　“仙人掌吧，六十年一开，难得，难得呀！”
　　“哎呦！”鼻孔朝天呲牙咧嘴，样子可笑至极。
　　“下次再敢这么说，踩扁你的脚！”伊婷抬起脚恨恨地说。
　　“已经扁了！”鼻孔朝天这回不再笑了，哭丧着一张脸。
　　“好疼啊，肯定肿了！”鼻孔朝天说着就要解鞋带，“你干嘛？讲究点好不好？”伊婷赶紧制止了他的动作。
　　“跟你开个玩笑，对面还有个漂亮美眉呢，我能真脱吗？”看他那副奸计得逞的样子，真是欠揍。
　　“看来你还是不疼啊，要不要再来一下？”
　　“伊婷，别得理不饶人了。看看这是什么？”瑶瑶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漂亮的小盒子递了过来，“打开看看！”
　　哇，这可是异国的礼物呀！伊婷轻轻地打开包装，一个很精致的长方形小瓶子，上面还印着漂亮的玫瑰花，“是香水！”伊婷高兴地说。
　　“对，是兰蔻玫瑰香水。”瑶瑶补充着。“谢谢你瑶瑶，我好喜欢呢！”
　　“一瓶好香水呀，可惜了，可惜了！”鼻孔朝天看着桌上的香水，不住地惋惜。
　　“说什么呢？”伊婷一个警告的眼神丢过去，立刻没了声音。文远看着好友的囧相，真想哈哈大笑，这哪里还是那个放荡不羁，我行我素的邵伟豪呀？怎么还有他会怕的人吗？
　　“很好笑吗？”邵伟豪不满地看向文远。
　　“啊……没有。”文远怕是快憋出内伤了吧。
　　“对了伟豪，我也给你买了礼物。”文远赶忙转移话题，然后伸手在瑶瑶的包里掏出一个正方形的盒子。会是什么呢？伊婷好奇地看着文远慢慢打开包装盒。
　　汽车模型？真幼稚。
　　“快拿来吧！”鼻孔朝天仿佛见到宝了一样一把抢过来。“蚊子，你知道我找它找了多久吗？”鼻孔朝天此刻很是兴奋，不，应该说已到了亢奋的程度。
　　“哥哥，你是我亲哥！”鼻孔朝天小心翼翼地摆弄着手里的汽车模型，说话都语无伦次了。
　　“天呐，一个模型都能把你兴奋成这样，要是一辆真车摆在面前，你还不得疯呀？”伊婷哪能放过这么好一机会，伺机取笑道。
　　“不是这样的伊婷，伟豪喜欢收藏不同品牌的汽车模型，但一直找不到这款。对了，瑶瑶没告诉过你吗？伟豪是咱们公司邵董的……”
　　“司机，我是你们邵董的司机。”鼻孔朝天急忙抢过文远的话，还轻轻地咳了一声。
　　伊婷的表情瞬间僵住，转身重新打量着身旁的鼻孔朝天。
　　“你……就你？天理何在呀？你这种人都能当上邵董的司机？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一个女人讲话就不能斯文点吗？”鼻孔朝天看向伊婷，表情甚是得意。
　　文远一头雾水地看向邵伟豪，转而又与瑶瑶对视。瑶瑶看着对面的两人，冲文远微微一笑，笑容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