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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因为度娘吞楼,重发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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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格雷拽住纳兹礼服整齐的衣领,右手握拳。他要让纳兹为他自己刚才那句高分贝的话付

      出代价,可是却被头顶上突然倾泻下来的一盆水浇灭了怒气。

      艾尔撒站在格雷他们旁边,居高临下的怒视着这两个在地上厮打的男人。手一撇,甩掉

      了掌中的木盆。残留在木质边沿上的水珠在空中飙溅出一个旋儿,然后随着木盆落地时沉闷

      如鼓点的声音染湿了地面。

      所有人都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这闹事的发源点,猜测着之后的进展。

      艾尔撒命令纳兹回里面的房间再换一套干净的礼服后,便又去忙她自己的事了。鞋跟敲

      打着地面的声音,伴着难得穿上的礼服衣料间摩擦出的细碎声,一并随着她的身影渐远渐

      弱。

      留下一屋子人望着他的背影有些发怔。

      不知谁先说了一句无关之言,像是一段燃起的引线,躁动了一屋子炮仗般的喧闹。刚才

      的闹剧就像是一片鲜绿轻弱的草叶,被风轻轻吹来又被风轻轻吹走。

      格雷站起身,伸出手拽住衣角使劲抖了抖,一簇簇像散落在路边新绿中零碎野花般的水点,

      随着衣线的收缩频动,弹下来染深了几处地板。随手拿起桌面上摆放着的一杯酒,仰起脖子

      一饮而尽,仿佛还能感觉到那火种一般热辣刺舌的液体顺着喉管流进自己身体的路线。

      她怎么可能死了?明明……

      “格雷。”

      艾尔撒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格雷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偏过头。

      “有些事你要想开一点。”

      他对艾尔撒抛出一个不屑的眼色,示意她自己已经听过够了这种话。接着一举杯,又向口腔

      里猛灌了一口酒,结果却因为节奏太猛,使少许液体走错了渠道。一阵剧烈的咳嗽后,他还

      是觉得自己鼻腔中残留着些许味道。

      尽管这样,经过酒杯接触桌面发出的清脆声后,他还不忘反驳艾尔撒语句:

      “你又比我好到哪去?那个叫杰拉尔的,被关进去这么多年,连个音讯都没有,跟死了不一

      样吗?”

      俗话说祸从口出,格雷今天可是彻底理解了这句话的真谛。话音刚落,他就因为自己舌头打

      滑而直想扇自己几个耳光,几乎连一会儿想艾尔撒求饶的借口都想好了。

      “我跟你不一样。”

      艾尔撒向格雷扔下这一句话,转身只留给他背影的印象。她那一头艳红色的长发随着步履微

      微晃动,随着阳光的映衬闪出一圈夕阳的光艳。

      那火红看得他有些恍惚。

      这场婚礼一直从正午喧闹到傍晚。格雷爬在褐色的桌面上透过表面有些浑浊的玻璃杯观

      察着对面形象有些扭曲的人群,突然有些佩服这些人的精力怎么旺盛。

      老旧的木制地板被孩子们踩踏的吱嘎乱响,现在想起来这座公会似乎从上次翻修直到现在也

      一直没有什么大一点的装修工程,但是因为这里经常发生群架,维修工的身影还是在这里频
      繁出现。

      他刚想到这儿,就听见“咣”的一声,一个小鬼撞到了木桌的桌角,头上肿起了一块红

      色的大包,坐在地上捂着嘀咕了一会儿,不到半分钟就又爬起来举着拳头去追赶把他还成这

      样的人——尽管这包是他自己追着人家跑的时候自己磕的。

      近年来公会里又多了几个孩子,想当初他和纳兹他们一样,每天扯着他们这些大人的袖

      子嚷着要去做任务,但每次几乎都是被同行的大人像拎兔子一样被拎

      蒂莉特
      中级魔导
      年轻真好。

      似乎他一个刚刚迈过而立之年门槛的男人没资格说这个,但是想一想还是比较羡慕十年

      前的自己。有朋友,有青春,有她。

      玻璃杯那端的人群又开始喧闹,他抬起头,似乎是这场冗长的婚礼终于要结束了。纳兹

      抱着露西走出了公会大门,露西雾一样的婚纱裙摆在公会明暖的灯光和门外浓重的夜色晃了

      又晃,模糊的白色视觉让他又想起了那个爬在婚纱店橱窗玻璃上那个纤细的身影。

      可惜,她没机会再穿上婚纱了。

      随着主角的退场,刚刚还拥挤大厅只剩下零零散散几个正往大门走的人。

      他冲喉管灌尽杯底的最后一滴酒,起身也向着那个有夜色的铺垫而变得黑洞洞的大门走去。

      夏季的夜风不怎么凉,像是置身在蒸笼里一样,周围湿潮的空气热乎乎的压迫着窘迫的

      胸腔,有些缺氧的烦躁。他骑着十年前载过她的单车,老旧的零件伴随着他两脚踩着单车的

      频率,有些体力不支的发出“吱呀”的呻吟。

      记得也是这样一个闷热的晚上,那时她在他眼里还只是个公会里的比较熟识的朋友。

      忘了是因为什么原因使他们同路,只记得那天的夜空不像往常那样黑乎乎的只挂着个昏黄的

      残月,隐约露出几点的疏星为那个深沉的幕布添色了不少。她结结巴巴的语句顺着皮肤爬上

      脸颊浮起了一抹淡然的红晕。他愣愣的摸摸脑袋,因为还是有些慌张所以想像往常一样装傻

      躲开,可是四下张望了一下却发现无处可躲。变大着胆子,握住了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冒汗的

      手,不敢回头,勉强控制着不听使唤的四肢僵直的向前走,一直送她到女生宿舍门口。

      从第二天早上开始,他就养成了每天提着两人份的早饭去宿舍门口等她的习惯。

      她手中的湿度他还清晰的记着,所以,她怎么会死了?

      单车的车轮因为鞋底摩擦地面的阻力渐渐停止了转动,他锁好那堆摇摇欲散的破铜烂

      铁,回到家里连衣服都没脱,就借着微醺的酒劲倒在了床上。

      逐渐模糊的思绪带着他的灵魂在空气中漂浮,躯体沉重感的消失让他成功的潜入了梦的

      未知世界。梦境里,视觉昏暗混沌,要不是低头能够看到自己的躯体,他会以为自己还孤身

      一人躺在那个小房间的硬床上。

      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

      一抹白的身影张开双臂勾上了他的脖颈,笑声清脆的回声在混沌的黑暗中。

      他望着怀里的她笑了笑,摸了摸她蓝色的脑袋。

      她怎么会死?

      因为,她不就在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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