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落尘》顾昔颜

29、交换

　　并不是属于任何一方的．
　　当确实的感觉到矛盾摆上了台面，相互拉扯着，落尘看不见白哉与银用如何的表情去面对接下来的战斗，但冰冷的杀意，却刺激着她的后脖一片冰凉．
　　如果两个不可取舍的存在，彼此已经无法避免争斗，那么该如何选择？
　　在心中，是谁更重要些？
　　落尘恍惚中觉得自己回到了幼年时，在自己卑微的憎恨与倔强中，无法衡量父亲的抚养与母亲的死亡，哪一个才是她应该铭记的未来．
　　并不是说父亲与母亲同等重要．
　　而对于生存下去的物质供应和心里无法抹灭的悲哀之间，权衡不了该舍弃哪一方？
　　白哉与银同时拔刀，灵压在空中泛滥，瞬步碰撞在一起．
　　落尘将破殇握的更紧，在下一次交锋前，破殇卍解．空气纠结成巨大的旋涡，透出青白的光，在破殇乌黑的刀身上，包裹着．
　　＂银，可以由我亲手杀了白哉吗？＂
　　银红色的眼眸略带惊讶的扬开，凝视她．白哉看着与自己面对面，拔刀相向的女子．
　　这是第二次了．
　　彼此间的通道已经全部封死，再想进入各自的世界，已是妄求．
　　落尘静静的微笑，宁静的像是缀在黑夜里破碎的星辰．
　　她说＂动手吧，白哉＂

　　是有过这样的愿望．
　　在一片清蓝的苍穹下，平静穿越过无声的街道，看车水马龙的行人与车辆，带着温暖的笑容，回忆这一生许多的过往．侧头，便可以看见心爱的人柔和的轮廓．
　　只是，命运里的那条线，却沿着另外的方向，越行越远．
　　终至彼此，用生命来承担．
　　铺天盖地的火焰和遮盖云层的樱花，纠缠着，弥漫在视野可见的地方，银一双血红的眼睛，将天地间所有颜色都映成了红．
　　力量的相差已远没有当初那么大了，也因此每一次的冲撞都与斩击，在心上的伤口也就多划一分．
　　总是在转眼间，对上她清冷的双瞳，漠然的，没有任何颜色．
　　＂你杀不了我＂终于是忍受不了这般肃静的撕杀，白哉在空中停下．
　　突然间，天空又是一片湛蓝，只有凌乱的火星，像雨一般洒下．落尘黑色长发，像是细密的绸缎，在风中飞扬着．
　　银长时间的睁着那双艳红的眼睛．他无法猜透落尘的心思，只是低糜的空气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白哉＂落尘轻声唤他，而后用只有自己听见的声音说＂对不起＂
　　巨大的灵压仿佛是汹涌的海啸，急剧升高，壮大．那爬满猩红图腾的面具，一点点覆盖上落尘的脸．青色的织锦上那朵莲花，就像她洁白的身躯，安静又决然的在这苍穹下绽放．
　　破殇低沉的震动声，便如远古在不可预知的死亡前，生者对天空与大地的凭吊，在警示着谁的死亡．
　　白哉仔细的注视落尘，这个闯入他生命的女子．只觉得胸口一阵疼痛，他知道自己究竟是不能轻易放弃自己的命，那么剩下的结局，只有对他又一次承受生者的惩罚．
　　他会一辈子记住一个人，并且恒古不变的用苍凉的疼痛去爱或恨．
　　亦如她面上图腾的诅咒．

　　银对抗着这超乎想象的灵压，他介入不了这场生离死别，只能目不转睛的在眼中刻下她的青影．
　　深怕有一天会遗忘．
　　两个人用最大的力量拼搏着，将一切都抛诸脑后，那些快乐与悲伤，在如此盛大的祭奠里，死亡面前，微不足道．
　　时间的年轮在一分钟的期限，平稳前进．不为任何人停留，哪怕世界毁灭，他也以独有的姿态，不回头的行进．
　　一秒也不会回溯．
　　落尘感觉的到破殇传给她的温度，也感觉的到白哉的血和她的溶合一起，还有时间对她的索取．
　　一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说，白哉，再见了呢．
　　淋漓的血染红了整片天空，顺流而下的痕迹，像被撕裂的锦缎，破碎开的紫色板块，如花瓣洒下，露出一张淡雅浅笑的容颜，一双蓝银眼眸，流转着绚烂的色泽．
　　美如昙花．
　　这样就足够了，白哉
　　所有声息都回归到最原始的状态，白哉紧抱住她冰凉的身子，手颤抖而有力．
　　至死，她都希望是在白哉手中．
　　她选择他作为她的归所，但这却不是任何人的救赎．
　　白哉的手掌，沾满了她的血，像是要将她的一生，永久的烙在他心上．
　　无法挽回便注定了这悲剧痛彻心扉．
　　银合上双眼，盖住了他外露的悲伤，他重新笑起来．斩魄刀再没有顾虑或阻拦．＂射杀八，神枪＂
　　白哉护住落尘的身体，用左肩挡住了这一击，但银的目标却是落尘．
　　怀里一瞬被荒芜侵占，白哉倨傲的抬头，绷紧下巴．银不给他任何机会，带着那具躯体，消失在黑暗．
　　＂我宁愿用我的生命来换……若你不曾离开＂

　　在落尘闭上眼睛的时候，破殇不见踪影，就像从未存在过．
　　死亡，才是最彻底的背叛．
　　蓝宝石在极深的黑暗中，闪动着幽光，在更遥远的地方，有个清澈的声音，低如哀叹．
　　＂落尘＂
　　终究，她用死亡来换回这个世界，命运轨迹的不变．
　　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