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落尘》顾昔颜

28、再见

　　那句问话，破殇没有给她答案．
　　而浮现过的画面已经模糊，只记得那年她七岁，还是稚嫩的脸庞，瘦小的身影．
　　＂别发愣＂乌尔奇奥拉扬手解决一个冲出火海的大虚．
　　火和血这两种颜色，都被认为是暖色调里的一种．
　　翻滚的火苗，连串成一片海，灼烧着巨大而漆黑的身影，那是破殇卍解后，利用空气的摩擦成就的火牢．
　　＂你的力量又增强了＂乌尔奇奥拉看着火烧成烬的灰色尘埃，平淡的说．
　　落尘收回破殇，＂只不过是清理反叛的下层大虚，要你来监视我，是不是太大才小用了＂
　　乌尔奇奥拉没有说话，阴沉下来的天不断变换着颜色，犹如昏天暗地的一场大雨，将广袤的天空压近的触手可及．目极之处，像一笔墨迹，在单一的颜色上，晕散开来，扩展成一片虚空的黑洞．
　　＂小心＂乌尔奇奥拉伸手去抓，两个人的手却越来越远．
　　青色的织锦溶进了黑暗，像一朵在极夜盛开的花，只是，姿态再妖娆都是枉然．
　　下一秒，就会被无尽的绝望吞噬．
　　乌尔奇奥拉的灵压疯狂的冲击着，却还是来不及将落尘拉回来．尖锐的指甲深深刺进手心，掉下一滴血．随后一切恢复宁静．

　　这个世界上有精灵吗？
　　有吧，一定有的
　　是谁？一直在她耳边提醒着这样的一句话，像是害怕一旦停下她会以往一样，在从小到大的那么多年岁里，很多人很多事都可以用事过境迁或物是人非来感叹．
　　就像父亲、母亲，就像骆紫瞳．
　　可一定也有什么是这一辈子都要记得的．

　　落尘在无尽头的黑暗中奔跑，怀中紧紧抱着破殇，他一直是她唯一的慰寄．
　　听说，黑暗是人最后的皈依．
　　那么是不是她也要在这片虚无中，落地成灰．她停下脚步，轻唤＂破殇＂
　　银色闪耀出温暖的光，像墨漆色的苍穹上，柔和的上弦月，足够照亮一个星球的广博，也足够去消散一个人在夜晚的不安．
　　他手心沁凉的温度，不可思议的让她每一寸肌肤都温热起来．
　　他牵起她的手，说＂我带你出去＂
　　上一世在她懂事以后，她独独记得母亲的死亡，父亲的离去，骆紫瞳的每一个习惯，只是冥冥之中让她熟悉的轮廓，语气与温度，却只留下一笔模糊的剪影．
　　时间，地点，人物全都隐退在不为人知的角落．
　　破殇的口中念叨着一种她所不知道的语言，像是细流般绵长的歌声，黑暗不再笼罩着无垠的空间，在她从未听过的神秘符号下，光芒涌进了眼眶．
　　还有细嫩的花瓣，擦过她的脸．
　　那是樱花……
　　破殇抓紧她的手，条出了那片没有万秒年个的地方，轻灵的腾在半空，在以后的日子里，落尘永远都记得，被空无包围时，破殇用那不为人知的语言，吟唱出希望和光．
　　这个世界上有精灵吗？
　　一定有的哦，因为我看见了啊．
　　在落地前，她又听到了有谁让她不要遗忘的话．

　　落尘第一次出现的地方是在三范队的庭院里，那颗樱花树旁，白哉偶然路过，便长久的在树下仰望，什么也不想．
　　没有人知道那个人的过去，她甚至不曾存在于流魂街与静灵庭的任何一个角落，也许她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所以才每次都擦身而过，溶不进彼此的世界．
　　＂落尘＂
　　湛蓝的天空，青色的莲花伴随着樱花从天而降，一如她出现时那样，像有巨大羽翼的青鸟，收敛了白色的羽毛，落在他面前．
　　呼唤她名字的声音，清冷却微带震惊．
　　＂白哉＂原来她回到尸魂界了吗？回到她一直挂念的地方，只是，她却无法开口，说我回来了，这样曾萦绕在心头的话．
　　两个人静默的站着，破殇闪动着乌光，被握在手心．
　　＂不要再走了，留下＂
　　在落尘以为白哉会离开的时候，她听见他的声音，不受阻碍的传来，有一贯的冰冷，可是，却放下了孤傲．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留下，如果可以……
　　落尘苦笑着摇摇头，她曾想过无数种的办法，到底她还是自私的，无法赔上自己的灵魂，站在一护身边，帮助他们对付蓝染．
　　她只想取回她的东西，仅此而已．
　　于是，她选择了背叛．
　　白哉眼中掠过一撕复杂，他终是没有抽出斩魄刀，可是，这却不代表他肯放过她，他发过誓的，再碰到就再不放手．
　　＂跟我走＂白哉简短的命令．
　　落尘抿着嘴唇，一动不动，两个人持续对峙着
　　＂同样的话我不说第二遍＂
　　是不是也可以用此去经年来修饰他们之间的离别？她至今都清晰的记得白哉为她围上围巾，抱着她安抚悲伤．
　　预计的期望从来都向现实妥协．
　　原以为她会在取回灵魂后，用清明的双眼，看清他们每一个人真实的脸，然后说着我回来了．
　　这句话，百转千回，哽在了喉头．
　　＂白哉，不是现在＂
　　白哉神情冰冷，再一次感觉到自己进入不了她的世界．无从适应的无力感，像是占满了白色墙面的爬山虎，连喘息的空隙都没有．

　　＂呦，朽木队长要将落尘带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