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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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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对于龙族,仅代表着生命的起始。
“我的小主人,您的父王可不喜欢您这样。”
“这我当然知道,可是塔恩说会给我带一根用石头串起来的项链,我得先看看。”琼提着裙子,踮脚探望着,她可不想错过看见哥哥们骑着马匹回来的那一瞬间。
“可是……”
“快看!是塔恩!他们回来了!”琼不等侍女替她整理好裙子就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
从城门骑着白马回来的两个男人都是帝帕拉的殿下,只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融洽,除了疼爱妹妹这一点以外,找不到其他任何的共同点。
长子桑迪厄斯向来不喜欢塔恩,因为这个弟弟是父王的私生子,他原本是没有资格住在城堡里的。
“我真心希望你别再摆出这副臭架子了。”塔恩早已习惯了来自桑迪厄斯的白眼,只是不喜欢他们这两个哥哥在妹妹面前还表现的还像个孩子。
桑迪厄斯轻蔑的低哼一声,最后露出微笑看向从城堡里跑出来的身影。琼真是越长越漂亮了,她继承了母亲的美貌,还有一双极为罕见的海蓝色双眸。虽然这双眼睛的颜色对龙来说不值得为它骄傲,但谁也阻止不了桑迪厄斯对琼的宠爱。
“嗨,小心点我的小公主。”桑迪厄斯跃下马一把抱住轻盈的琼,并在原地打了个圈,每次都要琼求饶才肯放下她。
“快把我放下吧哥哥,你不能还像小时候一样对我!”琼的语气有些不满,但脸上还是写着笑意。
“好吧好吧,我可不想让我的妹妹不高兴,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说着桑迪厄斯就把琼放了下来,并且从腰间掏出一根由珍珠串成的项链,这并不是普通的珍珠,是从只有帝帕拉境外才能够找到的雪芝*身上取来的,“这个和琼很般配,是不是,塔恩?”
“没错。”塔恩配合着从马下跳下来,一边点着头称赞桑迪厄斯的礼物,一边牵着马走到他们身边。
琼很高兴的收下哥哥的礼物,但她仍旧期待着塔恩的礼物,看到妹妹期待的目光,桑迪厄斯显然有些嫉妒。
“我的可没桑迪厄斯的好。”塔恩拿出一块极为普通的石头递给琼,那是一块没什么特别的石头,但琼却很宝贝它。虽然这和塔恩先前说的不一样,但她也能猜到原因。
塔恩不会送和桑迪厄斯类似的礼物,因为他总是把自己排除在亲人外。这一点也是让琼极为苦恼的。
“一块破石头至于这么喜欢么。”桑迪厄斯小声嘟哝了一句,好在没有让琼听到。
然而琼之所以能够得到哥哥们的宠爱不仅仅是因为拥有美丽的容貌,更多的在于她从不忽视任何一个人的好。
琼小心翼翼的带上桑迪厄斯给的项链,想是怕弄坏它一样。
回到城堡后,桑迪厄斯便被父王叫去了,这也是常事了。
桑迪厄斯作为长子一直被视为真龙对待着,将他认定为真龙的原因大部分出自于他的眸色,是如火焰般赤红的眼睛,象征着浴火而生的龙一般,这也是一直让父王尤为自豪的。但在琼看来,塔恩的双眼如果能够有些光彩,那也是很美丽的。
“塔恩,你不认为那是金色么?我认为这更接近火焰。”每当只有琼和塔恩在场的时候,她就会忍不住说起这句话。
但塔恩只是回她一个淡淡的笑容,并反复告诫她这句话不能够在父王和桑迪厄斯面前提起,因为他是私生子,甚至认为拥有能够让琼觉得美丽的双眼也是不可饶恕的。
“等到桑迪厄斯继位后,你就会分到属于自己的土地,别再想那些奇怪的事了。”琼紧握着那块石头,就像多年来一直希望能够拉近与塔恩之间的关系一样。
她望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塔恩,他的头发就跟他的性格一样那么柔和。塔恩有着很奇特的发色,就如月亮的色泽,而龙族的发色一般都为银白色,比起塔恩的还要再白一些,也许是因为塔恩的母亲不是龙族的关系。
“我能拥有自己的土地么……”
“当然!”
而后塔恩对着琼笑了笑,揉了一把琼柔顺的长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有没有土地对塔恩来说根本不重要,能够有琼的陪伴已经很奢侈了,他还记得琼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候的事情,那是他有史以来最觉亲切的一次。
琼的眼睛生来就是海蓝色,不像其他龙族,到了一定年纪就会产生细微的变化。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那时候的塔恩一度认为琼和自己很相似,因为她有特别的眼睛而自己有特别的发色,也为这个发现高兴过。可后来他才知道哪怕是这样的相似,他们也是完全不同的。
因为她是正统,而自己不是。
“好了,你该乖乖回房间了。”塔恩把琼送到了房间,像个骑士一样站在她身旁,直到她安全进屋才转身离去。
还没等他走出几步就遇到了在拐角处故意等着他的桑迪厄斯。
桑迪厄斯双手环胸,带着一份不屑低声道:“你也该听说了,明天会有一些重要的人来帝帕拉,作为父亲的孩子,哪怕是私生子的你也必须出席。”
他特意把私生子三个字念得很大声,像是有意要激怒对方。
“以往你不出席都有父亲替你圆场,这一次可不行。”
“知道了。”面对桑迪厄斯的挑衅,塔恩见怪不怪,“那么需要我做些什么?”
“做些什么?”他挑了挑眉,略带讽刺的回答道,“管住你自己就行了。”
塔恩不太明白为什么父亲一定要自己出席,让私生子出现在贵客们面前好么?
还是说这些客人并不如他们想的那么重要?
这个答案或许也只有到明天才能够知道了。
帝帕拉的夜晚来临的很慢,不像北方的迷荒城那样几乎整天都是灰蒙蒙的,而琼就是喜欢这样明媚清澈的天空。她将塔恩送的石头包裹在绸布里,当然这个做法在侍女温迪亚眼里实在是太浪费了。
只有龙族才用得起的绸布可不是被拿来装饰一块普通石头的,但她不能将自己这样的想法说给帝帕拉唯一的公主听,虽然琼的脾气不坏,但有时候真的很固执。
琼把包好的石头放在了桌上,然后起身走到窗台,由于不能够外出,她只能像这样眺望着远方。长到膝盖的头发随着微风一点点摆动,没有人会不羡慕琼拥有的长发,即使在龙族也很难找到这么长并且还那么美丽的头发。琼的一切都那么高贵,可惜的是身为正统血脉的龙族,琼直到现在也没能唤醒体内的龙魂,因此琼没有像她的哥哥们那样属于自己的特殊能力,就是打猎这样的事情也不能够参与。
温迪亚看着琼这样难过,她也非常心疼,但唤醒龙魂这种事只有琼自己才能办到。
“温迪亚,再过两年我就十六岁了,如果到那时候我的能力还没有觉醒的话,是不是就没有机会了?”琼有些害怕,龙族能力的觉醒时期在八岁至十六岁之间,觉醒的越晚能力便越弱,桑迪厄斯和塔恩都是在八岁的时候觉醒的,而自己都已经十四岁了,“哪怕得到了能力,也是非常没用的吧。”
“我的小主人,没有人会因此遗弃您的。”
“可我不想这么活下去!”琼回过头死死盯着温迪亚,说得很大声,“如果我是父亲的女儿,为什么我没有桑迪厄斯和塔恩那样的龙魂?为什么我不能像哥哥们那样出色?!绝对不要这么活下去。”
这还是温迪亚第一次见到琼发那么的火,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缓解,或者是无法来解释刚才自己看到的景象,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眼花,就在刚才,伴随着琼的怒火,天空似乎忽然暗了下来,但仅仅是一瞬间的事,很快,这样的异象就不见了,因此她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即便这个异象是真实的,温迪亚也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以她的资质根本没有可能见过这样的情况。
“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温迪亚。”
“是,小主人。”
听到温迪亚的回答,琼又露出了原有的笑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影。
“再过一会儿差不多就要入夜了,去准备热水吧温迪亚,我要沐浴了,我也该听塔恩的话,早点休息的。”
琼或许对其他的事不怎么精明,但喜欢看天空的她对时间还是很有把握的。正如琼所说的,等她沐浴完毕之后,天色确实暗了下来。
黑夜里的帝帕拉是布满神秘色彩的,也是危险的,它与阳光下是截然不同的两个面貌。
塔恩倚靠在窗棂边,他喜欢黑夜,只有黑夜下,他才能够体会到被人关注的感觉,长至腰际的头发有些干枯,他也从没有想过要如何打理它,毕竟他不是一个姑娘。把头发留这么长只是因为父亲说过他的头发和母亲的很像。他从没有见过自己的生母,在父亲的回忆中,母亲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妇人,普通到甚至没有什么特点。
如此普通的妇人究竟是凭借什么吸引了帝帕拉的龙王?这一点他一直没有想通,也不敢去问。于是,姑且把一切归结在母亲的长发上,仅仅是希望父亲能多关注自己一点,他傻到如此。
早上出城的时候,桑迪厄斯一如既往的为此调侃着自己。
——你可一天比一天漂亮了,没见到你之前,我还一直以为我只有一个妹妹呢。
奇怪的是,桑迪厄斯越是这样嘲讽,他就越是坚定,这大概也是自己孩子气的一面了。
他盯住夜幕下的帝帕拉,叹了口气,这个时候琼应该睡着了吧。一想到琼,他就感到愧疚,明明许诺会送她一根项链的可最后……
比起桑迪厄斯的雪芝,那些石头的得来根本不足为道,现在更是可怜的引人发笑,这就是私生子的卑微。
在龙族一直有一个传说,相传世上的第一条龙就是在古老泉*中诞生的,这座泉水可以令失去龙魂的龙族得到重生,也能滋长龙族的能力。
他知道琼一直在为觉醒的事烦恼着,因此他决定试一试,可当他找到古老泉后,才发现那里的泉水早已干涸,周围只有几块零零散散的石块,颜色很奇怪,但是如果串在一起的话还是很好看的,得不到泉水的话,捡一些周围的石头是不是也能得到古老泉的祝福呢?
这也是塔恩唯一能够想到的。
他原本还为这些石头取了一个名字——龙石。然而当桑迪厄斯先他一步拿出雪芝后,他就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再说这些蠢话了。
随后又想到明天,他该拿出什么样的表情来对待那些贵客……
夜晚总能激发出塔恩许多的问题和思绪来。
*雪芝:只生长在帝帕拉境外的森林中,长的很小很难被发现。它能够结出坚不可摧的果实,果实呈银白色,比起珍珠更有光泽,遇火不化。
*古老泉:位于临近南方边界的茂密树丛中,古时作为龙族力量的源泉,直到魔怪出现后,就少有人前去那片树林了,现在泉水已干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