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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鹿鸣 ...

  •   两尺二分的银色小箭,晃悠悠拉开的二石小弓,柄手上细密的龙水纹,处处不忘彰示皇室独有的权柄骄傲。
      尽管是这样摇摇欲坠。
      我就骑在同样摇摇晃晃的马背上,咬牙歪头的比划半天,箭尖歪歪斜斜地擦过小鹿臀胯,惊得一跃而起,哀哀低鸣着窜进密林。
      只余下扑倒草丛中的一道银色,当先一抹红斜指长久阴霾的天空,逐渐干涸成黑紫色。
      我有些气恼,弓子在马颈狠狠一敲。马儿吃痛,再温顺也不禁一声低嘶,蹶着蹄子原地猛跺。我自诩骑术了得,拉住辔头往回就扯,不想偏了重心,架不住这畜生再不轻不重侧身一甩,眼看要跌下马去。
      他本骑着白马笑吟吟地在后压阵,见状急催几步,上前一把扶住我胳膊,脸上笑意不减:“不是射中了么,何必与畜生置气。”温热手掌几乎阖拢我整只臂膀。
      我轻喘几口,待胯下马儿恢复安静,这才在他帮助下重新坐正,恨恨不语。
      “你啊,就是好胜。射猎自古就是男子生计,你这小身板怎好与兄弟们相比。”话到此处,他的笑脸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和煦如常:“何况鸠毒见血封喉,还怕那畜生跑远了不成。”
      谁要和他们相比,一个个挥汗如雨似斗兽,猎来的牲畜献宝一样如山堆到那女人面前,换几句夸赞便兴奋到天地失色,我不屑地撇嘴。
      可惜眼前这张笑脸也越发的无趣,最初得知我用毒箭狩猎时,惊慌失措的表情那样的取悦了我。谁知不过数次,他就学会了波澜不惊地靠近,说着绵绵温柔情话。
      有些时候,权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于是我抽出另一支箭,平平稳稳搭在弦上,方向咬准他心窝处。
      终于他变了脸色,忙不迭拨马后退,声线出现令人满意的颤动:“公主……”
      “去,把我的猎物捡回来,”我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努力矜持嘴角幅度,使之呈现出如花的娇艳来:“我要把它献给我亲爱的姑姑。”
      他松一口气,顾不得回答便急急飞身而去。今日穿了件淡月牙衫子,人马皆白,踏起暮春花泥无数,真真是个如玉似璧的人儿。
      真像。白马白袍,白色的花,除出天边一轮月。
      像到我用尽全身力气,才压下再次举弓,将他射个对穿的冲动。
      摇头抹去令人不快的思绪,想到不久后将出现在那女人脸上的惊怒交加,心里莫名更舒畅些,甚至有闲心冲他仓惶的背景兴致勃勃的挥手。
      “驸马!延秀!再跑得快些,再快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鹿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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