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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三十六计 三十六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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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小身板可真是不禁冷啊……
韩素将被子裹成一团缩在床的一角,天啊,他怕热、怕冷、怕疼、怕……
第二天,韩素就向严大总管婉转的表达了他的意见,晚上睡觉前就发现床上多了一床被子,可是,好冷……
第三天,房间里多了一盆炭火……
第四天,房间的窗和门被白纸糊了个严实……
……
第七天,还没等严望想出给韩素取暖的方法,韩素自己先不干了。
韩素非常严肃的对严望说:“严总管,我看你还是给我准备个热水袋吧。”不然还没有被冻死,就先一氧化碳中毒了。
“是,少宫主。”严望在一旁恭敬的回答,他顿了顿问道,“敢问少宫主,何为‘热水袋’?”
“就是……”呃,如果说是橡胶制品的话,不是还要解释什么是橡胶么,想到这里韩素转了口:“就是可以放在床上,可以保持温度,可以抱着取暖的一样东西……”不知道这样解释算不算清楚。
只见严望低着头应了声,转身出去了。
入夜,韩素照例洗漱后吹熄了桌上的烛火,拉起早已被侍从放下的帐子,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嗯,好暖和……韩素不禁叹了口气,好久没睡得那么暖和了,他卷起被子惬意的往床的内侧翻过去……
好暖和的温度啊……韩素有些迷糊的想,突然,他抱着被子迅速翻身下床,点亮了烛火,对着床上那团黑影厉声:“是谁!”
原本僵在那边的黑影听了他的声音,更是缩成一团。
“是谁!还不快给我出来!”韩素见状一阵火气上来,正欲上前将那团身影扯下床来。
谁知那团身影从床内侧扑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他的眼前。倒是吓得他往后退了两三步。
韩素裹紧身上的被子,就着闪烁的烛火,只见一个少年只着了中衣披散着长发低着头,跪在地上看不清面目,瑟瑟发抖。
好样的!要是把床换成电视,就活脱脱是贞子再现。
韩素挪动着裹得贴贴实实的身体,像只蚕宝宝般坐上了床。然后不紧不慢的问:“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么?”
床下的那个人更是把头低了下去,带着小心翼翼的声音说道:“是……是严总管叫……叫流砚来的。”
严总管……韩素觉得满脸黑线。
那个叫流砚的见韩素不出声,偷偷地抬起了头,补充了一句更让韩素吐血的话:“严总管让流砚来……来给少宫主暖床。”说完后迅速地缩了回去。
“哦,是么?”韩素眼珠一转,微微扬起了嘴角,语气缱绻,“嗯,你上来吧。”边说边往旁侧了侧身,留出了一块空处 。
流砚惊喜地抬头,跨上了床,不过不敢离韩素太近,只是在那一小块地儿坐着。
韩素解开身上的被子,露出一双脚,伸到流砚的面前:“我脚有些冷,帮我暖暖吧。”刚才站在地上可冻死他了。
嗯,真暖和。韩素舒服的眯上了眼,状似无意的开口:“严总管怎么把你送过来了?”
正在帮韩素暖脚的流砚眼神闪了闪,口气里带着些媚意:“流砚是蓝桦公子的四侍,本不该轮得上流砚来的,可是原来琚衾公子的三侍徽源不知为何突然身子不舒服,严总管见流砚还算乖巧就让流砚来了。”
“嗯。”韩素扒住枕头,将头摆了个舒适的位置,“你说的那几个公子是怎么回事呢。”
流砚细细地说,韩素阖着眼听。
话说十二年前,棣聿城少宫主的夫人产下一男婴,全城上下无不欢欣喜悦。可是,好景不长,孩子过了平常人家小孩说话的年纪却还是连个“娘”字也不会喊。
有一天少宫主带着孩子去寺庙祈福的路途中遇上了个“活神仙”。
那活神仙观了小宫主的面相叹息摇头,在少宫主的恳求下,活神仙道出天机:其一,小宫主七魄已存但三魂尚未归体;其二,乃是永世孤鸾之命。
少宫主问活神仙是否有法解时,活神仙掐指一算说是待小宫主十岁之后将会有一大劫,如若能过此劫数,三魂就可归位。
当问道“永世孤鸾之命”可有解法时,活神仙深锁眉头:永世孤鸾之命,本无法可解……话说至此,少宫主踉跄后退一步,转头望向长天颓然而叹。少宫主长叹完,回身,四周空空,方才的“活神仙”无影无踪。
听到这儿,韩素把脸转向流砚看不到的那侧,努力控制住身体的颤抖。心中狂笑不已,那“活神仙”该不会也是跌进枯井里了吧……
略略收了笑意,韩素“咦”了声语带好奇问道:“那这又和那几个公子又有何关系。”
流砚顿了顿,掩了脸上的倦色,强打起精神继续刚才的话题。
少宫主带小宫主回来时将那活神仙的一番话一言不漏的讲给宫主、宫主夫人和少夫人听。宫主一听,直道那人胡扯,可是拗不过宫主夫人,只好请了人求解“永世孤鸾之命”。
重赏之下,终有勇夫。一人解道:鸾,乃传说中凤凰一类的鸟。雄为凤,雌为凰。“孤鸾”,即指雄雌一起将成“孤”。若想破此命数,需改凰成凤……
于是在小宫主六岁之时,少宫主命人带入一批九之十二岁的少年,请人教授琴棋书画,四年后进行考核,胜出者为“琴棋书画”四公子,入住“梅兰竹菊”四楼。每人选出一侍一人、二侍两人、三侍三人,依次类推共有六侍二十一人。各侍从侍四公子为主,在四公子下习各主擅长之技,一年一考核,成绩优异者地位可晋升,不合格者将被新进之人取代。
韩素一边听一边狂汗,这个地方虽然不是女尊,但是男子也可生子。这乌托之国男女比例极不协调,女子人数远少于男子。经过多年演化,男子与男子成婚已不算稀奇,同样与女子般可以产子育儿,传承香火,但其辛苦可见一斑。
韩素边听边问,帐内私语,帐外红烛一泪道天明。
穿着好衣衫,韩素按住清醒过来的流砚,语气温柔:“昨夜你也累了,在床上好好歇息,不用急着起来。”
床上那人愣了愣,“少宫主……”韩素打断他,“既然我是少宫主,难道不该听我的么?”流砚羞涩地笑,听话地躺了回去。韩素帮他拉上被子,在床旁陪了他一会才起身出门。
合上门,韩素伸了个懒腰,不用看也知道自己定是眼色泛青。他呼吸了下新鲜的空气,慢慢踱步往书房走去。
用完桌上的早饭,严望敲门进来。正要开口,韩素摆摆手,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不是严总管安排他上我的床么。”眼神在严望脸上转了一圈,“等他回去后当着大家的面赏他些东西,你亲自去,东西么……拣精细点儿拿去。”
严望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静静候了会儿,除出门打赏去了。
少宫主的一番奖赏,流砚受宠若惊,倒也眼红了不少人。
一方雅室内,四个神色各异的青年男子。
“听说那人赏下些东西给流砚了。”一个衣着莹白色服饰的男子喝着手中的茶,貌似无意的开口,“蓝桦,你的人倒是调教得不错么。”吹了吹杯中了茶叶,细细地品着。
那个名叫蓝桦的男子倒没停下手中作画的笔:“哪里,若不是琚衾的三侍徽源有些不适,怎么也不回轮到流砚……”过了会儿停下手中的笔,仔细端详着桌案上的画,“嗯,还真是有心插花花不开,无心栽柳柳成荫啊。”抬起头见琚衾面带薄色,“啊呀”了一声,忙不迭的道歉:“你看我这嘴,说话总分不清地儿,明明说的是我的这幅新画,听起来倒是像在‘指桑骂槐’了。琚衾,你可别和我计较啊。”说完像是自我惩罚似的给了自己一嘴巴子,看着旁边一直没什么表现的男子,笑嘻嘻地说:“竺舒,你看看琚衾生我的气了,你可得帮我说说情呀。”
“呵呵,我们的蓝桦公子亲自道歉,哪里还用得着我来说什么情啊。”身穿青色长袍的竺舒,用玉钗塑了个发髻,衬得黑色的发丝更是银亮,余下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整个感觉温文如玉,“你说是么,琚衾?”
坐在雅室另一侧的琚衾放在古琴琴弦上的手深深勒紧,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气息,才缓缓道:“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