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都是傻姑娘 天下没有不 ...
-
璟然跳下吊床,走到桌旁,随手倒出几片安眠药,喝水服下,随即躺在床上等候睡意侵袭。
隔壁不时传来些许动静,璟然心里想着:李浩然大抵也没睡吧,想着想着觉得心疼。那么阳光的李浩然,因着自己屡屡睡不着,想来自己也真是够让人头疼的吧。
安眠药的效果很快发挥出来了,璟然只觉得双眼愈发沉重,渐渐失去意识。
璟然清楚地记得,失去意识的前一秒钟,自己仍然在念叨着自己让人头疼这句话。
从璟然真诚地说出无可奈何时,李浩然的心情就无比低落,想象着自己为了布置璟然的房间忙活了一个下午,原以为可以融化掉姑娘心中的嫌隙,却换来一句无可奈何。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清醒地很,李浩然攥紧拳头赌气般地照着床狠狠地砸了几下,顺势坐了起来。算了,既然睡不着,索性不睡了。
李浩然坐在床上,像个和尚般盘着双腿,只不过没了和尚的平静,浑身上下丧气的很。
干坐了几分钟,又觉得过于无聊,便赤脚跳下床,走到房间一角的桌旁,打开电脑,屏幕上立刻闪现出璟然的照片,姑娘笑得很开心,这样的笑容让李浩然想到了怒放的花朵。李浩然也不自觉得笑了起来,光是笑还觉得不过瘾,便给了电脑屏幕上的姑娘一个吻。
忽然想到好久没看过璟然写的文章了,一直是璟然的忠实读者,最近因着这事那事竟也忘了这一茬了。
李浩然并非喜欢璟然的文字,对自己而言有些文字过于萧索,但李浩然一直坚持着读璟然的文字,因为通过文字,他能了解那个姑娘最为真实的一面,而那一面在日常生活中是很难体现出来的,却也是最为真实的璟然。
顺利地登入璟然的博客,映入眼帘的是这样一段话:
一开始只想要一个拥抱,
不小心多了一个吻。
然后想要一张床、一套房、一张结婚证。
离婚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当初只是想要一个拥抱。
李浩然记得这段话,是宋丹丹的,璟然每次跟自己争执的时候,都会念着这段话。
李浩然懂璟然为什么要反复念叨这段话,姑娘这是在自我安慰、自我告诫啊。可这样的安慰跟告诫却让李浩然失落不已。自己做得不够好,人家姑娘才会这么安慰自己的吧。
李浩然一直记得璟然念叨这话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浅浅的笑意,却忧伤不已。事后,璟然总会对着自己说:“对不起,是我太贪心。”
这样的璟然让李浩然心疼,说不得,骂不得,太多情绪难以表达,不吐不快却如鲠在喉,只能狠狠得抱住璟然。
李浩然点开璟然的文章,一篇一篇得读着,有小小说,有散文,有纪实,或开心,或失落,李浩然甚至能想象到璟然写这些文字的时候的神情:遇到瓶颈时紧锁着眉头,歪着脑袋,大眼睛转来转去;有了新点子的时候瞬间眉开眼笑;伤心之际云淡风轻,平静如水……
李浩然就这样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这些文字,感受着璟然。
璟然的博客中有太多的文字,李浩然曾问过璟然:你喜欢写吗?璟然很认真的答道:有时候写是为了更好地活下去。
李浩然数了下,璟然最近一周更新了十篇文章,李浩然心疼不已,要写这么多东西才能活下去吗?
一夜未眠,却也不觉得困,心情压抑却平静,这就是璟然的文字,让人压抑而平静,有些萧索却也能感觉到那份想要生活地更好的执着与努力。
璟然走出卧室,碰到同样从卧室走出来的李浩然,同时也看见了李浩然顶着地两个黑眼圈,璟然刚要问:一夜没睡啊?却在开口之际被李浩然抱在了怀里。
“怎么了?昨晚没睡啊?”
“没事,就是想抱抱你。干嘛?不让抱啊,我家的姑娘我凭嘛不能抱?”
“好了,让你抱好了!”
“嗯,乖,让爷亲一口!”
璟然笑了出来,这才是李浩然啊,阳光而无赖的李浩然。
璟然觉得李浩然好可爱啊,就蜻蜓点水般地对着李浩然的脸啄了那么几下。
愉快地一天。
璟然刚到杂志社门口就碰到老同学老刘,发现白静眼圈红着。
璟然没有问什么,也不必问,能让白静这样的人只有陈在。只是给了白静一个拥抱,便走进了办公室。
老刘从楼上总编办公室出来,意气风发,激扬文字,指点江山……看见璟然,就两步并作一步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升职了还是加薪了?”璟然问道。
“不是,Gerry批准我去苏州分公司了。”老刘的笑都快溢出脸面了。
“还没忘那个负心汉?值得吗?”璟然有些气愤。
“不是没忘,也没想过值不值,只是觉得能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中觉得很安心。”
璟然有些无力:“为什么我身边的姑娘们都这么傻啊?”
老刘握了下璟然的手,说:“我们都一样。”
“什么时候走?”
“后天走。”
“那么急?!”
“苏州那边公司等人主持大局呢。”
原该是个美好的一天,却因为白静和老刘显得悲催。想到老刘要走了,忽然觉得可以说体己话的人又少了一个。
算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每个人的生活最终只能自己承担。
白静一天都心神不宁,工作屡屡出错,惹得好脾气的“节先生”Gerry也生出脾气来。
璟然忽然觉得气愤,原本想着给陈在打个电话问问怎么回事,又觉得没有必要,毕竟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外人说不清楚。
罢了罢了。
下班后三个姑娘都没有回家,老刘后天就走了,自然要聚一下。
三人来到了名为“夜宴”的酒吧,三个人都喜欢这个酒吧,因为它不仅没有浮华的流气,还衍生出一股没落贵族的大气和悲壮。
点了两瓶威士忌,深红色,像血,愈演愈烈。酒吧歌手唱着《Just One Last Dance》,声音鬼魅,却让人着迷。
老刘站起身来举杯:“姑娘们,好好活着吧!”
璟然和白静也起身附和:“好好活着!”
说着便都一饮而尽。
旁边几桌纷纷向这边看过来,估计被那句“好好活着”的祝酒词震住了。
璟然和老刘坐下,白静仍然站定笑着说:“我要宣布一件事”,说完便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显得极为郑重。
“我放过陈在了,我解脱了。”
白静说完便坐下斜倚着暗红色漆皮沙发上,不一会便开始笑了起来,先是轻声笑,而后越笑越大,越笑越灿烂,最后笑出了眼泪。
璟然和老刘不知说什么好,任何话都觉得轻。只是看着白静笑、哭。
过了好久,久到白静哭累了,笑累了。老刘握着白静的手说:“白静,早该这样了,太苦了!”白静点点头。
老刘又看向璟然:“有些事情别太执拗了,该忘记得就忘记吧!”璟然应了一声。随即,老刘又说:“如果实在忘不了,也别太难为自己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老刘给三个杯子倒上酒,再次举杯:“姑娘们,好好活着吧!”
璟然本想让老刘忘掉那个负心汉,但几次都没说出口。一则别看老刘平时大大咧咧、少不更事的样子,实则是个成熟而稳重的姑娘,所以无需自己担心;二则倘若老刘都不觉得那人是个负心汉,自己有什么立场说那人是负心汉。
就这样,三个姑娘干掉了一瓶威士忌,各自晃晃悠悠得回家去了。
璟然到家的时候,看见李浩然和陈在正喝酒,璟然颤巍巍地走到陈在面前,一把夺过陈在手中的啤酒,说:“这是我家的酒,想喝自己买去!”
陈在哭笑不得,即便要为白静打抱不平,也别这么幼稚吧。
李浩然对着陈在无奈得笑了笑。
“酒鬼又喝酒了?”李浩然说着便站起身来扶着璟然。
“嗯,喝了一点。老刘要走了,白静放手了,就喝了点。”
璟然边说边盯着陈在,璟然想看看陈在现在到底是什么表情,是解脱了还是其他。盯了半天也没看出任何蛛丝马迹,便无趣地回了房间。
即便再迟钝,陈在也能感受到璟然的目光,只是无动于衷罢了。
看着璟然回房,陈在笑着对李浩然说:“你家姑娘那眼神能杀死人呢!”
李浩然说:“崩说她了,我都想替白静打你几拳。哥们,说句难听的,你太不是个东西了。”
陈在无奈地笑了笑,说:“哥们,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我跟白静说想跟她在一起,白静就那样了。”
李浩然不解:“白静不是死活都要跟你在一起吗,怎么……”
陈在灌了几口酒,说道:“我怎么知道?可能不爱我了,可能我让她等得太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