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田小姐

4、你爱我吗？ 璟然明白自

　　与白静比，自己算是幸运的，虽然当初追求李浩然的过程也是一波三折，但毕竟最后李浩然爱上了自己。但既然爱上了自己，现在又算什么……
　　直到今天，璟然都不相信李在对白静没感觉，一个女孩无怨无悔地对你好了三年，怎么可能没感觉。也许直到有天白静从李在的生活里彻底抽离，李在才会发觉白静对于自己的意义。但倘若真到了那天，依着白静的脾气，也断然不会再回头了。
　　几个人在厨房里忙乱了一阵子，几个小菜便也上了桌。璟然抱出来一箱黑啤，放到桌上，几秒钟的功夫，已经被三个酒鬼抢占殆尽。璟然冷冷得瞟了三个酒鬼几眼，李浩然立马狗腿的将自己抢占的战利品尽数推到璟然面前，还露出了无耻的讨好般的笑，惹得璟然鄙视地笑了好一会儿，边笑边骂道：“狗腿！孬种！”
　　大抵是四个人太过熟悉，或许也是因为四个人原本就是随性惯了的人，几个人各自顾着自己的肚子，各自灌着美酒，视他人于无形，倒也颇为自在。
　　璟然喝着酒，一时竟也忘了所有不快的事情，良辰美景，亲朋作伴，好酒好肉，还要苛求什么。既然明天的路自己不甚明了，何不索性忘掉明天，珍惜当下呢。想着想着整个人也便豁然开朗了。
　　白静喝光了三瓶酒，作势要去开第四瓶，璟然赶忙拦着。白静的酒量只有三瓶，若放任其喝下去，必然又要放声大哭了吧。一则想为白静在李在面前留些面子，二则怕李在尴尬，三则璟然是有些私心的，这顿饭于璟然而言跟最后的晚餐差不多，所以她想尽量延续此刻的自欺欺人般的快乐，她绝不容许白静去破坏。
　　白静只当璟然怕自己喝醉出丑，冲璟然感激地笑了笑，只消这一个笑，就让璟然红了眼眶。多好的姑娘啊，凭嘛要过这样的生活。璟然赶忙别过头去，却也没能逃过白静的眼睛，白静登时也红了眼眶。
　　璟然见势不妙，赶忙拉着白静去了阳台。两个男人喝得正酣，权当两个女人有什么体己话要聊，也没有多想。
　　看着白静泛红的眼睛，璟然忽然想拥抱这个姑娘。璟然抱着白静，轻轻地抚着白静的背，低语：“白静，不要哭，也不能哭啊”。说着说着眼泪便倾泻而出，溃不成军。原本就难以自抑的白静再也控制不了，两个女孩就这么在阳台上抱着哭了起来。
　　前一刻，璟然还在竭力维持着幸福的幻影，生怕白静一个不留心将这个幻像打落一地，却未曾想到，是自己亲手戳破了它。
　　阳台上动静那么大，纵使再粗心，两个男人也该反应过来了。李浩然起身到阳台，看着哭成泪人的两个女孩，有些慌乱。
　　李在未曾起身，他何尝不知道白静的眼泪必然是为着自己，但他不敢起身，他曾经起身去安慰白静，但当时白静瞪着李在问：“李在，你他妈的爱我吗？如果不爱，滚远点，你凭什么来安慰老娘？”一句话就让李在无言以对。是啊，自己有什么立场安慰呢，明明是自己把她伤得那么深，明明知道她只在乎自己爱不爱，既然给不了这份爱，又该如何安慰。
　　一场原本把酒言欢、畅所欲言的美事就这样结束了，看着门口的李在和白静，璟然嘱咐着李在“把她好好送回家”。
　　白静也没有反驳，白静知道，像李在这种男人是不可能让自己这个样子独自回家的，既然如此，何必矫情。
　　送走李在和白静，璟然转身走向客房，李浩然赶忙拉住，“怎么往客房走啊，你是不是又迷糊了啊？”
　　“李浩然，你爱我吗？”
　　“爱，当然爱，怎么问这个啊？不像你啊！”
　　“是吗，你的爱算个屁！”
　　李浩然石化在原地，他不明白璟然在别扭些什么，明明能感受的到她爱着自己，却也总觉得她在回避自己，或者说是回避着这份爱。
　　夜里，李浩然睡眼惺忪地到客厅倒水，看见璟然坐在阳台上，曲着双腿，双手紧紧拥着自己。
　　李浩然走到阳台，看见了散乱着的几个酒瓶，“酒鬼，大半夜的躲这偷酒喝啊？”
　　璟然没有回答，冲着李浩然淡淡的笑了起来。
　　李浩然怕极了璟然这样的笑，每当璟然这么笑就说明她在黯自伤心着，默默做着什么决定。记得他们第一次分手的时候，璟然就这样淡淡地对着李浩然笑了一晚上，而后在第二天清晨说了一句话：李浩然，分手吧！
　　有些时候，李浩然看着发呆的璟然，会忍不住问：“你到底在想些什么？”璟然大多会回答：“什么都没想啊！”久而久之，李浩然便也不再问，但他始终不清楚璟然到底在想些什么。起初的时候，李浩然只觉得是时间还没有长到让他懂得一个人，他认定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会慢慢理解这个女人的。但现在，李浩然知道，他是压根就懂不了璟然。李浩然甚至怀疑，有些时候璟然自己都不懂自己，她的心始终在漂浮着、游荡着、流浪着，她自己都抓不住。
　　李浩然觉得璟然时刻都在笑着，而这笑也绝不代表开心，李浩然觉得笑容对于璟然而言就像衣服一样，是必备的行头。但倘若你觉得这笑没意义，就大错特错了，璟然的所有情绪都包含在她的笑里，开心的时候笑，伤心的时候笑，纠结的时候笑，不屑的时候笑，被人误解的时候笑……
　　起初，李浩然因为这份笑容断定璟然是丝毫没有脾气的人，但慢慢的李浩然发现，璟然不是没有脾气，只是她的发脾气方式不同罢了。她不会吵架，一则嘴笨，二则她是不屑。倘若你因为这个断定她是好脾气而无礼的话，是要吃些苦头的。她不会向你表明她对于你的无礼的气愤，或许她还是冲着你淡淡的笑着，但她会把你的无礼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终有一天当她彻底厌倦了你的无礼，便会爆发出来。当然，她的爆发也绝非大吵大闹，而是一种刻意的疏离，她还是那样对你笑着，却让你感觉的到她的漠视，就像对待一个陌生人，彬彬有礼却无关紧要。
　　有些时候，李浩然觉得璟然是个冷漠的人，对于任何人或事物总会刻意疏离着；而有些时候，又能感觉到她的热忱和激情，她对于陌生人都倾注了全部的真心和祝福。
　　璟然是怀旧的，她逛街就只到Jeep跟爱依道家的店面，其他家的店她甚至看都不看；她无数次的去一家叫做“SEVENANA”的餐厅吃饭，却只吃过一个面跟一种饮料，因为她每次都只点那两样；她的诺基亚手机用了五年了，却始终舍不得换掉……她随时都会产生各种想法，天马行空，而她的生活有时却是一成不变的。
　　李浩然确实不太懂这个女人，接触的越多，越发觉得不懂，却因着这份不懂而更加着迷。好多时候，李浩然会产生深深的无力感，明明相爱，却始终走不到那个人的心里，甚至连探究的勇气都慢慢丧失殆尽，有些无助，有些恐慌。
　　李浩然当初爱上璟然是因为她的简单、随意和倔强，李浩然至今都记得璟然向自己表白的时候的样子“李浩然，你真好，我想泡你，你让我泡好不好？”李浩然当时就无语了、惊悚了、凝噎了，大呼被女流氓调戏了。后来，在璟然死皮赖脸、死缠烂打的狂轰猛炸式的调戏下，李浩然也就只能秉持赴死之心，憋屈着点点头从了。但接触越深，李浩然越发觉得璟然不是自己想象的样子，或者说比自己想象的要丰富的多，更让人着迷，却也让人头疼的很。
　　“干嘛一直看我？”
　　李浩然回过神来，原来自己一直在盯着璟然发呆，惹怒了这个小姑奶奶啊，“看你漂亮呗！”说着抢过璟然手中的酒，踢了一下正在墙角睡觉的小黑，走了出去。
　　看着李浩然悻悻的样子，璟然忽然自责了起来，是自己带给他负担了吧。璟然明白自己是个别扭的女人，这份别扭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住的，璟然当时死追李浩然就是料定至少李浩然能够懂得她的别扭，包容她的别扭。直至现在，璟然也确信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谁能比李浩然更让自己安心的了。而此刻，璟然忽然开始怀疑李浩然对自己的包容是否意味着要经受着一份苦楚，倘若这样，自己也就明白李浩然为什么去找别的女人了，也许，在别的女人面前，李浩然是轻松愉快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