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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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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的街道高楼耸立,闹市中心的街道旁不时有商家在搞酬宾活动,曼哈顿中充满节奏感的音乐铺天盖地,穿着短裙的火热女郎一边热情地招呼着客人一边在推销啤酒,我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我有时会想起那天在咖啡厅里打人的那个男孩子,那之后他没有再来咖啡厅,我也没有再见过他,电视里也没有中国籍少年被杀人弃尸的报道。我没有他的消息,也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行踪,不过我还是会想起他,或许是因为他和当年的我过于相象之故,都有着冲动的个性,而且倔强无比。
架着方向盘,我把车开进一条小巷,再向左转驶进暗巷里,那里有一个废弃的大楼,楼前还有一个废弃的停车场,那是我们的大本营。
我所处的帮派不是杀手训练营,也不是特务机关,只是普通的帮派,偶尔做些不为人所知的地下买卖,道上有少许的名气。
前任帮主是个好人,那时侯我喝醉酒在街边和别人打架,被别人打个半死,还被人用酒瓶敲破了头,是他把我从路边捡回去,还派医生来看我。
那时侯我的情况很危急,中了抢的手臂流血不止,医生决定就地对我施行手术把子弹取出来,那时侯环境不好,卫生条件差而且没有可供麻醉的药物,我足足痛了一个晚上,可他一直陪在我的身边。那次算我命大,没死成。伤好了以后,临走之前他来看我,他对我说,留下来吧,可以帮帮我。我说,好。
来到停车场的时候大家正聚在一起。
\"喂,今天新加入的那男孩不错,象个小猫一样。\"方子申有点兴奋。
“象小猫?你少蠢了,他哪一点象小猫了,那眼神根本就是一匹狼。”阿枫擦着自己的小刀,阿枫的刀法很准,他的爸爸曾是个军人,参加过战争。
我从车窗里探出头,把手撑在窗框上,\"你们在议论什么,一窝蜂地围在这里。\"
“昆哥,你来啦。”萧红宇跑过来“我们在打赌今天新加入的菜鸟哪一个会打赢阿夜,昆哥你也来赌一把吧”
我看着不远处零零星星聚在一起的人,各式各样的人都有,有刺青的,有穿环的,有一个甚至在脸上穿了五个环,象奇人服装秀。
我扭头看身边的人,“你赌谁赢?”
他手撑在窗边支着太阳穴\"这种游戏我没兴趣参加,无聊透顶,真不明白你们在热衷个什么劲。\"
我笑“不要这样”
我推开车门走到他们中间,方子申凑上来,“昆哥你赌那个高个子吧,他看起来很强的样子。”
\"少盖了,那个人怎样看都只有样子可以吓吓人而已,一定撑不下去。\"萧红宇不以为然地反驳。
我从烟盒里取出三根烟递过去\"我赌那个穿环的吧,看起来好象完全不怕痛,说不定撑到最后能反败为胜。\"
哈哈哈,旁人大笑起来,“昆哥果然有见地”萧红宇猛拍我的肩。
“喂喂,快看快看!他们开始了!”有人忽然大喊。
阿夜首先挑的就是那个穿环的,穿环的外表看起来是挺强,可真到上阵时脆弱得不堪一击,一下子就被勒倒,躺在地上动也不能动。
\"哈哈,\"我大笑\"什么啊,这么快就输了,早知道这样就不压你了”
我扭头“喂,秦风,你真的不赌一把吗?挺好玩的\"
“不用了,我不参加。”
我看看站在一边本来打算加入我们的新手,有人看见阿夜打人的狠劲已经脸色发青,有人甚至已经准备离开了。我再把目光扫过去,眼角的余光看见一个男孩子安静地坐在一边,背靠着墙,鸭舌帽半遮着脸。他穿着NIKE的球鞋,SOLO的背包放在一边。
那天我在店外面拦住他,问他想不想加入SY,他大概以为我又是骗钱的所以对我不理不睬,现在他终于凭着自己的本事找到这里,也不错嘛。
他不声不响,神色也看不出有任何变化,仿佛这边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与其说他是出奇的安静,不如说他是出奇的成稳,就象是已经看惯这种场面一样。阿枫说的没错,虽然这个男孩子看起来象猫,可他给人的感觉更象是狼。
阿夜来到那个男孩子面前,男孩子把鸭舌帽往上提了提,抬起眼睛看眼前的人。
“哟呼,有好戏看了”看见男孩子拍拍屁股站起来,有人吹起了口哨。
情况和阿枫说的差不多,男孩的身手很敏捷,可由于身型的差距问题,无论怎样看,都象大人在欺负小孩。
“他叫什么名字”秦风问。
“林安迪”
“他身手不错,让他加入。”
“耶--!”所有人听见这个消息都欢呼起来,新成员的加入让大家都很兴奋,也难怪,由于阿夜的关系我们已经一年没有新人加入,老是一群旧人聚在一起真没意思。
\"老板老板我爱你!就象老鼠爱大米!\"方子申忍不住大喊起来,我们之中就他加入得最晚,他一直想要一个小弟,现在终于如愿以偿。
我们哈哈大笑。
方子申拉着林安迪跑过来的时候,鸭舌帽男孩一开始对方子申灿烂无比的热情有些抵触,最后还是拗不过他,被他硬扯了过来。看见我的时候他露出惊讶的表情,嘴巴稍微张开,然后又把帽子压下来遮着眼。
“原来你真的是SY的人。”他喃喃,声音是少年特有的声线。
“哈哈!”我拍拍他的肩,“小鬼,你不知道的事多的是呢。我叫沈昆,记住我咯。”
聚会结束,大家各自离开,林安迪被方子申拉去喝酒,我和秦风沿来时的路离开。趁着还有时间,我得去赶家教,一小时五十块钱的活不干白不干,虽然那家的小孩比较可怕,不过为了钱我可以牺牲。
“你认识他?”走的时候秦风问我,他把领带扯下来,然后扔到车上。
“不。”我把车开出暗巷,尽最快的速度离开“一面之缘而已。”
3
林安迪的加入并没有给我的生活带来太大改变,我依旧在那家咖啡厅打工,依旧忍受着黑心店长的克扣工钱。
店长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外表并不猥琐,但对剥削工人很有一套,我被他扣钱扣得很惨。
林安迪很快融入了我们,他的性格受人喜爱,方子申理所应当地成了他大哥,成天和他勾肩搭背。
秦风还是那个冷眉冷眼的样子,怎样挤都不会笑,就连衣服的搭配都依旧是清一色的暗色调。我不是没试过哄他开心,只是再好的笑话在他面前都难逃冷场的命运。他这个人,仿佛冷酷和孤高才是他生命的主旋律,别的都是杂音。
“喂,沈昆,你听说了吗?”周子华一边洗碗一边问我,周子华是我咖啡店里的同事。
“听说什么。”真倒霉,今天不小心把杯子摔坏了,不仅被扣工资还被店长罚洗一天的碗,他还真会物尽其用。
“我告诉你,SY的头目在爱琴海进行交易的时候当场被抓了,人赃并获,货也没了,嘿嘿,活该。”说到他人的不幸时他总是两眼放光。
我把洗好的碗搬到一边“你这人真黑心,人家被人抓了你还幸灾乐祸。”
\"我才不是黑心,你想想,是SY的头目啊,他可是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坏蛋,哎,你猜猜看他长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听别人说他长得穷凶极恶,身上满是刺青,到处穿孔,脸上还有一条长长的刀疤。”
“不会吧,”我惊讶地回头“我以前只听别人说过他长得象黑猩猩”
周子华笑趴下了。
下班去取车的时候秦风正靠在车边吸烟,看样子他心情不好。他并不是爱吸烟的人,可一遇到心烦的事就会这样。
“怎么了,来到也不上去找我。”
我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答,秦风的神色有些阴沉,一声不吭地坐到车里。
“今天你要去约会,不要黑着脸”别人会受不了的。
他还是不说话我继续开口,不管怎样随便找个话题来聊,要不然这个气氛真会憋死人。
\"现在外面关于你的真面目已经变成身上满是刺青与穿孔的刀疤男了,记得以前还是黑猩猩的\"我想起周子华的话。
他扯了扯嘴角“这没什么,版本经常变。”
唉,又说了个冷笑话。“究竟什么事”我把车门打开坐到车上,他看起来郁闷得很,比以往感觉更冰。
“那批货丢了。”他手支着额头。
“哪批货?”
“还有哪批货,就是运到爱琴海的那批货”他看我一眼“大概是有奸细交易地点被警察发现,货都沉到海里去了”
果然是那批货出事了,我把车门关上。“没什么好担心的吧,反正方冬健他一家老小都在你手里,他就算拼了命也会帮你弄回来的,你不是不知道他的能力。”真是操心症。
“希望如此,我只是担心这件事不会就此结束。”他把烟按在烟灰缸里捻熄\"我们之中知道这件事的没几个人,那个奸细的身份一定不低。\"
“你有怀疑的人吗?”我问。按理来说我们身边的人都很团结,看不出谁有异心。
他碰的一声把他那边的车门关上“还没有,不过我终究会捉到他的。”他手撑在窗边“一天没抓到奸细,我一天都寝食难安。”
我没有说话,把车倒出车位,开出停车场。停车场里只有我这一辆车,很安静。我还记得以前那个奸细的下场,他被活着分成了六件。
4
把秦风送到他的约会地点后,我开车回家,秦风今晚会在这间酒店和一位美丽的女性度过一个浪漫的夜晚,明天他的专属司机会来接他,不用我管。
真是的,刚刚还说着什么一天没抓到奸细一天都寝食难安,他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象寝食难安了,简直就是正事娱乐两不误。
平常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大家都说秦氏的公子是青年才俊,偏偏对我就摆着一张冷脸。
经过路边的巷口时已经差不多凌晨一点,我住的地方比较偏僻,所以这个时候路上已经没有行人.我开着车在路上慢悠悠地走。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是因为这边的租金相对比较便宜,而且房子也够大,只是有点不安全。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看见几个男人捂着一个男孩子的口把他从巷口拖了进去,那个男孩挣扎得很厉害,可是一个人无论如何都是敌不过这么多人的。那些都是专找男孩下手的同性恋者,经常在夜间偏僻的地方伏击那些落单的漂亮男孩。
其实那些人都是普通的小混混,并不是很厉害,但人多起来就比较不好办,就象俗话所说的,蚂蚁一多起来连大象也会被咬死。照这种情况看,那个男孩大概会凶多吉少。这是当然的,这么多人一起,就算不死也难全身而退。这种事常发生,我本不想理会,只是那个男孩子的身影有点面熟,而且,越看越不对劲.
不会吧,现在这种时候他应该回家了才对,怎么还在这里流连,没有人告诉过他晚上不要来这边的吗?阿枫他们究竟是怎么做事的。
我把车停好后把车篷打开,然后走到巷子里。虽然逆着光,可还是可以看得很清楚,被压在地上的果然是林安迪,只是已经衣衫不整了。那些人正忙着把刚抓到的猎物压好,大概为了按住他花了他们不少力气,他们显得有点手忙脚乱,等到发现光忽然被挡住了才抬起头来。
真是被色欲遮住了眼,这么晚才发现有第三者在场,要是阿枫在早把他们一个个送去见上帝了,我把手里的烟扔掉,再用脚踩熄。
“嗨!”我举起手向他们打招呼,样子很友善。
拉着林安迪逃跑的时候这家伙还在耍白痴。
“你不是要和他们打吗?”他一边跑一边大声问我,怕我听不见还用了最大音量。
“你少白痴了,谁要和他们打了,你以为在拍电影”还打呢,我又没带枪赤手空拳和这么多人打不是找死是什么?你当我真是武林高手可以以一敌百,可以成功逃走就已经不错了。
车子停的位置刚刚好,冲出巷口就可以一跃而上,林安迪侧跃的动作异常的流畅完美,没有丝毫的时间浪费。我们在千钧一发的时刻离开了现场,留下后面那帮子□□焚身的人,刷的一声直奔目的地。
“你没事吧。”在车上时我看着身边的林安迪问道,他一直在喘着气。
“没事。”他擦擦嘴边的血“只是有点累”
“是吗,那就好。”
4(下)
带着林安迪回到我家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两点,而我现在正站在浴室外面。
刚刚和秦风通完电话,他说已经向高家的千金求婚了,让我好好准备一下,真是大胆,高小姐应该就在他附近他还敢打这样一通电话,也不怕被人听见。只是他舍得不动她这实在让人意外。秦风并不是一个禁欲的人,大概是这个高小姐有让他在意之处。不过他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他以为我真不用睡觉,可以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他一声令下就叭叭叭运转,下次再这样半夜打来,我就拒听,看他能奈我何。
“林安迪,”我敲敲浴室的门“你究竟洗好没有?”已经洗了快一个小时了,还让不让我洗啊,真是大少爷脾气。
“快好了,再等一下”他在里面喊。
浴室门哗的一声打开,整间浴室被水蒸气蒸得白蒙蒙一片,他裹着一件浴袍站在我面前。
“对不起”他向我道歉。
看着刚刚洗完澡的林安迪,我开始明白为什么他会遭到那些人的攻击了。白瓷一般的皮肤,仿佛精雕细刻过的五官,还有那猫一样柔软的头发,这个样子那些人不攻击他才怪。
我看着他,那晶莹的水珠沿着脸颊滴下来,对男人还真是不一般的诱惑。如果在平时我大概早霸王硬上弓了,可现在我除了洗澡以外没有任何别的兴致。今天我在外面跑了一天,现在累得快要趴下。
我把他从浴室里一把拎出来放在浴室外面,再把浴室门碰得一声关上。
“你在里面那么久究竟搞什么东西,早知道你洗那么久我就不让你先洗了。”
“对不起”他还在道歉。
我打开花洒,把手上的血迹冲掉,那些人用的是真刀,幸好伤口不深,血已经止住了,妈的,现在可好,今晚不可以洗澡了。我把花洒关小,一扭头发现他还在外面。
“你还杵在那里做什么。”真糟糕,两只手都有血。
他犹豫了一阵\"你这有没有啤酒\"
“小孩子喝橙汁就好,喝什么啤酒”
“我已经成年了”
“那喝开水,反正不准喝酒”你奶奶的,你这个样子哪象成年了,想骗我还早着呢。
“我去拿啤酒”
@#$%^...
“你这是什么枪啊”林安迪拿着我的三十厘米口径机枪一个劲地猛瞧。
“没什么特别,就普通的枪。”我跳上阳台。普通的枪,我还真会睁眼说瞎话,那可是打仗用的枪,不过没有人会把它放在身上就是了,纯属收藏。
“好厉害”他两眼放着光“纽约真的所有人都有枪吗?”
“也不是,不过大部分人都有”毕竟纽约治安不是很好,“倒是你,”我扬扬下巴“干嘛这个时候还在这里游荡,你知不知道这附近很危险。”本来洗完澡喝一罐啤酒是最好不过的事,可是我现在只能喝可乐,因为我家最后的一听啤酒现在正在这个林安迪手上。
“是枫哥让我来找你的,我没地方住,他跟我说只要来找你就可以了。”
我听了这句话差点没岔气,好你个沈明枫,平时一副不喜欢说话的样子,一有什么问题就爱往我身上推。别以为你刀法厉害我就怕你,真比起来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然后呢”
“然后我迷了路,就在街上乱晃,忽然一帮人走过来,问我是不是一个人,”他跳上来“我说是,他们就要我帮他们吹喇叭,我说如果他们敢把那东西塞到我嘴里,我就把它咬断,他们听了就把我抓进去,要脱我裤子。\"
“行了行了”我摆摆手“这种事不用说的这么详细”这个林安迪真是怪人,看起来最多不过十八岁,说起这些事来却脸不红心不跳,他知道吹喇叭是什么意思可他究竟知不知道他们把他裤子脱掉后要干嘛。
“好了,”我忽然觉得自己责任重大,这个人不是过分白痴就是深藏不露,照现在这种情况看来我比较倾向于前者。
我拍拍他的肩“把这件事忘掉,如果你没地方住以后就住我这,反正我这地方够大。”好吧好吧,小羊羔就由我来保护,免得受伤害。不过嘛,和大灰狼共处一室的小羊羔通常都会被大灰狼吃掉,单纯的小羊羔怎可能敌得过奸诈的大灰狼。看着他豆腐一般水嫩的脖子,我忍不住嘿嘿地奸笑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