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木》随心所

1、第一章 我看着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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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咖啡厅上墙上贴着的巨型海报，那张海报贴了很多年，而我也一直看了它很多年，我工作的地方换过很多，可我一直没把它换掉，我把它带在身边，每到一个地方就把它从旧的地方撕下来，再贴到新的地方去。

　　那是只有男人、最富的人和最穷的人才去的地方,拉斯维加斯,我梦寐以求的地方。

　　坐在角落里的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孩子已经默不支声地坐了很久，就算在咖啡厅里也不把帽子取下来，一杯可乐喝了将近一个小时，大概在等什么人。

　　我想起四年前离家出走的我也是这个模样，一个人背起背包，拎着最简单的行李，只身就来到了纽约。

　　“欢迎光临”看见客人进门，我摆出职业笑容。

　　一个男人走到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孩子对面，他们开始说话.

　　我把史密斯太太的咖啡端过去，她是店里的常客，尽管已经结婚但依旧健谈而且风趣，她的丈夫我也认识，是位名医，我们经常在一起聊天。
　　忽然店里传出尖叫声，还有桌子翻倒的声音，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孩子不知什么时候跨过了桌子，一把揪起了那个男人的衣领.

　　“你明明说了要把SY的地址告诉我我才把钱给你的，你现在竟然出尔反尔？”
　　男人撇撇嘴“你在说什么，我是说如果可以把地址查出来就告诉你，我可没答应你一定会查出来”

　　“不对，你当时不是这样说的”
　　“我怎样说了，我就是那样说的”

　　男人看了他一眼“不管怎样，反正我按时通知你了，也算仁至义尽，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你敢骗我！”男孩举起拳头就要往男人的脸上凑，男人伸手把他的拳头挡开，男孩一个旋转一把将高他一个头的男人碰的压在地上，发出巨大声响。

　　看见情况不对，我连忙跑过去阻止“客人请不要打架”

　　“就是啊，小朋友，”男人扯了扯自己的领带，“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里可是MOTAN的店，要是你在这里打架闹事，可不是送进警局教育一下就可了事的，你在这里什么关系都没有要是你被人打死了可没人会管你。”

　　戴着鸭舌帽的男孩很生气，可最后还是不得不承认男人说的话是对的，MOTAN是这家店背后的老板，身为在纽约举足轻重的人，谁敢在他的地盘闹事，男孩不甘心地松开男人的衣领，开始捡起掉在背上的背包。

　　男人看见男孩让步的模样更是洋洋得意，他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小毛孩，这件事就当作花钱买个教训，别以为拳头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说完这句话后他扯了扯自己的领带，松了一口气。是的，没有人敢在MOTAN的店打架闹事。可就在这个时候鸭舌帽男孩忽然站起来，在男人还没看清楚的时候把男人一拳打翻在地。

　　“我只是单方面地揍你，不是打架闹事。”他居高临下地说。

　　我看着那个男孩跑出店，然后把抱着头呻吟的男人从地上扶起来。的确，这里没规定说不能单方面揍人，所以我们对他不会予以追究。我看了看男人嘴角边的血，男人的一边脸肿得象头无尾熊，他的身手很敏捷，我喃喃自语。

　　在店外面的小巷子里我拦住那个男孩子，巷子里没有人，拦人很容易。

　　\\\"我没有闹事。\\\"他说。他以为我来找他算帐。

　　“我知道。”

　　他把背包的带子往上提了提，“那你来找我干什么。”毫不客气的语气，以及充满警戒的气息，就象是一只猫对入侵他地盘的敌人竖起了全身的毛。

　　“你是不是想加入SY？”我问他。

　　他警惕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仿佛没听见似的继续往前走。他并不是真的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只是不想理会。他并不认为一个相貌普通的咖啡厅小职员可以告诉他什么有用的消息。

　　“我可以告诉你地址”

　　他的脚步停下来，但没有回头。

　　“刚刚那个男人也是这么对我说的，”他把鸭舌帽往上抬了抬“你们这些骗子真是多得是。”

　　哎呀哎呀，竟然说我是骗子，我哪一点象骗子了，我笑笑，不再阻拦他。他背着那个SOLO的背包，消失在我面前。我转过身，向咖啡厅的方向走去。有机会再见，小男孩。

　　回到店里的时候史密斯太太还在扭着头看窗外的风景，我在她身边坐下来。尽管发生了刚才那样的事，可咖啡厅里的客人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依然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街头暴力他们看得多了，此等小事他们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有时候真不知该说他们冷静还是冷漠，史密斯太太也是这其中的一分子，我回去的时候她还在慢条斯理地喝咖啡。

　　“现在的年轻人真冲动”她对我说。

　　“这不是挺好，血气方刚的，换做是四年前的我想必也会这样。”

　　史密斯太太拿着勺子在杯子里搅了搅，“他和你不一样，你比他冷静多了。”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小毛孩一个”我笑笑站起来“还要一杯咖啡吗？我请你。”

　　她把空杯子递给我“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