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欢殊未央》绿旅旅

2、初识 那是我第一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嗯，那时候还是初冬，我好像才6岁吧。
　　“秦欢，他以后就是你哥哥了。”
　　爸爸拉过他身后分明一身别扭却还得装得正经的小哥哥到我面前。
　　我心下疑惑得紧，可好奇心驱使我与他示好，也不顾着脸面就牵过他的手，真凉，脱下围巾套在他的脖子上，笑着问，“你叫什么？”
　　“唯炀……”
　　唯炀？我咪咪笑着，跟太阳一样温暖的名儿呢！
　　爸爸俯下身，用他伟岸的身躯拥住我们，声音温和沉稳，“秦欢，唯炀是你亲哥哥，所以……好好相处好吗？”
　　“我会的爸爸。”我仰起脑袋看着爸爸乖觉地回答着。
　　爸爸摸了摸我的脑袋，“带他熟悉熟悉？”
　　我点点头，下意识握紧他的手，他却惊恐地收了回去，我歪了歪脑袋，真是奇怪的哥哥……
　　我不甘心，鼓了鼓嘴，再次伸出手，“走吧？”
　　唯炀看了眼爸爸，眼里充满着哀伤与不解，寒冬不敌的哀痛，宛若料峭微寒已然逼近，只可惜我不理解，想着还是当着乖乖女儿和哥哥好好相处就好。
　　“那个……”
　　到了爸爸的卧室，他忽然停下，黯然地转过身一脸别扭地盯着我。
　　我不解地瞅着他。
　　他似乎想了好久，须臾才吞吐着说道，“你别跟我那么亲……”
　　“为什么呀？”我疑惑，凑进看着他，他慌了慌，大大地退了一步，直撞到了柜子上。
　　唯炀吃痛转过身子，倏然愣住了身子，我凑近，那是妈妈跟爸爸的照片。
　　“这是？”
　　“爸妈呀！怎么了？”
　　他摇摇头，动了动唇畔，“秦……欢……？”
　　“嗯！”我喜闻乐见一般，笑得越发欢了，毕竟是他第一次唤我的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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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我们来这做什么啊？”
　　四周阴森得狠，牙齿都在打着架一般咯咯作响，爸爸也不解释来的缘由，不由分说就带着我们到地下室来，心下憋屈，唯有挽着唯炀再不时掐几掐，唯炀也耐着我的性子，只是敲了敲我的前额。
　　“做贼。”
　　贼？！我顿住了身子，宛然失声一般喊出，“爸爸？”
　　“欢，你知道爸爸的工作吗？”
　　“啊？不知道。”我只知道爸爸养着我吃好穿好，哪顾得上爸爸做什么工作。
　　“或许你很难接受，但是……爸爸还是得告诉你。”
　　爸爸沉重地呼了口气，缓缓说道，“爸爸是给□□工作的，帮忙偷取他们想要的财务。”
　　“□□？”
　　“嗯，我们世代如此，不得已，你们也得走我老路了。”
　　爸爸眼神略带哀愁地看着我们，语气中透着分分无奈。
　　“我来吧。”
　　耳畔响起笃定的声音，我抬头，看着比我稍高的唯炀，想问他为什么这么冒冒失失回答，或许，或许爸爸只是开玩笑呢？□□是什么概念，我再笨也清楚的啊！
　　“唯炀，好孩子，这不是选择，而是必须。”
　　我正想回答，猛然撞上爸爸无言的眼神，我明白了，我也逃不掉的。
　　我下意识的往后退去，这时我爸爸仿佛隔了好远似得，我不认识，我不了解。
　　直到撞上身后那不算强健是身子，唯炀闷哼一声，轻拥住我，“阿欢，别怕，我陪你。”
　　我讶然转头，不单是惊愕爸爸的决定，而是他第一次这么亲昵的唤我，像妈妈一样的感觉，让我无法拒绝。
　　爸爸没有对我们的举动做出什么反应，只是向身后的柜子走去，轻轻拉开，召唤着我们上前，
　　唯炀揉揉我的脑袋，给了我一个放心的眼神，我才跟着走上前去，喉头瞬间像被锁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爸爸套上了白色的手套，轻轻抚摸上排列整齐的钻石珠宝，我咽了咽口水，想再走近一步，爸爸却止住我的脚步。
　　“这些都不会是属于我们的，明白吗？”
　　我摇头，父亲叹了口气，“秦欢，你还小，但你也不小了，这些是你以后必然会面对的，况且现在还有唯炀陪你不是么？”
　　唯炀陪我？我转过头看着唯炀，唯炀扯了扯嘴唇，淡笑着，似乎在肯定着爸爸的话。
　　“那，这些算赃物吗？”
　　“算，但那些并不是我们的份内之事，我们只负责实施偷盗，其余之事，交给别人来办就好。”
　　我身子颤了颤，但却犹然觉得这工作神奇的不可思议，“会受伤吗？万一死掉了怎么办啊？”
　　爸爸哑口，又深深看了我一眼，“秦欢，爸爸不会让你有事的，还有唯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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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回项链，秦欢唇畔不经意勾起，聂虞沣已端着饭菜走了进来，搁置在一旁，扶起秦欢，贴心地在后背放上垫子，舀了一口饭，轻轻吹了吹，张大着嘴冲着秦欢，“啊——”
　　秦欢尴尬地吃也不是吞也不是，只好装作无事眼神四处乱瞟着，唯有他傻愣愣地还张大着嘴。
　　“你怎么不吃啊！”聂虞沣嘟囔着收回了手，丧着气。
　　秦欢歉意地笑了笑，她总不能说他的样子太傻了所以她没法吃吧！
　　“我自己来就好了！”
　　秦欢伸过手准备接过，聂虞沣一把抓住她欲拿走碗的手，放回被里，恶狠狠说道，“你的伤口划得那么深，缝那么多针指不定会留疤呢，你还这样乱动！”
　　秦欢抚上手臂，厚厚的绷带看不出里面的惨状，既然东西都拿到手了，有了疤便有了罢。
　　“姐姐，你是准备在徐医生这修养呢，还是去我家？”
　　“我……这不好吧……”
　　突如的问题致使秦欢一下愣是没反应过来，犹豫了片刻，回不了家，留着也尴尬，去哪都不行啊。
　　秦欢一脸苦恼，聂虞沣仰起笑脸，信誓旦旦说道，“有什么不好的，大不了我养你！”
　　“当真？”
　　秦欢瞪大着眼，不可置信地盯着聂晟枢一脸真挚。
　　聂虞沣又重重点了点头，“我会跟徐医生要好药，你呢，就跟我回家好好养病。”
　　“我没……钱……”
　　他重重敲了敲秦欢的脑袋，面有愠色便作势生气起来，“我没跟你要钱啊，既然你要付了钱才肯让我照顾，那你自己走吧！”
　　秦欢讪讪地摸了摸鼻梁，点头答应。
　　“你们讨论什么呢？”
　　徐锦文清爽地走进，身上还系着围裙，秦欢只觉毫无违和之感，家庭主夫倒是很合适。
　　“我们……”
　　“姐姐说要去我家住！”
　　秦欢错愕地看了眼徐锦文，转头瞪着聂虞沣。
　　“姐姐，你可是答应我了呀！”
　　聂虞沣一脸无赖样，秦欢倒也气没处可发，收回了眼。
　　徐锦文无谓地看着秦欢，问道，“什么时候？”
　　秦欢答道，“吃完饭吧。”
　　“诶？”聂虞沣疑惑道，“为什么？”
　　秦欢无奈地看着他，是谁叫她去他家的……
　　“徐医生，昨天的事太麻烦你了。”
　　徐锦文温润一笑，“没事，但你得多休息，身子还虚得很，明早再走吧？”
　　秦欢张了张口，不知如何拒绝，聂虞沣见状赶忙回答，“是啊姐姐，明个儿再走吧，你身子不好。”
　　秦欢好笑地看着眼前猴儿似的聂虞沣，真是善变的孩子……
　　“嗯好，那就辛苦徐医生了，多多担待点咯！”
　　徐锦文指了指客厅，“菜都烧好了，拿进来吗？”
　　秦欢晃了晃手，“不用了……啊！”
　　“你干嘛？”秦欢还未反应过来，被子已被掀开，已然被聂晟枢抱紧怀里，余光瞥见徐锦文正盯着此处，秦欢瞬间烧红了脸，别扭地对聂晟枢说道，“你放下呀！”
　　聂虞沣歪了歪嘴，笑道，“偏不！”
　　“你！”
　　秦欢竖起食指头，指着聂虞沣的脸，他抬高起秦欢的臀，抱得更紧了些。
　　被触碰到的地更促使秦欢满面充血。
　　闷气地放下了食指，伏在他肩头。
　　“哇，好香！”秦欢放下拥住聂虞沣脖颈的手，二话不说拿起筷子，正欲夹起一碗香气扑鼻的菜，倏忽放下了筷子，想到此刻房里还有两个大男人在，只好干坐着，赧颜低头不说话。
　　徐锦文一笑哂之，在身侧坐下，“不好吃么？”
　　“不不不不！”秦欢连忙甩着脑袋，举起筷子，唰唰夹起，放进口里吞咽咀嚼着，另举起一只手伸出大拇指，“太！太好吃了！”
　　徐锦文粲齿，秦欢正想着兴许没给丢人，聂虞沣却极为不给面子哧哧笑出声来。
　　秦欢横起眉，满嘴塞满着饭，也哼哼出声。
　　聂虞沣笑得越发张狂，几乎脱颌了。
　　秦欢咬了咬牙，学着聂虞沣笑得花枝乱颤，前言不搭后语，嘴里含饭也不顾优雅可言就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咳……咳！”
　　秦欢禁不住一口饭皆数喷出，而命中的人，恰好就是那个倒霉的聂虞沣。
　　秦欢捂着口，笑着前仰后合，就差拊掌绝倒。
　　抬了抬眉头，一脸傲然，仿佛在说，你小样儿，有胆儿继续跟姐斗呀~
　　聂虞沣极其怨念地擦着脸上的饭渣，看着秦欢仰天大笑，冠缨索绝，只得干瞪眼。
　　“不，不闹了！”
　　秦欢说着可笑意只增未减，嘴角的弧度就差上了颧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