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陌生少年造访 ...
-
华城,太宫府。
姜国历代都有护国国师,负责祭奠新年,向天神祈福,保佑平安跟明年的收成。可惜十五年前姜国国师一位突然空缺,为了平定民众,皇帝就只好请佛门高僧主持新年大典。
曾传闻,姜国开国皇帝曾得神启。一位仙人托梦与他,让他修造太宫府在玄关处设置石镜,若是遇到能在石镜中照映出影子中的人,一定要上礼相待。此人要愿意效劳姜国,他必会占星卜卦,预知凶吉,护姜国兴盛繁荣。开国皇帝修好太宫府已是七年后,他也疑惑石头打磨的镜子怎么照人,于是便昭告天下,若是有人能照出自己身影,赏金一千两,并封为姜国国师。
国民大惊,不惜千里赶来,跃跃欲试,终都万般无奈而归。就在众人都怀疑石镜之说时,一名英俊男子要求要试照石镜。圣上已不抱希望也便许了。众人唏嘘不信,围观瞧热闹。可男子一站于石镜前,奇迹诞生了,天降五彩神云,鸟语蝴蝶盈盈飞来,石镜上居然清晰的照映出他的身影。众人大惊,感叹此乃天选之人。此后这太宫府便非天选之人不可住。
所以太宫府便一直空着。虽没人住,宫女还是每日还是清扫得一层不染。直到十五年前一名二十来岁的异域男子踏入姜国。这空缺已久的太宫府才有了主人。
太宫府,后花园,水景清丽,流水潺潺。小桥曲折,莲花环绕。仙山隐木,鸟蝶盈盈。盛夏之中这里乃是一派春色,或说这里十五年来就一直如此。
一方水榭亭中,一名男子身着白衣长袍,乌黑丝发玉簪相束,五官若刻又隐含纤柔。他独自捻着翡翠棋子深思,心飘五界之外。他从不跟别人下棋,几百年来他从来都是赢家,所以他只跟自己下棋。他希望他能输一次,就算输给自己。
“大人。”一名女子候在水榭亭外,轻声唤道。她衣裳已破,破袖下的伤口血肉肿翻发黑。她语气停顿稍许才接着说道“人跑了。”
“啪”
女子吃痛皱眉,却未应声。她伤口上贴着一枚碧色棋子,冒着白烟,鲜血正在慢慢蒸发。
“为何?”男子又捻起一枚棋子,神色淡然的问道。
“一名陌生男子将她救走。”
“没用。”他手中的新子“啪嗒”一声落下棋盘。整个棋局已结束。他轻轻皱眉,他连自己都输不了或则是他也赢不了自己。他长叹负手起身眺望苍穹,似目空一切又似睥睨上苍。男子淡淡一瞥那咬牙忍痛的女子,心里感叹,血肉之躯亦是脆弱,而他也如此。他拂袖,棋盘散乱棋子叮咚落地,碎成漫天星末。
“去皇宫打探一下令震宇的踪迹。”
“是。”女子领命退下。她穿过木桥与另一个黑衣男子擦肩而过,那男人却停下脚步,伏在她的耳畔轻笑低语。
“穆月,他是没有心,何苦了。”
八方客栈里易北堂翘着二郎腿,端着茶杯,平日的礼仪早就丢在一旁,现下就一副漂亮的地痞流氓像。他轻啜一口淡茶,样子优雅又吊儿郎当。这冲了大半壶开水的廉价茶叶在他手上,让人有是好茶的错觉。
他这个样儿若是被华城的里爱慕他的女子瞧见,定惊魂晕厥。不过现下就四人瞧见,一个是店里鼻青脸肿的小二。他捂着红肿的脸惶恐的堵在门口,就怕这群人不给钱溜了。事实证明好皮相跟付钱是两码事。另一个是姜止澈,他俩从小一起长大,这张脸给他惹了不少麻烦,他非常乐意上前在易北堂脸上画上两剑。另二人,一个是外地的穷酸小子,瞧样子就知道准是哪个山里蹦跶出来的土包子。
不过这小子不是举目重点。
易北堂跟姜止澈都目不转睛盯着床上的一人。那人昏迷状态,是名女子长得也不难看,就是眉宇间带点戾气。
易北堂眉头轻轻一挑,这人他们都认得,就是那耍得一手狠鞭的女盗贼头头。
“易公子,你朋友住店能先把钱给付了嘛。”店小二红肿的脸勉强的堆挤作一团嘿嘿干笑的露出断了一截的门牙。他还是很机灵,早看出易北堂似乎跟那个小子不熟。可那小子虽穷酸像,可身手又好。他刚阻着不给住店,还被这穷小子揍得满头是包。要是易北堂走了,这生意亏本钱就得在他月钱里扣,这可使不得。
唐浩白可怜兮兮的瞧着易北堂,易北堂脸皮很厚的瞧着姜止澈。笑着脸是在告诉姜止澈,他没钱。姜止澈闭眼咬着牙,很不情愿的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抛给店小二。
小二拿了钱,低头哈腰的退下,随手也将门也关上。他可不想在这里多呆。
“这茶也喝完了。”易北堂搁下茶杯,站起身拍拍衣裳,笑眯眯的望着唐浩白“我们不认识你,钱你先欠着,改日上药善堂还上来,不过得算利息,我回头给你算算。”
要还钱啊,还得算利息。唐浩白听到苦着脸,赶紧板着手指掐算着。这小子傻得让姜止澈看不下去了,于是跟易北堂准备打道回府。
“哎••••等等••••。”唐浩白见二人要走,惊呼道。可惜话还未有说完,易北堂就打断他。
“首先我们是生意人从来不做亏本买卖,现下已给你付了帐,这一笔你要记得还。”易北堂回过头义正词严的说道。
“但是我••••。”易北堂欺近他,将他抵在床沿,竖起手指摇晃又将他的话给堵了回去。
“还有我们跟那个女子有过节,难不保她醒来就不用鞭子抽我们。”易北堂指指床上昏迷不醒的江袖。
唐浩白本不善言辞,思维又简单。被易北堂这一罗通的说道,脑子忽然转不过来,也忘了自己刚要说什么。易北堂见他这个囧样,无奈的摇摇头,心里感叹也不知是哪家的傻小子。
“我认识易在安师父。”唐浩白大声喊道,生怕易北堂等人走了。他是突然想起平日里师父没事嘴里就叨叨咒骂的名字。易在安你这个死老头,你易家都是王八羔子,你家九代都是克媳妇的孤星煞狼。可见师父对易在安的怨恨程度胜过欠钱不还。唐浩白甩甩头,将醉鬼老头顶着酒糟鼻,邋里邋遢的形象从脑子里甩掉。不过这句话到是有了效果。
易北堂跟姜止澈同时止步。师父的名字知道的人甚少。易北堂凑近唐浩白,将上由上到下的大量个遍。他实在想不通这个傻模傻样的小子能跟师父有什么关系。
其实唐浩白也不知易在安是他们的师父,他就是想留住易北堂等人随后喊道。
“你叫什么名字。”易北堂问道。
“唐、唐浩白。”他往后缩了缩,不仅是因为他们靠得太近,姿势太奇怪。还有就是这个蓝衣少年总让他感到莫名的畏惧,尤其是那双笑眯眯的眼睛,就像本该是只可爱的狐狸,可下秒就会变成噬人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