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世界》刘央玲

5、第 5 章

　　“是的，龙大人。”
　　“可是，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什么龙的力量。在来到这里以前，我根本。。。”
　　我看着满没有什么波动的表情，是啊，也许我说的这些对满来说一点意义也没有。我甚至不应该和他们交流的，是不是？对他们来说，我是个异世界的人，他们的世界，他们的传说，他们的观点，他们为什么要相信我？
　　“请您不要担心，”
　　我很惊异地抬头看着满，我没有想到他的回答是这样的。
　　“这里的所有人都是期待着您的出现，期待了两百年。还有很多人，一出生就已经是将来要保护您的人。我们如此执著地相信您，也希望您能相信我们。”
　　相信。我看着满。这个词已经很久没有人对我提起过了。也许满并不知道这个吧。除了冰塔。。。我无法相信任何人。
　　“对不起。”
　　满的声音打断了我对冰塔的回忆。
　　“为什么说对不起？”我有些疑惑。
　　“您的表情似乎想起了不开心的回忆。希望您能原谅我。”
　　“不，不是你的错。”
　　“。。。”
　　满应该是个很温柔的人，如果我们一直呆在这种状态里我真的很难想象他拔出剑的时候发出的强烈的杀气。这样的人，以前一定也经历过相当的痛苦。
　　“明天早上请您到正院的池塘那里去一下，可以吗？”满突然说。
　　“嗯，好，什么事情？”
　　“宫里派来的镇鬼师说想要见见你。”
　　镇鬼师？
　　早上起来以后，梨大人的侍女们给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以前校服上的血迹是洗不干净了，不过听说那些辛苦的佣人们还在想办法。我只好乖乖穿上这身深蓝色的长袍。
　　“我以为你会选择樱红色的裙袍。^^”我们在走廊上碰到了也正往池塘方向走去的梨大人。他似乎已经就昨天的事情原谅了我。
　　“^_^||这个。。。”我还从来没试过那么鲜艳的衣服。说真的，我还是觉得朴实一点的打扮让我自在一些。这样暗蓝色的长袍，再扎个马尾，多精神！
　　“本来想说如果龙字能够打扮再艳丽一点，就能搞定朝里那几个好色的老头，我这个做大人的也可以轻松一点，哎~~~ 是不是，满？^^”
　　汗。。。满的表情则很明显的写着“一点不同意”。
　　呵呵。。。严肃的武士，爱开玩笑的大人，一大清早两个人就好像冰火两重天一样。
　　正说着，我们拐进了正院。我只听说梨大人府邸的池塘种满了兰花，这个时节正是兰花亭亭玉立的时候，完全没想到会这么好看。。。早晨的湿气还没有完全散开，覆盖在兰花上。。。不过，也许。。。这一切不过是因为站在池塘边的那个人的影子给周围带来了这种缥缈的感觉。
　　和煦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在那双洁净的眼镜上投下一层灰色的薄雾，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让我以为看到了幻觉。。。
　　“梨大人，你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哦。”那个人似乎听到了我们的脚步声抬头面对我们，只是面对，并没有“看”我们，他继续说，“满大人？。。。你似乎有什么不满的意见。”
　　“哈哈哈，”李大人欢快的笑着走到这个人身边，“我亲爱的竹清，你还是这么喜欢看透人家的心吗？”
　　他叫竹清。不过他和满一样，也对梨大人的话产生了免疫力一样。
　　“还有一个人。。。龙之子？你的心。。。”这时候，竹清大人眼睛里的那层灰色变得浓烈了，最后在众人沉默的等待中，他说，“龙之子。。。是个年幼的女孩。”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奇怪。
　　“而且是个很可爱的女孩，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欢快？^^”
　　梨大人真是越来越坦白了。。。
　　“龙大人，我是你的镇鬼师，你可以叫我竹清。”
　　竹清走到我身边，弯下腰，这样他的脸正好和我的脸平行了。他很高，忘了说。
　　“你好。”我有些局促，和对方的泰然自若形成了鲜明对比，“我喜欢你的眼睛，它们是灰色的。”我只是试着让自己听起来友好一点。
　　周围一阵沉默。我说错了什么吗？
　　“谢谢。”竹清依然用他好听的声音很淡然的回答。
　　“好了，我和竹清商量一些事情。”梨大人打破沉默，转身和竹清大人走进池塘旁边的房间。
　　只剩下我和满。
　　“刚才我说错了什么？”我几乎是自言自语地说。
　　“龙大人，”满低头看着我说，“有件事似乎您不知道。”
　　“什么事？”
　　“。。。镇鬼师的修行最基本的条件是启用心眼，”满停了停，似乎是在找合适的用词，“从一开始镇鬼师就必须放弃他们的肉眼。”
　　。。。我惊讶的闭不上嘴。我当时的样子看起来一定像个傻瓜。我明白了，刚才一切觉得奇怪的地方。。。竹清大人说的那句话。
　　龙之子。。。是个年幼的女孩。
　　“我不应该提起他的眼睛。”我忍不住责怪自己，以前只要在街上看到不一样的人，一般情况下大家不都是马上避开自己的眼睛吗？
　　“没事的，龙大人，竹清大人是镇鬼师，镇鬼师并不需要看事情的表面，而是人的内心。您的无心之语竹清大人能明白的。”
　　。。。是这样的？
　　“你们还在这边看兰花？”
　　李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子我们身后，站在他身后的是竹清大人。依然灰色的眼懵，淡然的表情。
　　“对不起。”我心里默默地对他说。
　　竹清大人愣了一下，然后对我笑了笑。
　　没关系。
　　这是他所说的话。在心里，我听到了。
　　“为了保护龙子，我拜托竹清以八星在你周围布一个结界。”梨大人对我说。
　　“八星？”
　　“就是八个负责保护你的人。”梨大人接着说，“剩下的人，竹清会帮忙把他们找出来。”
　　“不是你们委托的八个人吗？为什么需要找出来？”
　　“你们还没有告诉她？”站在一边的竹清突然抬头对梨大人说。
　　梨大人点点头。
　　“你们在说什么？”
　　“十七年前，也就是您出生的日子，我猜想应该是这一天，”竹清低头耐心地对我解释 ，“八颗北方的流星陨落在八个不同的地方，流星选中的人也就是八星，出生就是为了保护你的人。”
　　。。。好像传说故事一样。
　　我想起昨晚满对我说的话。他也是八星中的一员？
　　“满是八星之一，竹清也是，”梨大人说，“以这八个人结一个结界，你任何心情的波动都会传达给这八个人，剩下的八星会很快知道你的出现来这里找你。”
　　我点点头，其实心里还有些不解。
　　我注意到竹清还在“看”着我。哦，对了，他能够看透人的心。那么他也会知道冰塔和惑鬼。。。
　　“好了，就在这里进行吧。”梨大人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竹清问我，“您准备好了吗？”
　　“可以了。”
　　我看到竹清点点头。然后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竹色的扇子，打开。
　　就在竹清的扇子打开的那一霎那，周围一片竹色突然弥漫开来，漫天的竹叶，满耳的竹声，沙沙沙。。。我看到满站在一角，闭着眼睛，梨大人也在另一角。
　　“我八星的主人龙之子已经降临在这个世界，各天神明请睁开眼看看竹叶里的女孩，请赐与我光明的眼睛看清楚八条道路，给那八星传去呼唤的印记。。。”
　　竹清手握扇子，仰着头对头顶唯一没有被竹叶覆盖的一点天空低声自语。然后，竹清一抬手，从他手里挥出去八颗明亮刺眼的好想宝石一样的东西。嗖的声音。一个宝石飞向满，落在他的手背上，镶嵌进去！
　　第二颗飞向了梨大人，原来他也是八星之一。。。这一颗似乎落在他的耳朵上。第三颗落在了竹清的左肩。
　　我看着剩下的五颗宝石从头顶的空隙飞了出去，消失在天空。
　　“好了，”梨大人说，“现在只有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