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世界》刘央玲

14、第 14 章

　　狼扑过来。我顺势抱住了它。
　　温暖。
　　雪色的毛。
　　灼热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这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我甚至感受到它的倔强和高傲！
　　“龙大人。”
　　我抬头，看到满惊讶的表情。
　　怎么。。。了？那阵炫光让我的心好像停了一秒钟，接着我就像失了魂一样，用手抓住朝我奔来的野兽。那阵光。。。
　　我低头看一眼怀里的狼，它歪着脑袋靠在我肩膀上，很普通的狼的眼睛。
　　“放开这畜牲！”屠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他的刀几乎和他的声音一起朝狼落下来。
　　我闭上眼睛死死的抱着那匹狼。那一刻我就是没有放手的念头。
　　咚——
　　耳边是一阵巨响。这种气流我很熟悉，是满。
　　我睁开眼，看到屠夫已经被满扔到了地上，飞扬的尘土包围了狼狈的人。
　　“你们干什么！”屠夫爬起来，气急败坏地瞪着我们，瞪着满，但是很快又把目光移开了。即使站在满的身后，不用看也能感觉到，从满身体里散发出的一股危险的气息。。。
　　“这匹狼我们要了。”满朝屠夫扔过去一堆东西。
　　。。。屠夫疑惑地盯着我们看，尤其是我还抱着那匹刚才几乎发狂的狼。
　　“要我帮你们把它杀了吗？”屠夫看到钱，语气才冷静了些。
　　“不用了。”
　　我没好气地对他说。
　　“你们要小心，这狼很厉害。。。”
　　“走吧。”
　　不理会周围人惊异的目光，我和满还有那匹狼离开了人群。
　　“谢谢你，满。”我说。
　　狼走在前面，不时地回头看我们一眼。
　　满没有说话，就和平时一样。我早已经习惯了，这就是满的表达方式。
　　“那些人太残忍了，完全把杀狼当作一种乐趣来看，你说是不是，满？”
　　“龙大人，今天您看到的请忘了吧，杀狼在这里是很普通的事情。”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知道满只是实话实说，他并没有反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可是，这样惨白的事实摆在眼前，不是更让人觉得无力吗？
　　“满和梨大人真像。”
　　我说完以后才反应过来说了不该说的话，满听到回头看我。
　　“我是说。。。梨大人的体贴，有时候很伤人。。。而满你，很坦白。”
　　满愣了一下。
　　走在前面的狼回头看我们一眼，我们的速度刚才慢了下来。
　　“对不起，龙大人。”
　　“不是。。。满没有做错什么。”我有些着急的解释，“我只是。。。”
　　满看着我没有说话，可是眼神却好像越过我的肩膀看着另一个世界，很久很久以前的回忆。。。？
　　“曾经有个人，和龙大人说过同样的话。”
　　那个人，既然能说出这种话，应该也是和满非常亲近的人吧？
　　“是谁。。我可以知道吗？”
　　“。。。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狼跟着我们回到了梨大人的府邸。面对梨大人好奇的目光，满一直在向他解释。
　　那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我看着满。
　　满的族人都在战争中死了，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应该也是吧？
　　为什么突然提起死去的人？
　　“你希望把这头狼留下来？”
　　梨大人的声音飘进我的思绪里。
　　“希望不会给梨大人带来太多麻烦。”
　　“麻烦倒不至于，只是。。。”梨大人盯着趴在我脚下的狼，做出思考的样子，“或许应该让竹清帮忙看一下。”
　　“看什么？”我不解。
　　“鬼很喜欢附在受伤的动物身上，龙大人，”一旁的简大人说，自从荔公主获救以后，简大人就经常在这里出现。“被抓来的野狼应该是受了伤刚复原的。”
　　我低头看一眼什么也不知道的狼，它眯缝着眼睛，大概快要睡着了。
　　梨大人的府里出现一匹野狼的消息很快传开了。
　　忘了是谁说的，非常贴切，传言像细菌，无处不在。
　　于是 ，听到传言的侍女到我房间来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的样子。狼总呆在我的房间内外，这几天的接触下来，我们俨然成了朋友，至少，和动物沟通起来比较单纯，让人放松。
　　“竹清大人现在在门外，龙大人。”满走进来说，本来闭着眼睛的狼睁开眼睛，从地上爬起来。
　　听到我们出来，本来和梨大人说话的竹清大人转身对我们点了点头。
　　“希望您这几天都好。”竹清大人说。
　　刚才满告诉我，竹清大人刚从外地收完鬼回来。他走的时候也没有说一声，回来了也是没有什么消息。他总是这样一个人吗？
　　“听说您做了一个有关狼的梦。”竹清大人问。
　　“啊，是的，记得不是太清楚了。。。”我说。
　　“是一个什么样的梦？”
　　“就是看到了一匹狼。。。眼睛。。。在发光。”
　　我注意到竹清大人和梨大人几乎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就好像两个人说了短暂的，我们听不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