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世界》刘央玲

13、第 13 章

　　梨大人临走前说的那句话似乎对竹清大人产生了影响。龙之子和八星的心情是相互连接的，那么当时我感觉到的，是竹清大人的感觉？
　　从公主房间出来的时候，梨大人说，
　　“竹清大人，看来你对自己估算的错误感到相当的无奈。”
　　无奈？
　　竹清大人皱了皱眉头。
　　即使只是隐约的感觉。。。梨大人对竹清大人，说了过分的话。
　　“您有什么心事吗？”
　　我抬头，看到对我微笑的简大人。哦，对了，今天早上简大人出现在梨大人的府里。刚才我们正坐在看得到池塘的走廊边聊天。我怎么出神了？
　　“对不起。”
　　“有什么事情让您烦恼？”
　　“。。。我只是。。。觉得竹清大人似乎在烦恼些什么。。。”
　　简大人愣了一下，但随即笑了笑，消除了我的尴尬。
　　“为什么您会这么想？”
　　“在公主的房间里驱鬼的那天。。。竹清大人没有料到怨女会攻击我。。。其实我是无所谓的，可是如果想要知道竹清大人的想法，或者把我的想法传达给竹清大人。。。”
　　“觉得困难吗？”
　　简大人很平静地问。
　　“有一点。。。”
　　我说完，有些尴尬的傻笑了几声。
　　“竹清大人总给人难以接近内心的感觉就是了，”简大人说，“矛盾的是，他却有看清别人内心的能力。”
　　看我没有说话，简大人又说，
　　“很久以前，我也听说过竹清大人的事情。”
　　“什么事情？”
　　“因为竹清大人不是一般化的强悍，又是镇鬼师，所以宫里有不少有关他的传言，曾经有别的镇鬼师说，竹清大人没有结束十二层的修行就离开了天城。”
　　“您是说，镇鬼师的修行地？”
　　“嗯。”
　　“不可以提前离开吗？”
　　“一般情况是不可以，关于法力的修行必须是从一而终的。提前离开的原因是什么呢？”简大人说，他看着我，似乎在说，你自己想一想呢？
　　有什么事情阻止了竹清大人的修行？
　　“简大人，”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身后，刚才梨大人找他去商量一些守城的事情，“我以为你是个不轻易说故事的人。”
　　“我只是尽我做八星的义务。”简大人微笑着说。
　　“有些事是不必龙大人操心的。”满说。
　　“。。。可是怎么办呢？作为八星，能够对龙之子撒谎吗？”
　　一阵沉默。
　　梨大人和竹清大人。
　　满和简大人。
　　我能感到紧张的情绪在慢慢弥漫。
　　这预示着什么更大的秘密将要破壳而出。。。？还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周围的这些人，我将会听到更多有关他们的故事。。。
　　他们为什么被选为八星？
　　剩下的八星是什么样子的人？
　　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很快，我遇到了一位不是人类的八星。
　　已经过去几天了，我还是觉得满在在意我和简大人的谈话。
　　“满，你看，灰色的小狗。”我指一堆在笼子里挤来挤去的小狗崽。
　　我们现在在人流拥挤的集市里。这可是我拜托了半天梨大人才答应的。反正是大白天，鬼还会做怪吗？
　　说到鬼，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他了。。。惑鬼。
　　“他们是小狼。”
　　满告诉我。
　　=0=。。。“狼？那不是犯法的吗？”
　　“犯法？”
　　哦。。。对，我现在在他们的世界，人和鬼交错的遥远的世界。既然鬼都是无处不在，我想，卖狼应该也是普通事情吧。
　　“它们应该还没有断奶吧，它们的妈妈呢？”
　　我忍不住问。
　　满微微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买不买？一只五两黄金。”
　　说话的中年男人应该是这些小狼的主人。
　　“它们好像很饿的样子，”我从笼子外抬头问它们现在的主人，“它们的妈妈呢？”
　　中年男人用鼻子哼了一声，好像还很得意的样子。“在那儿呢，你要不要？我可以算便宜点。。。”
　　我们看到的，只是两具成年狼匹的毛皮。
　　我有些不忍心的转过身去，满一开始就知道，所以他刚才不发一语吗？
　　“龙大人，”
　　“我没事，只是觉得有些恶心。。。对不起。”
　　“我们走吧。”满拉着我转身要离开。
　　“恶心？你还没看过更恶心的，屠狼，你看过吗？”中年男人在我们身后说。
　　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们回去吧，龙大人，如果您不舒服的话。”
　　我回头看一眼中年男人，他用手指一指不远处的人群。
　　不会吧？这些围观的人。。。是为了看。。。杀狼？
　　我们挤到看热闹的人群前面，这些人，欢呼，口哨，呐喊。。。而让他们兴奋的，不过是一头无辜的狼被活活杀死的场面。
　　我想起古罗马的角斗士，几千年前的古文明社会，角斗士不也是不被当作人看待而只是贵族取乐的工具吗？这些围观的人，和那些嗜血的贵族有什么不同？
　　我虽然不是个什么动物保护主义的狂热支持者。可是最基本的同情我还是有的。人群中央的空地上，一边站着一个快有两米高的屠夫，一面是一头毛色雪白的狼。
　　雪白的狼，在我们的世界几乎已经绝种了！
　　我想阻止这些人，可是我又不想为难满。
　　都说狼是有灵性的。是不是真的？我盯着那头即将被处死的狼，突然那匹狼转头也看着我的方向。
　　屠夫突然大吼一声，手里的大刀应声朝狼的身上落下。
　　“不要！”我脱口而出。
　　在人群的一阵惋惜声中，屠夫的刀砍了个空，狼一个转身敏捷地跳开了。
　　“呜——”
　　狼在哀鸣。那声音就好像深谷里的号角声一样。屠夫愣了一下，怒吼着又朝狼砍去。这一下可好，只听到大刀划过空气的嗖嗖声。狼又是一跳闪开了，然后一转身朝我们的方向扑过来。。。
　　周围的人尖叫着逃开了。围起的栅栏根本就起作用，那匹狼只轻轻一跃就越过了栅栏。
　　我听到满叫我的名字，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狼近在咫尺。
　　它的眼睛在闪光。像宝石。。。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