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患者Yee

3、瞳若月华的孩子

　　“白泽，我是莹泽宫的白泽。”
　　白泽说着这句话，神色并没有什么不对，而周围的群众却安静下来。
　　身后的少年与少女对试了一下，接着将虽然已经不再哀嚎，却依旧有些发抖的孩子抱了起来。
　　这个看上去大概只有十岁不到的孩子即使一身破烂，面容也被各种污痕覆盖，也能够看出是个美人胚子，尧瑜让孩子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一边用手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安抚着孩子，感慨着这个年纪的孩子却是这样娇小的身体，一边轻声询问一旁的少年。
　　“尧彦师兄，就这么让老祖宗说出自己的身份，可以吗？”
　　“老祖宗自己有自己的打算，我们只是跟着前来的小辈，别乱开口。”尧彦有些不满地向尧瑜说明，接着便安静地站在一旁。
　　莹泽宫并没有很严格的辈分制度，也就是说，关于各位弟子进入门派之后，如果不是师傅的喜好的话，并没有什么特定字段开始的辈分，而仅有的一条，便是不能够自命名为白泽。
　　虽然宫外的住民大多喜欢取名为白泽，而宫里，却只能够有一位白泽。
　　显然这名修士多多少少也明白这一点，站在原地并没有大动作，而一旁的少爷却不太懂的样子。
　　本就是远离莹泽宫的地方被富裕家族惯出来纨绔子弟，这次也仅仅是被修士带着才能够找到逃跑的孩子，这会子疑惑修士的不作为，正想开口的时候，修士拉住了这名少爷，态度稍微变得恭敬些。
　　“不知道这位前辈如何证明？”
　　虽然已经将道友改口为前辈，而这句话明眼人都能够听出些挑衅的味道，白泽身后的尧瑜有些不高兴地打算开口，却被尧彦拉住，并投以警告的目光。
　　白泽微微偏了偏脑袋，似乎在思考着这句话的意味。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白泽才再次有了动作。
　　面对着有些不耐的那名少爷和有些试探意味的修士，白泽开口说道：“道友千里前来一定很累了，回家洗洗睡了休息吧。”
　　接着，白泽缓缓地抬起了右手，仅仅是伸出了手，仿佛将什么轻轻向外推搡。而下一瞬，站在原地的少爷和那位修士却已经消失不见。
　　四周原本已经安静的人群一片哗然，却不知道是哪位带的头，在一片“仙师”的喊声中，百姓们齐齐跪了下来，额头触底，献上了最大的敬意。
　　这片大地，原本是尽是毒物的沼泽。
　　千年之前白泽来到了这里，足下的神光给污秽的沼泽带来了生机，无法种植作物的土地化作片片的水田，人民不用再担忧毒物会使自己丧命，这片土地，由白泽带来了富裕与安宁。
　　这个传说，在这一片地区老少皆知。
　　尧瑜与尧彦原本十分骄傲地抬起了头，却发现站在前方的老祖宗白泽似乎并不高兴，虽然依旧是那样平静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白泽转过身来，看着趴在尧瑜肩头的孩子，开口：“去休息的地方。”

　　再大的门派，仅仅有群众的信仰也还是不够的，莹泽宫也有着各式各样各种营生的外门子弟，而白泽就选择在其中一个客栈中休息。
　　被救下来的孩子被尧瑜送去梳洗，虽然尧瑜打算动手帮忙，却被孩子强烈拒绝，透露着决然的意味。想到孩子之前以这样的年纪就被那样的人看上甚至还被追杀到这儿，想来对于生人是非常抗拒的，也就放着去了。
　　孩子将自己的整个身子浸在了小二提上来的热水里。
　　因为自己身板太过于娇小，这样一个足以容纳两个成年人的浴桶里，一边缓慢地清理着自己的身子，只露出自己上半张脸的孩子思考着自己今天的经历。
　　虽然遇见那位会用声音让自己那么难受的修士是个意外，但是现在很顺利地找到了莹泽宫的人，并且，自己扑向的那位青年，似乎是地位非常高的人。
　　白泽。
　　这位据说已经在莹泽宫沉睡上千年的古老神兽，居然是今天看见的这位青年吗。
　　……必须到莹泽宫里。
　　孩子将自己整个人沉到了水中，接着，再一次浮出水面。

　　“……你要拜入我莹泽宫吗？”
　　重新穿好了尧瑜送来的新的衣裙，粉色的抹胸襦裙让孩子原本就很俏丽的面容看上去更加娇艳。
　　孩子没有想到自己刚刚由着尧瑜带到这个房间，就被白泽问出了这个问题。
　　“诶？”
　　见孩子仅仅回答的一个字，白泽灰色的眼睛直视着孩子的双眼，问：“你要拜入我莹泽宫吗？”
　　白泽灰色的眼睛很好看。清澈，温暖，并不给人任何压迫的感觉，却让孩子无法说出话。
　　想，当然想！自己离乡千里，忍受各种屈辱，就算是被人贩子卖进那些下九流的地方，也拼命逃了出来。就是为了拜进莹泽宫。
　　但是面对着白泽这样安静清澈的目光，孩子却无法说出任何字眼。
　　尧瑜和尧彦站在一旁，不明白老祖宗为什么对着这样一个孩子上心——长得再漂亮，也比不上宫中那些妖族长老们漂亮，更何况，白泽本身也是异常俊美的青年，不至于对着这样一个孩子着迷。
　　白泽见孩子不愿意说话，缓缓的向前走了一步，伸出了手，再一次抬起了孩子的下巴。
　　白泽的指尖微微有些凉却并不会让人不舒服，像是被岁月洗涤之后的美玉，过不了多久，就会觉得连着指尖也变得温暖起来。
　　孩子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却依旧睁着眼睛看着白泽。
　　“……月华。”
　　“老祖宗？”一旁的尧瑜问到。
　　“……就叫你月华吧。”白泽放开了孩子的下巴，接着走向了一边的椅子，坐了上去。
　　孩子本想要开口反驳，比如自己原本有着的名字，眼睛却刺痛起来。
　　就好像母亲哭着将自己的血滴进自己眼睛的时候，那样的痛。
　　“我第一次看见那样耀眼的金色可以透露出这样冷的光芒。”白泽第一次说了这样长的话，“月华，你宁愿永远看着红色的世界，也不愿意看着自己金色的光辉吗？”
　　“……唔。”被称为孩子捂着自己的眼睛，咬紧了自己的下唇。
　　月华。
　　月亮那样冷清的光华，那样纯粹的光辉，是用来形容自己眼睛的吗。
　　孩子放开自己捂着眼睛的手，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尧瑜和尧彦看见了那样让人难忘的色彩。
　　明明该是如同太阳一般的金色，却流露着仿若月亮一般冷清的气质。
　　月华再一次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轻轻地跪在了白泽前。
　　“……月华，谢师傅赐名。”
　　我就知道会这样！
　　尧瑜与尧彦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