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中人》台疯

6、死“凤” 不平地说：

　　唐凯凯今晚难得地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易凤霞到现在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到了易凤霞家里，唐凯凯才发现诸多疑点。首先，听易凤霞口气，应该很有钱，可是来到她家，情况明显与事实不符。家具少，有也是一些质量不好的......另一方面，如果这并不是易凤霞的真正居住地，那她把自己带到这里是为什么？其次，之前，易凤霞提到过自己的父亲，现在连个人影子都没有......越来越多的疑点暴露出来，唐凯凯本就不是善于思考的人，脑袋似乎要炸了一样，反倒让他昏昏沉沉睡到了天亮，期间做了一个梦，唐蔡文站在黑暗的前方，灿烂的说：“儿子，我去旅游了。”
　　“我也去。”
　　“钱不够，自己一边玩去。”他跟在唐蔡文身后猛追，却赶不上唐蔡文安了火箭屁股似的腿......
　　一觉醒来，唐凯凯一身热汗，被子早被踢到了地上。离开唐蔡文，唐凯凯是为了他好，现在一个梦，终于让唐凯凯意识到失去了什么。不过，男子汉要有担当，决定什么的，他不后悔。
　　“咕咕......”，肚子一直叫个不停，十五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得很快，何况又是睡了一晚的情况。唐凯凯先拿了一个番茄咬在嘴里，打算下点面充肚子。本来他想煮饭，可是米没有了。在柜子下面，唐凯凯找到了一个锅，两三下麻利地把锅洗了，舀上水，放在天然气炉子上。
　　扭了好几下开关，电流的声音“啪啪”地响，没有火苗，只有火星子。难道总闸关了？唐凯凯检查一番后，终于确定停气了。望着洗好的锅，唐凯凯无奈地只能再啃一个番茄。
　　中考完了，作业都成了浮云。尤其是英语，唐凯凯下定决心以后若是偶遇那只让他丢了唐家脸面的母老虎，连个正眼都不给。不过，放假意味着见不到林风，日子很无聊。唐凯凯打开电视，唯一好看一点的动画片网球王子几分钟后也进入了广告阶段。唐凯凯摆手，放下遥控器，关了电视躺到床上。“咕...”，唉，肚子好饿，易......她怎么还不回来？睡觉，睡觉，睡着了就不会饿了，这么想着，唐凯凯居然真的睡了过去。
　　傍晚时，唐凯凯被一阵敲门声弄醒了。起来穿好鞋，眼前模糊一片，停一会好点后，唐蔡文才去开门。来人因为砸了很久，心情烦躁，用力越来越重。
　　“来了，来了，别敲了。怎么又不带钥匙，说过好几回了。”唐凯凯不太清醒，以为自己还在唐蔡文的家里。
　　那人不再敲门，火气却蹭蹭蹭地往上涨。没人就算了，有人还一直不开门。“你这是......”干扰公务，知道是什么罪吗？门一开，那人就想吼道。
　　走到门口的距离，足够唐凯凯清醒一点。打开门看到一个交警神情暴躁的站在门口，没等他话出口，唐凯凯已经抱歉地说道：“对不起，我睡着了。交警叔叔，有什么事吗？”
　　交警叔叔凶狠的脸缓和了，对方只是个孩子，而且很有礼貌。来之前，他刚处理了一件富二代撞人事件，那孩子样子不过十七八岁，却骄傲得像个开屏的孔雀。刚问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无照驾驶？’，那孩子就跳起来叫嚣：“关你什么事，我爸是......”现在一对比，眼前这个孩子可爱多了，一张陶瓷般的娃娃脸简直想让人亲了又亲。
　　唐凯凯疑惑地看着交警叔叔一句话不说地看着他，重复道：“叔叔，请问有什么事吗，我没做过犯法的事啊？”
　　“不是你，这里是易凤霞的家吧。”用的陈述语气。
　　“是的。”
　　“你是她的谁？”
　　“儿子”
　　看着眼前稚嫩的脸，交警有点不想说出下面的话，可是必须说：“一个半小时前，她出车祸死了。我是来通知你去认领尸体的。”唉，事实太残酷。
　　突如其来的事打得唐凯凯措手不及，昨天他还在床上想易凤霞藏了什么秘密，她今天就死了。然而他没有多大的伤心，唐蔡文做过法事，会和死人接触，他见多了，另外，他和这个女人还没有足够深的感情。
　　唐凯凯不是一个会隐藏自己的人，他的表现全都看在了警察的眼里。刚才的好感去了一分，这个孩子太冷情，竟一点伤心也看不出来。看向唐凯凯的眼里多了一丝冷意。
　　易凤霞的死让唐凯凯长而又长的神经短了一点，看透警察表情里的含义，他明白地说：“其实我也才认识她几天，十几年前，她抛弃了我。”
　　哦，原来如此，警察眼里冷意稍减。“你是她唯一的亲人，收敛尸体的事由你负责。”
　　“唯一？”唐凯凯不解，那个他传说中的父亲呢？
　　“对，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不管怎样，死者为大，还是尊重的好。
　　唐凯凯跟着交警去了车祸现场，因为是夏天的关系，尸体隐隐有些发臭。
　　交警看着尸体对唐凯凯说道:“尸体还是尽早火化的好。”看着唐凯凯沉重的样子，他又说道：“孩子，坚强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叔叔。”
　　唐凯凯看着尸体发愁，火化，安葬，墓地......都需要一大笔钱，他一个小孩子，哪里有那么多钱。对了，撞她的人呢，总要负点责吧。还有，也不知道她买保险没有。
　　“请问撞她的人呢？”不管怎样，先确定这件事。
　　交警又想到那个嚣张无比的小孩，顿时觉得唐凯凯更乖更可爱了。“唉，被他爸保回家了，是个官二代。遇到这种人，平民惹不起的。等议定了赔偿费，你拿钱就好了。”
　　官二代？说起来，林风是个富二代，却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架子。不过自己这种小市民，倒霉时遇到这种人，也就只有认栽的份了。现在唐凯凯根本没有钱将尸体送到火葬场火化，只能跟那位好心的交警商量暂时将尸体存放在他们那里。交警叔叔痛快地答应了。离开前，唐凯凯再次看了看尸体，这次他心情失落地摸了摸易凤霞僵硬的脸。易凤霞的眼角垂着，嘴巴微张，似乎在说什么。一股凉意随着之间蔓延而上，唐凯凯收回手，死人的冷气不同于一般人。
　　唐凯凯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思考这件事要怎样处理，他的第一反应是去找爸爸，这个世界上有可能帮他的人就只有唐蔡文了。但是明明都走了，现在有事又回去找爸爸，也太无耻了。不管怎么说，当唐凯凯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来到了唐蔡文家的楼底下。犹豫了会儿，唐凯凯还是决定上去看看。
　　“爸爸，爸爸......”，唐凯凯敲了许久的门也没有人应，走的时候，他带走了钥匙，舀出来打开门。
　　不过离开了两天，看到这一切亲切感倍增。唐凯凯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好像自己是第一天来到这里。所有的一切透出与众不同的和谐气氛。靠着窗户的那张椅子是唐蔡文在旧家具市场淘的，十几年了，小时候自己常常在上面打滚儿。
　　长大后，自己就在没有那样了。坐在椅子上，唐凯凯闭上眼睛，回忆当时的情景。那时唐蔡文二十出头，什么事也干不好的愣头青。厨艺锻炼了几年，每每做饭，厨房里总能飘出一股焦糊的味道。唐凯凯在一旁打滚儿，闻着味流着口水催促唐蔡文快点，他饿了。小时候形成了条件反射，直到大了，即使知道这种味道不正常，也总流哈喇子......如今椅子相对身体已经小了，唐凯凯不能打滚儿，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摇摆起来。椅子腿左右摇晃，发出“咯咯”的声音。
　　唐蔡文的厨艺到唐凯凯十二岁，一点长进也没有。十二岁的唐凯凯一米三五，高出灶台一小节，让唐蔡文教了他怎么做饭后，从此这个任务就落到了唐凯凯身上，以至于到后来家务都归了唐凯凯。唐凯凯得瑟地想，他在做饭这方面太有天赋了。猛的用力过大，唐凯凯跟着椅子一起翻到地上打转。
　　晕头转向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唐凯凯牵平衣服下摆，微微的风吹到肚子上凉飕飕的。白色的T恤成了灰色，怎么也拍不回原来的色。摔下去之前，唐凯凯下意识手肘撑地，蹭破了一大块皮，泛着血丝。其他像膝盖的地方只是青了点。唐凯凯抓毛，走进浴室，对着镜子，先仔细清洗伤口，在舀起水扑到脸上洗去沾到的灰尘。镜子里，少年有一对淡淡的黑眼圈，中考留下的后遗症，只要稍微没睡好，就浮现出来了。
　　等等，唐凯凯突然发现浴室居然是空的，刚才进来顾着清洗，竟没有注意。牙刷，被子，毛巾......都没有了，甚至厕所旁边墙上放卫生纸的盒子也是空的。
　　走出浴室，唐凯凯从这堆没变过位置的家具中发觉出了不同寻常的地方。什么地方？对了，大件的都在，小件的少得没有道理。
　　唐凯凯意识到一个可能性，急急地跑进卧室，打开柜子.......里面空荡荡的，衣服都拿走了。他走了。唐凯凯感到自己的呼吸从来没有这么慢过，才两天就走了。
　　坐回椅子上，沉默地盯着窗外的电线杆子看了一会儿，唐凯凯觉得呼吸慢慢恢复了正常，他不是不能理解唐蔡文的做法，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缓过劲就不那么伤心了，反而烦躁起易凤霞的事来。
　　进了自己的卧室，所有的一切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也是，两天时间不可能改变多少，唯一的就是唐蔡文离开了吧。床上铺的是小碎花的床单，朵朵花开系列的，一点不符合两个男性生物的特点。
　　去年过年前几天，唐凯凯和唐蔡文去商场上办置年货。一片空地上搭了个台子，几个美女裹块布在台上走秀。完了，一个主持人走上来说：“好了，这就是我们的朵朵花开系列。”
　　唐凯凯奇怪，当即喊了出来：“全是床单——”
　　围观的群众一双双眼睛全都刷过来，就连台上的主持人也尴尬不已，搞了这么久，你才知道是床单？？？
　　唐蔡文不好意思，买了一床这个系列的床单，回来硬要铺在唐凯凯的床上，不是他，两人也不会买回这么女气的床单。其实女气都是浮云，唐凯凯表面上打死不要，晚上睡的时候心里美滋滋的。他皮嫩，以前的床单太粗糙了。
　　唐蔡文那身像模像样的道袍齐齐整整的码在床上，唐凯凯舀起来在身上比划：“走了也好，我把这些东西都独吞了。”说这话时，唐凯凯眼睛红了。
　　蜷缩到被子里，从小他就没有安全感，睡觉总是缩成一团。唐蔡文不止一次提醒他，小心驼背，然后一巴掌拍在唐凯凯背上。唐蔡文这么多年兼职当妈，大多数时候平静温和，少数时候跟女人一样啰嗦，不讲理，霸道。看在凤月眼里，那就是不折不扣的优点了。
　　昨晚没睡好，肚子又饿着，缩在被子里，唐凯凯眼皮子没多久就拉下来了。睡得死沉，没听见两只鬼在吵架。
　　就是那两只爱看电视的鬼分别叫大石、小石。两只鬼记住了唐蔡文说的话，每天努力做完工作后就来看电视。以前，唐蔡文怕自己家的灵异事件吓到唐凯凯，总是要在两只小鬼来看电视的时候打下掩护，装成自己在看。因为这个，凤月不喜欢大石和小石，严重打扰了他和蔡蔡的休息时间。现在唐蔡文一家都走了，两只鬼没有顾忌，每天晚上都要看很久。电视声音大了，嗓门儿也大了。
　　大石和小石是一对性格不十分相似的兄弟，以前有一个星期只能看一次，两只鬼珍惜，专注于一个节目我行我秀。现在，不是星期天，大石爱上了《杀伐计》，而小石喜欢《那年冬天你气疯了》。两个节目偏偏播放时间一样，结束时间还一样。为了公平，两个鬼商量着一鬼看一半的时间。本以为这样就公平了，最后还是出了问题，大石抢着多看了五分钟。
　　小石两只手拉着大石的脸扯出了两米长，气愤道：“弟弟，平时我都让着你，今天你凭什么多看五分钟？”
　　大石捏着他哥哥的脖子，一只脚踩在椅子上，不平地说：“强词夺理，那五分钟全是广告。不算，不算，不算......以下重复一万遍。”
　　不错，大石其实是弟弟。小石的父母生了他就没打算生第二个，于是给他取名叫小石。可惜避孕失败，多产了一个，直接就叫大石了。
　　......
　　小石：“都怪你，明明是我先出生，却是小石。”
　　大石：“老天还是有理的。”
　　同住在二楼的住户在想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家人这么闹腾，还好，他明天就要搬走了。
　　下半夜，唐凯凯被尿憋醒了，眼睛闭着就爬起来摸鞋子。一阵冷风从客厅里吹来，唐凯凯睁开眼拿起道袍就往身上套。额，不行了，他快要尿出来了。唐凯凯慌里慌张地朝着厕所跑，道袍的扣子没有解开，套在头上卡在鼻梁骨上，之露出一对眼睛，穿上难，脱下也难。
　　像只幽灵一样怨艾地飘出去，正在地上掐架的大石和小石被彻底忽视了，动作维持在了唐凯凯出现那一刻，下一秒抱成一团，谁来告诉他们这个只长了一双眼睛的床单是啥？
　　唐凯凯进了厕所，两只鬼看到了他的后背，一个女人贴在他背上，眼珠子直直地盯着他们，张着血盆大口像要一口吞掉他们。
　　“鬼呀——”，大石眼珠子掉在了地上，小石帮他捡起来。
　　女鬼下巴掉在了地上，惊悚地看着他们，两只鬼抖着舌头冲到窗户跳了下去。
　　大石眼睛还在小石手上，跳的时候没看清楚，掉在了地上。小石跳到车上后马上启动，车位冒出一大缕黑气，“突突”开走了，大石在后面追着车子，挥手大叫：“哥哥，我再也不多看了，快点让我上去。”大石冷汗直流，忘记了鬼是可以飘的。
　　“......”其实易凤霞也是被吓的。前天晚上，她被自己的前男友叫了出去。那个男人消失了几天，回来态度居然变好了，想跟她重归于好。她也是女人，希望有人爱，有人疼。于是在赵阳叫她出去时，毫不犹豫就出去了。谁知道这不过是个饵，赵阳先跟她翻云覆雨了一番，到了第二天十一点。
　　赵阳那个混蛋居然拍了视频威胁她，敲诈一百万。她把唐凯凯送回去才得一百万，这个男的还想独吞。争执过程中，两人来到外面，易凤霞不幸被飙车一族飙死了，在她倒下去的那一刻，她看到赵阳只是失神地看了一眼，就头也不回地走了。赵阳那个男人薄情寡性，快要的手的一百万也飞了，易凤霞心里产生了极大的怨念，招魂铃响起的时候，因了这股怨气，没有被唤走。
　　等到唐凯凯触摸她的身体时，易凤霞还挂记着一百万，自然附在唐凯凯身上回家了。随着唐凯凯出来上厕所，她不得不一起，还好是背对的，难道要看她儿子嘘嘘。唐凯凯走到厕所时，她刚好对着客厅，就看到了地上掐架的鬼。毕竟才死了不久，易凤霞不细想以为自己还是人。那两只鬼一只脑袋翻了不知道多少度，脖子扭成了一根麻花，另一只拿着自己的腿当锤子使劲地敲麻花鬼。
　　易凤霞张大了嘴，被吓得说不出话。这时候两只鬼也看见了她，一只鬼甚至眼珠子掉了出来。易凤霞再也忍不住，下巴掉在了地上，想要尖叫。那两只鬼叫得比她还快，她只看到了两条线，两只鬼已经消失地毛也不剩了。
　　这些动作说来长，其实也就几秒。唐凯凯站在厕所前吹口哨，嘘嘘嘘了半天，明明憋得要死，死活尿不出来。于是等他终于尿出来时，易凤霞差点跟他一起尿了。
　　第二天，唐凯凯爬起来回易凤霞的家，他想去看看易凤霞有没有放钱在家里，一方面易凤霞的尸体要快点火化，另一方面，他实在饿得没有力气了。
　　回到易凤霞那个小区，今天运气好，没有遇到那个疯子。咦，钥匙怎么打不开门了，在一看，钥匙没拿错，是易凤霞给他的那把。唐凯凯疑惑地敲门，本来只是试一下，遇到这种情况估计闷坏了。
　　“来了。”一个脑袋探出门外。
　　“怎么是你？”唐凯凯惊讶地说道，这不是上次那个追他们的疯子吗？真的撬门了？
　　那人一看只是个小孩，走出来摇头晃脑地说：“怎么就不能是我，易凤霞欠了我五个月的房租，每次看见她，就跑到屋子里躲起来......“
　　“......”原来这样。
　　“所以，里面的东西都归我了，当易凤霞的房租。房子我要收回来，你可以走了。”男人斜着眼睛说道，当包租公以后，老是遇到这种人，烦不胜烦。
　　唐凯凯不会允许自己吃亏，但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当下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他背过身后，就成了易凤霞对着那人，易凤霞龇牙咧嘴地想前去揍他，却动不了。男人看着唐凯凯离去，抱怨了一句：“什么东西嘛，全是烂家具一堆。”
　　易凤霞很想说她存的一万块钱还在沙发夹层里，怨气更加深重了。随着唐凯凯的离去，她也不得不跟着一起。
　　唐凯凯回到家，此时他已经饿得快站不起来了。把屋子里翻了一遍，找到了二十块钱，在楼下小卖部买了一把面回来。附近的人快搬光了，回来的时候，隔壁邻居正在往楼下搬锅碗瓢盆。
　　一大碗面下肚，唐凯凯才感觉到力气一点点回来。几天后，唐凯凯终于拿到了车祸的补偿费，只有五万块，但唐凯凯也不得不接受，易凤霞的尸体必须马上火化。当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化成灰烬，易凤霞不是不心痛的。
　　这几天，陆陆续续有人来催他快点搬家，唐凯凯的精神越来越颓靡。易凤霞的骨灰拿到手，现在重要的就是买块墓地埋了。唐凯凯一打听，黄陵口那边的墓地相对便宜一点，暂时将骨灰放在家里，一个人去看看。
　　他现在住的地方就在三环里，而黄陵口估计连四环都算不上。坐着车子，唐凯凯一个多小时后到达了目的地。有一片明显就是墓地，唐凯凯很快找到了卖墓地的地方。
　　进去问了问价，最便宜的那种也要四万四。
　　“有几平方？”
　　“想多了吧，就那么大点地方还几平方。”
　　小小一块墓地，比人住的房子还贵。唐凯凯出来坐在一块墓碑前面，合计有没有可能就把易凤霞的骨灰放在家里。
　　易凤霞这个悲催的人，见了自己被火化，还要来给自己买墓地，尤其是那块地四万四。唐凯凯愁眉苦脸的坐着，她也愁眉苦脸的看着那块碑，突然一张纸被风吹过来贴在她脸上。易凤霞拿起来一看：天堂居，一套只要两千块，先到先得。右下角注明天堂企业。易凤霞看看不远处的房子，惊叹难道我活着没住到这样的房子,死了居然可以吗？大概是死了的原因，易凤霞就是知道这是给鬼住的地方，经过几天时间，她也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当鬼也没什么不好，再过几天，等她从唐凯凯背上爬下来，就不用跟着唐凯凯了。
　　唐凯凯一时难以下决定，事事都要自己做主太难了，于是他直接回家了。对于这件事，易凤霞乐见其成，因为她想要买天堂居的房子，做鬼也不要亏待自己的好。如此对于那一百万的执着，易凤霞多少少了点。
　　吃了一个星期的面，唐凯凯终于有钱吃点好的，半路上，唐凯凯明智地下了车。回到家的话，卖东西的都搬光了。
　　易凤霞一直在想怎么从唐凯凯手上把钱拿到手，却一直没有机会。
　　同时，唐凯凯纠结于墓地，四万四太贵了，可是虽然易凤霞跟他感情不深，也不应该得到这样的待遇，况且，钱还是易凤霞的。
　　就在两人打着各自的主意时，催他搬家的人又上门了。送走那人后，唐凯凯想如果买了墓地，他可能流落街头，不买，至少易凤霞的骨灰可以放在家里。如此他已经下定决心不买墓地了。
　　易凤霞原以为过不了两天她就可以脱离唐凯凯的身体，结果还是只能贴在那里，什么也做不了。于是她想是不是可以通过暗示唐凯凯，来达到她想买房的目的，据说鬼不是可以托梦吗。打定主意，易凤霞准备在晚上唐凯凯睡了之后托梦。托梦这种能力也不是每只鬼都会的，第一天，易凤霞就失败了。
　　唐凯凯白天出去找房子，晚上累得没力气做梦。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做决定时毫不犹豫，时间长了，有后悔起来。没有买墓地这件事还是给他造成了一定的影响，精神有点薄弱。
　　易凤霞在第五天终于侵入到了唐凯凯梦中，由于能力不足，只能抛个脸，再加晃晃那张传单。出来后，她还细心的用口气将传单吹到了桌子上。
　　唐凯凯第二天起床，洗漱完毕后。将钱放在背包里抱着，装上骨灰盒，就出门了。易凤霞背对着他，自然没有看到唐凯凯放骨灰盒子的动作。满心欢喜的准备迎接新居。
　　昨晚的梦加深了唐凯凯的愧疚感，他看着易凤霞在他眼前晃，还以为她因为他没买墓地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一个多小时候，唐凯凯再次来到了那间卖墓地的房子。今天卖墓地的人不是上次那个，看见唐凯凯这么小就来处理大人的后事，心便软了一分。同样四万四的价格，他给了唐凯凯一个好点的墓地。
　　易凤霞在唐凯凯走进去买墓地时就呆了，在唐凯凯一手交钱一手拿货时绝望了，等到看到自己的盒子放进那么一小块地时，气得晕过去了。远处，大石和小石正在工作，坐在鬼车上，招魂铃一遍遍响起，迎来了一只新的鬼。那鬼还昏迷着，脸上余怒未消。
　　看到这只女鬼，大石小石一阵抽搐。前两天干的丢人事都被这女人看光了，如果被阎王知道了，起码一百年的工资都不能领了。想到此，两只鬼接下来的工作也不管了，急急忙忙启动车子回到地府，嗖的一声，易凤霞被扔到了轮回道。解决完一件大事，两只鬼放心了，畏畏缩缩溜出去继续工作。
　　坐在车子上的时候，唐凯凯一路上觉得轻松无比。他本来就不是适合去做那些事的人，压得他喘不过气。虽然回去又要考虑搬家的事，但他已经想好要不要找个包吃包住的工作，这样一来，家具可能就要扔掉了。
　　不过当他坐在桌子上准备规划一下以后的事时，发现了一张传单。额，两千块钱的居室，这么便宜？太扯淡了~~!他把传单折起来扔进了垃圾筒。早点睡觉，明天好去找工作。
　　“咚咚咚......”
　　唐凯凯打开门，又是催他搬家的人。“我马上就要搬了。”唐凯凯说道。
　　站在门外的人大吼道：“我不管，明天要是还不搬，后天我就来砸。”然后气势汹汹走了。
　　唐凯凯揉揉眉头，要是林风在这里，肯定会说又不是老头子，揉什么揉。坐到了椅子上，最近他越来越喜欢坐在这里想事情。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天时间根本就不能照他的原计划进行，明天估计自己就会流落街头，然后变成乞丐......当一声枪响响起，唐凯凯终于为了保护□□老大倒在了血泊中......脑补什么的，实在太远了，可是这并不是唐凯凯想要的，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从垃圾篓里找出那张传单，即使这是假的，他也应该试试。